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晚上,回翠庭雅筑拾掇一陣之后,陳思瑤拗不過趙昕,最終還是紅著臉和他一起去了豪門酒店。
從下車到進入電梯,短短幾十米遠的距離,她一路都低著頭緊跟在趙昕身后,心里怦怦亂跳,既羞澀又惶恐,好像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直到進了電梯,里面只有她和趙昕兩個人,她這才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感覺輕松了一些。
“怎么,不舒服?”趙昕關(guān)切的問道。
陳思瑤羞澀的搖搖頭。她竭力想讓自己表現(xiàn)得自然一點,可腦海里卻總是浮現(xiàn)出一些兒童不宜的畫面來,緊緊咬著下嘴唇,渾身開始發(fā)燙,呼吸也急促起來。
趙昕皺了皺眉頭,伸手在她額頭上摸了一下,然后說道:“有點燙,估計是受涼了。要不我們?nèi)メt(yī)院看看?”
陳思瑤的臉立刻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忙不迭的說道:“不用了,是酒店里空調(diào)開得太小了,感覺有些悶。休息一會兒就好了?!?br/>
“那好,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提前告訴我,知道嗎?”趙昕說話的時候,一股不是很明顯的清涼之意從他身上散溢出來,電梯內(nèi)的溫度頓時就降低了一些。
陳思瑤雖然感覺奇怪,不過卻并沒有多想。
總統(tǒng)套房的大床很是松軟,就連睡衣都是真絲的,讓人感覺無比的舒服??申愃棘幪稍谏厦鎱s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甚至在鎖不鎖門這個問題上都糾結(jié)了許久,一會兒下床去將房間門鎖上,一會兒又去打開。每次聽到門外有什么動靜她就心慌意亂的,不知道是擔(dān)心趙昕會闖進來,還是隱隱有些期待。
就這樣胡思亂想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等她再次張開眼的時候,先是慵懶的賴了會兒床,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整個人猛地坐了起來,仔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小心翼翼的四處檢查了一下,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又才重重的倒了下去,咬著下唇,顯得尤為的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算什么,被趙昕包養(yǎng)的情人?還是遇到貴人的灰姑娘?多年來捉襟見肘的窘迫生活,讓她不得不時常生出一些緊迫感。即便劉建山對趙昕有恩,可這種延續(xù)到她身上的報答又能持續(xù)多長時間?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五載?她不得不為自己早作打算。否則一旦哪天突然失去了這棵參天大樹,她又將何去何從?
洗漱好之后,懷著有些忐忑,又有幾分憧憬的心情出了房間,卻發(fā)現(xiàn)屋里沒人。偌大的餐桌上擺放了幾個用金色器皿倒扣著的碗盤,旁邊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我有事先出去了,起來了記得吃早餐。要用車就給酒店打電話,另外,錢已經(jīng)打到你的銀行卡上,你查收一下。需要什么就買,別苛刻自己?!?br/>
或許是因為趕時間的緣故,字跡顯得有些潦草,可陳思瑤卻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怎么都看不夠。不知不覺間,那嫵媚的雙頰浮現(xiàn)出了令人心神迷醉的嫣紅之色,纖柔的嘴角露出了輪廓優(yōu)美的笑容。
幸福,往往就是這么簡單!
……
將車子緩緩靠邊停下,趙昕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看到林夢菲的身影,又抬腕看了看時間,眉頭不禁就微微蹙了起來。
他最厭惡的就是別人不守時間,哪怕對方是個漂亮女人。在那些九死一生的歲月里,哪怕只是晚了一秒鐘,都有可能將自己置于危險之中。
下意識的就想駕車離開??删驮谑钟|碰到檔把的瞬間他又改變了主意。這畢竟是在國內(nèi),用不著太過于杞人憂天。而遲到往往是女人的權(quán)力,還是耐著性子再等等吧!
將車熄火,趙昕將頭靠在頭枕上,微微的闔上眼睛。
這一晚上陳思瑤沒有睡好,他也同樣沒有休息好。雖然分開在不同的房間,可自打他被拘禁開始,就從來沒有和別人同睡在一個屋里的先例。即便是去包養(yǎng)的情人家里過夜,通常也都是等對方睡著以后就悄然離開,回到自己的地方。在那里,雖然不能毫無顧慮的呼呼大睡,但總還能閉上一只眼。
揉了揉微微有些疼痛的額頭,趙昕輕嘆了口氣。回到國內(nèi)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可自己還是難以適應(yīng)正常人的生活。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才能到頭???
過了十多分鐘,林夢菲窈窕婀娜的身姿終于出現(xiàn)在了他的視線中。她今天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襯衫,下身一條淺藍色長裙,白色涼鞋,看上去干凈簡單,又洋溢著青春活力,和她平日里制服套裙的模樣判若兩人。
不過如果細看的話,就能發(fā)現(xiàn)她漂亮的眼睛微微有些紅腫,像是哭過。
見她站在路口四處張望,趙昕搖下車窗向她招手道:“這里!”
林夢菲看到了趙昕燦然一笑,埋著頭走了過來,卻沒有注意一輛汽車飛快的疾馳而來。
司機看到突然出現(xiàn)在前面的林夢菲,整個人也嚇住了,急忙踩剎車,不過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小心!”趙昕大喊了一聲。
林夢菲這才發(fā)現(xiàn)有車子向她撞來,頓時就嚇得呆住了,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是傻站在原地避都不避。片刻之后反應(yīng)過來了,得失聲驚呼起來,瑩潤如玉的手捂著鮮艷的唇,美眸睜得大大,短暫的驚慌之后是不可抑制的緊張和恐懼。
“啊,危險!”
“我的天啦,快躲開呀!”
……
四周看到這一幕的人們紛亂的驚叫了起來,有些甚至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到即將發(fā)生的慘劇。
眼看著汽車就要撞到驚慌失措的林夢菲。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所有的一切卻突然靜止了,就跟有人按下了暫停鍵。驚慌失措的表情凝在了每個人的臉上,就連失手打翻了的飲料瓶都懸在半空中,一切看起來都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撲!”車里的趙昕卻是吐出了一口鮮血。他掏出紙巾擦拭掉濺得到處都是的血跡,隨即一彈手指,一小撮火苗就騰起,將紙巾燒得連灰燼都沒有剩下,這才推開車門下了車。
穿行在靜止的畫面中,那種感覺尤為奇怪。仿佛這一刻他就是無所不能的神,所有的東西任由他攫取,所有人的命運都掌控在他手中。他往往需要很大的自控力,才能讓自己不迷失在其中。
走到林夢菲面前,看著她精致臉上驚慌的表情,趙昕不禁心生頑意,在她鼻子上輕刮了一下,呢喃道:“每次見到你,似乎總會出點什么意外,你讓我說你什么好?”
小心翼翼的將林夢菲抱起移到路邊。雖然規(guī)規(guī)矩矩,沒想著占便宜,可隔著單薄的衣衫,趙昕還是能輕易感覺著她腰部肌膚那細膩豐盈的美妙之處??粗阱氤叩男愿忻纨?,那豐厚溫潤誘惑力十足的紅唇,饒是沒什么邪念,心底也不由得升騰起一股異樣的情愫。
“茲!”
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和一陣陣輪胎摩擦地面發(fā)出的焦臭味,車子終于停了下來。停車后,司機并沒有立刻從車上下來,而是失魂落魄的坐在駕駛座上,臉色慘白,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撞人了。
“怎么辦?”他六神無主,下意識的想要逃逸,可又不敢,整個人已經(jīng)完全亂了方寸,渾身也沒了氣力,手腳都使不上勁兒。
四周驚魂未定的人們圍了上來,紛紛發(fā)表著自己的感慨,隨著越來越多看熱鬧的圍觀者,現(xiàn)場是一片紛雜混亂。
“你沒事吧?”
花容失色的林夢菲趴在趙昕懷里,怔怔的看著四周指指點點的人,過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沒事,是趙昕救了自己!
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沒,沒事……”粉嫩的小臉掛滿了驚恐的淚珠,嬌柔的身體不可遏制的顫抖。哪怕已經(jīng)獲救,她仍然沉浸在死亡的陰影之中,后怕不已。
這是她二十多年來的生命里第一次真正意義接觸到死亡的腳步。當(dāng)死亡真正貼近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多么的膽小和脆弱,明明知道應(yīng)該閃避,卻怎么也挪不動步子。
她不知道原本在車里的趙昕是如何救的自己,可如果不是趙昕,只怕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那輛汽車撞成血肉模糊了。一想到這里,她就不寒而栗。
“真幸運。這小伙兒好樣的!”
“你們看清他是怎么救人的嗎?”
“沒看清,太快了。”
“這么漂亮一姑娘,要是出了車禍,那多可惜啊?!?br/>
“這車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這里是路口還開那么快,就算這次不出事,也遲早會出事……”
眾人議論紛紛。這時,驚魂未定的司機也從車上心有余悸的下來了,臉色慘白的問道:“你,沒事吧?”
不等趙昕和林夢菲開口,圍觀的眾人就將他數(shù)落了一通。這里雖然沒有紅綠燈,可因為是路口,時常都會有人要過馬路。車速快了,就算不出車禍也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