?(貓撲中文)她這是又被不時抽風(fēng)的劇本君暗算了。
梁佩佩心中哀嚎一聲,那閑坐茶肆間的兩人,梁佩佩既是看見了,身邊的蘇苼自然也看見了。梁佩佩看過后面的劇本,知曉蘇苼對顧少池滿滿的招撫之意,如此大好的勾搭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如此看來,四人間的一場正面交鋒在所難免,由不得她。
誰知蘇苼竟是先于她而停下來,拉住還在大步往前,一臉視死如歸壯烈模樣的梁佩佩認真建議道:“我們可以換一家的。
梁佩佩想應(yīng)“好”,誰知卻條件反射地問了句:“為什么?”說完才又后知后覺地捂嘴,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再挽回已經(jīng)來不及。
“……”蘇苼顯然沒料到這姑娘不僅不承他的情,還要問出這樣不解風(fēng)情的問題,好在這姑娘著惱的樣子也著實有趣,再者,他倒是也不介意將自己對她的那點好處告之于她的,他的習(xí)慣就是做好事必留名,甚至還要令史官們將其載入史冊,后世為其歌功頌德。
他是皇子,未來的一國之君,這樣的業(yè)績……哦不,政績!對他們很重要!
而今日之事,雖進不得正史,但在像《荒野大嫖客》這樣的泡妞指南書,倒是也可以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他噓咳兩聲,清清嗓子,便同她娓娓道來:“付姑娘莽撞,我并不愿她再給你難堪?!?br/>
這樣明顯的回護,配合著他清和的嗓音,算是委婉的表白與試探,豈料回答他的,竟是梁大姑娘的一聲驚呼,只不過眨眼間,她已往后退出老遠,指著蘇苼腳下的地,顫聲道:“你腳下有蛇啊喂!”
……
直到梁佩佩真正同顧少池,付琴晚坐到一起,她仍舊有些反應(yīng)不及,事情到底是腫么發(fā)展到這一步的?
對面的付琴晚正夸張地捧著蘇苼的粽子手噓寒問暖,不時嗔怪兩句。蘇苼面露尷尬之色,卻又不好直接縮回手,只能被她堪堪捉住手臂。在場的四人,除卻一直聒噪的付琴晚和被付琴晚提點著便回應(yīng)一二的蘇苼,另外的兩人都識趣地住了嘴。
不管怎么說,這都只是人男主女主的家務(wù)事,他們旁人不好多話的。
想不到這荒僻的茶肆中竟也提供膳食,而且上來的幾樣小菜也是色香味俱全,尤其那一道紅艷艷,熱騰騰的水煮魚,麻辣鮮美,香氣四溢,輕易就誘得人食指大動,梁佩佩幾次舉箸往前,想起店小二先前的囑咐:“這是前方水泊中的鯽魚,肉嫩卻也刺多,各位客觀們吃時注意些”,便又默默地轉(zhuǎn)了方向,去夾一旁的鹵牛肉與宮保雞丁。
沒錯,憑著梁佩佩那點聰明才智,吃個魚十次有九次,她都會被魚刺卡著。
這男女主角正在對戲,狀態(tài)自動更新為請勿打擾,她這樣的閑雜人等,自然是主動點擊進入隱身或離線狀態(tài)最好。
顯然,這對一個吃貨來說,還是太多殘忍,正是梁佩佩咬著筷子頭,默默下定決心,決心回去就讓春桃給自己弄兩盆麻辣鮮香的水煮魚來,一盆吃,一盆留著明天吃……的當(dāng)頭,一塊白嫩肥美的魚肉落在她面前的碗里。
“吃吧,我挑過刺了?!鳖櫳俪亻_口道。
因著那一日的不愉快,兩人都在刻意回避對方,方才見面時不過淺淺頷首致意,疏離又淡漠。所以說起來,這倒是相見以來,顧少池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梁佩佩卻不領(lǐng)情,放下筷子,沖他敷衍地扯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多謝顧公子好意,可我并不吃魚的?!?br/>
顧少池聞言,卻好似失了平日里的長袖善舞,溫潤圓滑,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梁佩佩,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些什么來,梁佩佩比他坦然,揚起下巴與他對視,最終,他卻只能失望:“哦……抱歉,我不知道?!闭f罷,便是低眉斂目,端起手邊的米酒,一飲而盡。
“那是我的酒……”梁佩佩在心中碎碎念。
氣氛一時有些僵,而兩人這般動靜也終于引得另外的兩人側(cè)目。
“小二哥,再取副碗筷來。”還是蘇苼反應(yīng)快,抬手便招呼店小二上來解圍,而一旁的付琴晚才像是終于注意到梁佩佩其人一般,特意起身繞至她面前,架住她一只胳膊,態(tài)度親昵熱情:“梁姐姐,好久不見。那天是我魯莽了,后來蘇苼哥哥也嚴厲地批評過我,我也知錯了。前幾日我同少池哥從水月庵出來就說想要親自去跟你賠罪,可因為俗物纏身,一直沒能付諸實施,沒想到今日竟在這里遇到了,那便是老天給我的一個賠罪的機會了。”
說罷,竟還真退后一步,學(xué)著書生公子的姿勢,恭恭敬敬地跟梁佩佩作了個揖,道:“梁姐姐,妹妹知錯了,僅此一次,下次定不會再犯,還請姐姐大人大量,原諒妹妹年幼無知?!闭f著,又喚來店小二送上兩只杯盞,親自斟了兩杯酒,說什么要同梁佩佩“一酒泯恩仇”。
梁佩佩暗笑眼前的情景暗合了那正室與側(cè)室的相處之道,她都說到這份上了,梁佩佩也不好再拿喬,接過酒便豪爽地飲就,兩指扣住杯底,倒過來:“我先干為盡?!?br/>
付琴晚卻沖她調(diào)皮地吐吐舌頭,轉(zhuǎn)頭回去對一直樂觀其成的蘇苼和不知神思何處的顧少池道:“我不會飲酒,且沾酒便醉。二位哥哥中的一位可以為我代勞么?”
躺著也中槍的蘇苼為難,只嘆女人才是這世上最是心機深沉的動物,“額……”他摸摸鼻尖,下意識地轉(zhuǎn)頭去看一旁的顧少池,卻只見他只是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其手中的酒杯:“不好意思,付姑娘,顧某家教甚嚴,若被顧某定親對象得知我在此處代你飲酒,必然又是一場人仰馬翻?!?br/>
此話一出,付琴晚果真滿臉訝異:“顧少池!你居然定親了?可你從來沒說過!”
顧少池仍舊神色淡淡:“你又沒問過?!?br/>
大概真是錯覺,梁佩佩總覺得顧少池說這話時有意無意地看了她一眼,就是這一眼,擾得她心緒紛亂,她幾乎強迫著自己不去細想身為男配,本應(yīng)為付琴晚腦殘粉的顧少池對付琴晚反常的冷淡態(tài)度,搶著蘇苼解圍:“好吧,那便準你以茶代酒?!?br/>
付琴晚:“……”
……
被梁佩佩輕易堪破心中的小算盤,付琴晚自是不滿,悶哼哼地飲完一盞茶,便又忙不迭地拋出一個重磅炸彈:“還未恭喜梁姐姐當(dāng)旬百花爭艷’里的花皇后,想必姐姐的覽春宴開宴之時,必是盛況空前?!?br/>
這便是戳中梁佩佩痛處了,這覽春宴雖名為覽春宴,覽的卻不是那陽春三月草長鶯飛之色,而是那閨閣春.色,食的也不是那五谷雜糧,而是那女子秀色……
既是出來賣藝的,總有一天是賣身的。
梁佩佩沉默無語,只覺得難堪異常。
“那蘇某屆時豈不是競爭者輩出?”蘇苼略帶調(diào)侃戲謔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這一室的寧靜,輕易就將某些人的心臟抓擰起來。
“怎么會?”梁佩佩下意識地反駁。
“佩佩姑娘的意思是,準我蘇某做你的入幕之賓?”蘇苼的聲音愉悅得很。
話音剛落,便聽到杯盞碎裂的聲音,是顧少池。
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