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孩子到底要經(jīng)歷什么樣的波折,才會蛻變?yōu)橐粋€真正的男人呢?對于陸明月來說,答案就握在他手上的那枚歐元硬幣里。
硬幣的面值數(shù)額并不小,顧潔茹出手就是50,還有一杯清澈的香檳酒。
女人的主動性,在許多外人看來只是一個被“用舊”了的名媛找尋著往昔的印記,渴望再度被異性包圍的樂趣罷了。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區(qū)區(qū)一枚冰涼的硬幣到底意味著什么。
“陸先生,我聽說過您。您是一個才華橫溢一個瘋狂的年輕人,我說的對嗎?”
陸明月莞爾,露著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以對。不知道為什么,多少慕名而來的女孩子向他袒露著她們的愛意、欽羨時,他卻以無動于衷待之。偏偏這個相隔了整整一代的女人,卻讓他在這嫻雅的場合下異常心動起來。
“只要你開心,你想怎么說,我都會舍命陪君子?!标懨髟碌?。
“我才不是什么君子呢,我是‘whore’,‘harlot’,懂嗎?哈哈哈哈……”顧潔茹顯然比一般人喝高了一些,或是特意將不忿宣泄出來,讓旁人表現(xiàn)出“嗤之以鼻”的樣子。
“顧小姐,我看不像。一個時刻關(guān)注‘幸運數(shù)字’,時刻關(guān)注黃歷的女人,分明是將命運牢牢掌握在手中的表現(xiàn)。怎么一下子,倒是李逵變成了李鬼呢?”陸明月付之一笑,他斷定女人此次前來必然是帶著慌忙的情緒。
“小伙子,你是怎么知道我有這些習(xí)慣的呢?”顧潔茹一怔,她這些維持了將近大半輩子的小九九,幾乎沒有一個男人可以識破。雖然看上去并不是高明,但是這些迷信的做法,倒是可以讓她驅(qū)逐一些抵擋不住的恐懼。
“理由很簡單,首先顧小姐你將手機的屏保設(shè)置成黃歷,也許在一般人看來只是為了關(guān)注日期罷了。但是從進場開始,再到上洗手間的過程里,你平均每隔5-10秒就要亮屏一次。我想是因為黃歷上寫著:‘今日不宜遠游’的緣故吧?再者,按照八卦陣里天、干、地、支的排序,你的活動范圍倒是倒嚴格遵守‘天干之土,位于中央;地支之土,布在四方’的規(guī)律啊。想必許多故弄玄虛的學(xué)者道行都未必有你的高。”
顧潔茹忘記是有多久,沒有再感受過這種被男人戳心窩子的感覺。尤其是在她心甘情愿地接受結(jié)扎手術(shù)以后,幾乎在潛意識里默認了“埋葬愛情”的這個觀念。直至她遇上陸明月,遇上這個有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瘦削的身板的男孩子,她才意識到自己還是識相的。
“既然陸先生對我的行為解剖的那么透徹,不如替我拋這一枚硬幣怎么樣。如果是‘字’的話,那么由你來替我做一個決定。如果是‘花’,那證明我們的緣分只是止步在這一次的搭訕里,你看怎
么樣?”顧潔茹笑道。即使她的心兒早已緊張的撲通直跳。
“我不是說了嗎,顧小姐。我決定舍命陪君子?!蹦菚r候的陸明月笑容燦爛無比,仿佛身上帶著光,只有少年漫畫里的男主角才會賦予人們這樣的感覺。
“你才是君子?!鳖櫇嵢阄⑽⒁恍?,傾國傾城。
陸明月再沒有退縮的道理,而是緊握那枚歐元硬幣,向空中高高拋起。只見一束刺眼的金光在垂墜的吊燈下瞬間閃爍了一下,而當它落到男人的手心時,一段孽緣的種子就這樣埋下了根兒。
恰如二人想象的那樣,決定權(quán)落在了陸明月的手里。他就像揮舞著重劍的屠龍勇士那樣,激情澎湃地站在藏有巨龍的洞口,躍躍欲試想要大干一場的樣子。
他笑道:“顧小姐,您有什么要求嗎?”
顧潔茹仍然保持著不失禮貌的微笑著,“我在結(jié)婚以前就已經(jīng)做了結(jié)扎手術(shù),但是我現(xiàn)在懷上了身孕。你說,我該怎么辦好呢?”
女人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委實讓陸明月大開眼界。他對之前發(fā)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絲毫不關(guān)注,卻在她的態(tài)度中感受到一種異樣的沉著。想必,這就是她與那些花花草草最大的區(qū)別吧?他們彼此都是眼光極刁的人,同時也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雙方最出彩的地方。
對陸明月而言,這個消息就像是一個發(fā)生在愚人節(jié)的玩笑。對女人來講呢,她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結(jié)束生命的倒計時。卻不料,它只是新一段孽緣的開端罷了。
陸明月的坦誠,讓奚寒大開眼界。難怪這個家伙那么肯定顧潔茹可以跨過障礙,并且直達終點??墒牵珊緵]有在電腦熒屏上的設(shè)計圖里看到還有別的出路呢?
此刻,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顧潔茹已經(jīng)再度踏上了通往愛情的征途。她在空無一人的鋼筋上走到了頂端,面對她的終點只有那一扇“敞開的窗戶”,難道那片封鎖的透明會針對誰網(wǎng)開一面嗎?
頃刻間,陸明月將茶杯里剩余的茶水往空中那么一灑,然后緊緊地將雙眼給閉上。只見一抹柔和的綠光灑向空中的一刻,頓時凝固在了投影中鋼筋的兩側(cè)。伴隨著里面的月光照耀,茶水居然變成了兩條通向天空的梯子。
奚寒看得傻了眼,但是女人卻在毫無預(yù)兆的情況下心有靈犀地向左移動腳心,然后踏上了結(jié)實的階梯,淚流滿面……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呢?陸先生!”
陸明月笑道:“熟悉我的人,都知道這是我一貫的伎倆罷了。這個結(jié)果是不是很可笑呢?明明是一扇打開的窗戶,卻是通往求生之路的最大障礙物。既然如此,此路不通,不就意味著向左,或者向右嗎?”
奚寒仍然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傻愣愣地看著陸明月。不管他怎么設(shè)身處地地替參與者著想,他還是想不明白,
為什么女人會舍棄肉眼里唯一看到的捷徑,而是立起一邊腳踩在一片透明的地方里。
“我還是不明白……陸先生?!?br/>
不管奚寒是否清楚陸明月的意圖,對他來說都不是那么重要了。他目前還沒有將暗屬性力量分一杯羹的念頭,只需要在周圍不停地擴大它的神秘感就夠了。
之前夜神為了在這個城市里擴建他心目中的藍圖,已經(jīng)做了太多太多的無用功。就連曹浩林、繆茹瑩這樣的貨色,都擁有比擬仙人的力量。多少意志堅定的才子一生在暗無天日里抑郁而終,運氣卻往往不那么公平地撥給那些不配擁有的人。為此,他必須通過一種類似于炫耀的方式,樹立著至高無上的權(quán)威。
待到顧潔茹終于站在樓梯的頂端時,險象迭生的場景終于落下了帷幕。取而代之的畫面,是一幅足以俘獲任何異性芳心的美景。
“天,陸先生。就連我自己都差點兒相信這些投影的真實性了!您是怎么做到的呢?!”縱使奚寒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可是,在他看到這一座絢麗的城堡時,還是不禁感到眼前一亮。
那簡直是一座天空之城。一座完美無瑕的城堡。
“這不是我的杰作,”陸明月笑道。“這是一個女孩子在13歲的時候,對未來的全部憧憬。你能理解嗎?”不用說,這個13歲的女孩子必然是周語晨無疑了。
然而,在這一刻,站在城堡頂端的顧潔茹一定是最幸福的女人。她身上的浴巾也已變成了鑲著金銀珠寶的長裙。她一雙美麗的杏眼不時俯瞰著一片蒼茫大地,或是仰望一片碧藍的天空,這種感覺真是妙不可言。少頃,另一個提著飯盒的女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赤著腳從城堡大門走到了金黃色的海灘上。
此時,在這座城市的另一端,曹浩然仍然在欣賞著一位故友不停地施展著“易容”絕技。星浦并不相信曹浩然的觀點,他不相信他的摯友南宮出了什么差池。正如他不曾相信有朝一日烈域會變成仙境最大的威脅那樣。
對于曹浩然來講,相隔兩個人世的同一張臉再一次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時有什么變化的話,那就是生出了幾分膽怯。南宮也是如此。
星浦剛剛進來的時候,偽裝成一個偵探的模樣,誰若是在這恬謐的氛圍下見到這樣一張森嚴、謹慎的面孔,多么愉悅的心情始終會被污染掉。這樣他就能夠順理成章地拉近他與曹浩然之間的距離。并很好的做到“大隱隱于市”的效果。
“你知道,我并不喜歡這種感覺,我的朋友。我知道在你肩負的使命里有這樣一項條款,盡可能適度地疏遠我,與我保持一定的距離。但是,你知道我一直把你當朋友。”曹浩然一面飲酒,一面低聲。
“既然你把我當成朋友,就不該質(zhì)疑我們的做法。好嗎?”星浦與南宮生活的時間比曹浩然多之又多。要知道,后者對于仙境是有多么誠懇,他就越是不能容忍別人對他的懷疑。
就連曹浩然的父親都不會這般口出狂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