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田的縣城是在河坡,卻只是一個沒有什么特色景點的小山城,反倒是下轄的湖東是一個千年古鎮(zhèn),從太平興國二年就有記載,景點多也集中,而且進霖田縣,湖東鎮(zhèn)是第一站,我請了年假,一個禮拜逛湖東就夠了。
還在前臺期待著去湖東的場景,古色亭臺穿梭其中,鄉(xiāng)間小路隨處可見,還有那些手工藝品,沒想到此就幸福滿滿。
“小哥,”突然走來一名讀者,捧著三本書給我,“還書的。”
“還書請到自助機?!蔽抑钢笫诌叺淖灾到y(tǒng)。
“還不了啊,”讀者說,“要不我找你干嘛?”
我只好拿過一本本掃描,替他全部還清,“先生,都好了?!?br/>
讀者卻說,“那好,你給我小票吧?!?br/>
我解釋,“前臺打不了小票,只有自助機有?!?br/>
讀者卻說,“可我在自助機還不了???”
“還不了的書就在前臺還?!?br/>
“那你要給我小票。”
“前臺沒有小票打的,先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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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證明我把書還了呢?”
“我可以證明啊,”我指著系統(tǒng)說,“現(xiàn)在顯示你沒借書記錄?!?br/>
他竟要求,“那你給我開張證明吧。”
“證明什么?”
“證明我把書還了?!?br/>
“我這里開不了證明啊。”
他又是重復,“那你怎么證明我把書還了呢?”
“我可以證明啊?!?br/>
“那你就給我開張證明吧,你不開怎么證明我把書還了?”
“我又沒有公章,沒有權(quán)限,怎么給你開證明?”
“你這不是圖書館嗎?怎么會沒有公章?”他竟說,“你還是給我開張證明吧,我也不求別的?!?br/>
“我就是個辦事員,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什么事?”伊館走了過來,“我看你們聊了很久。”
“伊館,”我忙說,“這位讀者需要開證明,證明把書還了?!?br/>
“又是證明?”伊館解釋,“不好意思啊,我們不開這些的,書既然還了就行了?!?br/>
讀者卻說:“那是你們說的,”他掏出手機,照著我跟伊館,“麻煩你們配合一下,說句話,就說我已經(jīng)把書還了,謝謝?!?br/>
我倆趕緊捂臉,“先生,請你配合,這里是圖書館?!?br/>
“嘿嘿,”突然聽到熟悉的一聲,“還不把你們耍的團團轉(zhuǎn)?”
我和伊館放下手,才看到眼前居然是女漢子陳少襦,“是你這個男人婆啊?”
“哈哈哈哈,”陳少襦帶著鴨舌帽,穿著黑色袖衫和短褲,“你小子就是不會說話。”
伊館問:“她是。。?!?br/>
我忙解釋,“沒事了,伊館,她就是玩玩而已?!?br/>
“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币琉^搖搖頭。
陳少襦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問:“他是你們領(lǐng)導???”
“是啊?!?br/>
又問,“怎么還沒退休???”
“不到年齡退什么休?!?br/>
“不到年齡?”陳少襦卻說,“看他滿頭白發(fā),應該年紀很大了。”
“哪有?”我解釋,“跟我爸同年的,才五十多歲?!?br/>
“五十多歲?我還以為他七十多歲了?!?br/>
我忍不住捂嘴,“你可別被他聽到啊?!?br/>
“小子,”陳少襦卻說,“你的女神哪去了?”
我沒好氣的說,“早就回天去了?!?br/>
“我就知道,”陳少襦揶揄,“你這大蘿卜就是留不住人?!?br/>
“去,”我批了句,“女漢子就不會說話?!?br/>
“別管我女漢子還是女金剛,”陳少襦問,“你們潘道長呢?”
“不干,回家了?!?br/>
“干的好好的干嘛不干?”陳少襦卻說,“老子現(xiàn)在沒事干,想到你們這里做志愿者。”
“可別,”我婉拒,“您老人家在這里是大材小用了?!?br/>
“哪里?”陳少襦卻說,“老子樂意?!?br/>
我反問,“你現(xiàn)在不是東??ぶ鲉??”
“所以逍遙自在,閑來無事,來你這里混混日子。”
“我這是在工作?!?br/>
“我知道,你的工作好做,”陳少襦自己坐到我的位子上,“我來幫你分擔,大不了借你的辦公室落腳,老子不要工錢。”
“你喜歡唄,”我卻說,“我下個禮拜就出去云游幾天,游完再回來?!?br/>
“有得玩,好啊,”陳少襦拉我坐下,“我也要去?!?br/>
“不成,我可沒有本錢帶著你?!?br/>
“真沒勁,”陳少襦卻說,“既然你不愿帶老子走,老子只好去你辦公室睡個幾天?!?br/>
“你喜歡吧。”
岑老師突然走到前臺來,“龍女來了?”
我詢問,“是啊,老師,都收拾完了?”
“完了?!彼粗惿亳啵澳氵@男人婆該不會要跟貧道搭班吧?”
“岑道長也在?”陳少襦來了興致,“要不,我們比比?”
岑老師問,“比什么?”
“比誰快,”陳少襦指著自助機旁的回收柜,“看誰把書早早放回架子。”
“沒意思,”岑老師揮手,“還以為你有什么新玩意?!?br/>
“本郡主的意思是你我斗法,看誰能讓書本自己跑回書架上。”
岑老師饒有興致,“這個好,不過一樓的書比這里還亂,要不,到一樓比比?”
“聽你的,”陳少襦點頭,“現(xiàn)在就走?!?br/>
“別啊,”岑老師卻說,“難不成你想讓讀者都看到?”
“那你說,什么時候?”
“周一閉館,”岑老師說,“這兩天我們就不上架了,由得他亂,周一比比看看?”
“就依你的吧。”
周日下午五點下班,我趕緊坐車到南站,從南站上高鐵直達廈門,暗自慶幸,“周一老子都不在了,你們愛怎么玩就怎么著吧。”
到了廈門,趕緊坐大巴到火車站,坐了凌晨一點半的班列,在硬臥睡一宿,次日七點左右起來,洗漱完畢就下了火車。
下站的地方就叫湖東站,出了火車站往外看去,卻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國道筆直,旁有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