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大學有一家電腦維修店,電腦維修店的老板是一個姓白的30多歲胖子,技術還不錯,一般的麻煩找他都能給解決,而且價格比到外面維修要便宜不少,所以學校里的學生電腦壞了基本上都找他。白胖子這幾年賺了不少學生的錢,所以看起來更加的胖了,平時碰到這些給他送錢的學生也是笑瞇瞇的。
但是要說整個學校里白胖子最討厭誰,那肯定是計算機學院的學生了,一個個仗著自己會一點軟硬件知識,也不知道搶了自己多少生意!所以今天看到劉是非這六個計算機學院的大四老鳥人手拿了一個報廢的硬盤要求數(shù)據(jù)恢復的時候,白胖子直接就樂了。
白胖子看了一眼幾人的硬盤,碰都沒碰一下,直接就下了結論:“都廢成這個樣子了,還能怎么恢復數(shù)據(jù)?”
對于這幫大四的學生而言,沒有什么比畢業(yè)設計或者畢業(yè)論文更讓他們操心了!他們可以不在乎這四年一共掛了多少門課,但絕對不會不在乎自己的畢業(yè)設計或者畢業(yè)論文,那玩意要是到答辯的時候拿不出來,是真的會畢不了業(yè)!
所以當728寢室眾人意識到自己的存在電腦硬盤里的畢業(yè)設計可能會隨著硬盤的報廢而報廢的時候,悲憤之心可想而知了。
想到這次硬盤報廢的原因,他們誰都不敢保證自己的硬盤能夠被恢復,尤其是眾人拆開各自電腦看到自己硬盤的慘狀之后。那幾個被水澆壞的還好一點,雖然不知道里面爛成什么樣子了,但至少外表還能看得過去,至于劉是非和馬躍的硬盤,外殼都被燒化了,看樣子是要多慘有多慘。
其實也不怪白胖子,誰拿到這樣的硬盤要求恢復數(shù)據(jù),估計都會抓狂。
“嘿,白胖子,你看都沒看一眼,就這么下結論?”高揚一聽白胖子的話立刻就火了,要不是被劉是非摁了一下幾乎都要掀桌子了,不過眾人的面色也都不善,畢竟剛遭了火災,一個個都憋著股氣呢。
“喲,怎么地,還想砸場子?”白胖子被高揚一沖也來了火氣,瞄了一眼這幾人說:“火氣還不小,別以為要畢業(yè)了就無法無天啊,砸了我的場子你們不僅畢業(yè)證拿不到,而且還得照價賠償。這里的東西可不是我的,有一堆都是你們同學寄存在我這要維修的,砸壞了正好,買新的賠他們去?!?br/>
“好了,白老板,別和我們扯這些沒用的,我們也沒打算干什么過激的事情,我們寢室剛剛失火了,這些硬盤里面裝著我們的畢業(yè)設計。你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恢復里面的數(shù)據(jù),沒有辦法的話那也只好算了。”劉是非心平氣靜的和白胖子說,但是心里卻在想,你個該死的胖子,等我一畢業(yè)就來砸你家的玻璃。
白胖子也不想和這些學生鬧翻,見劉是非態(tài)度還不錯,也就借坡下驢,對他們說:“我實話告訴你們吧,硬盤只要沒徹底粉碎,里面的數(shù)據(jù)都能恢復,只不過代價太大了,劃不來的。我外面有朋友就能搞定,不過像你們這樣子的硬盤,想恢復數(shù)據(jù)少說也得一千二三百。你們誰想恢復,拿來給我,放一千塊在我這壓著,我去叫人搞定。”
劉是非等人一聽,也苦了臉,真有個一千多塊錢,他們還不如找個槍手代寫畢業(yè)設計,廢那么多勁干嘛?
“算了,還是自己想辦法重寫吧。”張磊倒是心寬體胖想得開。
“這樣吧,你們把硬盤給我,我去試試能不能搞定?!眲⑹欠菄@了口氣,看來得找他幫忙了,也不知道硬盤損壞這么大,他能不能搞定。
“劉哥,你認識什么專業(yè)人士嗎?”胡小東問道。
“算是吧,我的一個親戚,硬件方面挺牛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搞的定?!?br/>
……
很少有人知道普通人劉是非有一個不普通的地方:他有一個很奇怪的師父,不是“司機師傅”之類的對從事某一行業(yè)人的尊稱,而是磕過頭敬過茶的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那種。
要說“師父”這種稱呼,現(xiàn)在已經很少見了。一般“師父”似乎都是一些老頭子,有一些比較牛叉的本事,這種本事一般都是神秘強大而且歷史悠久,甚至還可能頻臨滅絕。
有一天當這樣一個老頭子碰到你了,而且看你十分順眼,就一定要把自己的一身本事傳給你,以免讓自己失了傳承。當然,大多數(shù)人如果真碰到一個這樣的老頭子,肯定會覺得這就是個老騙子。
劉是非也是這么想的,他覺得如果當初他能自己做主的話,絕對不會去相信老頭子的話,去認他做師父的。他非常不喜歡“師父”這個稱呼,所以一般情況下劉是非都稱自己的師父陸鳴風為“老頭子”??墒钱敵鮿⑹欠遣盼鍤q,做主的是他爸媽,小屁孩啥都不知道就給人磕頭做了徒弟。
劉是非五歲的時候,有一次高燒不退,到醫(yī)院各種折騰也不退燒,急壞了劉爸劉媽,于是文化的程度不高劉媽媽就開始到處燒香拜佛。
可誰知劉媽媽還真就燒出了一個“高人”!據(jù)說以前是路邊擺攤算卦的,年紀挺大,但是看起來仙風道骨,算的很準。后來那人發(fā)達了,就在街邊上弄了個門面繼續(xù)算卦,人稱“半仙”陸鳴風。
劉媽媽有一天去他那里給小孩求個吉兇,結果人家一看到劉媽媽就說你家小孩病得不輕,又說了一大堆劉是非小時候怎么怎么樣的話,還都對了。劉媽媽被說得心慌慌,央求著陸鳴風一定要救救劉是非。
本來劉媽媽覺得人家高人應該很難請動,可誰知陸鳴風一點都不推辭,直接隨著劉媽媽去了劉家。
一開始,劉爸爸是不同意讓陸老頭瞎折騰的,但是架不住劉媽媽的嘮叨啊,最后也就勉強同意了。當然,劉爸爸是時刻關注著陸鳴風的,準備只要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的地方立刻就制止他并且報警。結果陸鳴風在劉爸爸的監(jiān)視下,僅僅是在劉是非身上摸了三兩下就把他的燒給退了。
這下劉爸爸立刻就服了,千恩萬謝,痛哭流涕自己有眼不識泰山的,可能也是怕陸鳴風獅子大開口敲詐他們家。結果又一次讓劉爸爸大跌眼鏡的是,陸鳴風沒提什么過分的要求,就說一眼看到劉是非就覺得和他有緣,自己這一身本事卻又沒個后代,打算收劉是非做個徒弟以免斷了傳承。
劉爸劉媽一聽,就覺得這是個好事啊,看人家陸神仙仙風道骨,鶴發(fā)童顏,肯定是個有大本事的,肯收自己兒子做徒弟,哪怕兒子只學了一點皮毛也是受用不盡啊。況且人家陸神仙也說了,他們這一脈不禁嫁娶,又不影響老劉家傳宗接代,當然是三十二個同意了。
于是懵懵懂懂的劉是非給陸鳴風磕了頭、敬了茶,從此多了個師傅。
坦白的說,劉是非的對這個師傅是相當敬佩的,而陸鳴風也的的確確有一身本事——不僅僅是傳聞中的“算命很準”這一點。
陸鳴風還精于武藝,不是那種花架子,而是真正的搏擊之術;精通醫(yī)術,不僅僅是中醫(yī),連西醫(yī)都有所涉獵;此外居然連琴棋書畫也是無一不精。
劉是非從小便和老頭子習文學武,但是似乎有點文不成武不就——音律一竅不通,寫字畫畫和狗爬似的,練武還好,總算有點成就,但是和陸鳴風期望的相差太遠了!按陸鳴風的說法,就算是頭豬和自己練了十多年的武,也能成為二流的高手,你劉是非也就比豬強那么一點!
最令陸鳴風失望的是,劉是非似乎真不是一個好的傳人,對自己看家的本事,什么算命、看風水之類的,居然一點興趣都沒有!覺得那就是個忽悠,在自己的逼迫下稍微了解了個大概就不聞不問了。
作為一個世外高人,陸鳴風有這點手段也算正常,可是這位年過花甲的“世外高人”盡然還是個計算機高手,這就有點不正常了!要知道劉是非五六歲的那個年代,國內連電腦都沒有幾臺,更別說懂電腦、會編程的人了。
偏偏陸鳴風就會這個,而且劉是非也特別愛學這個。所以很奇葩的,一個算命的老頭子居然教導出了一個計算機專業(yè)的研究生!
劉是非以前一直不知道自己和老頭子學的那些東西有多牛,直到上了大學后才發(fā)現(xiàn),省城大學計算機專業(yè)教的那些東西自己七八歲就學會了。更令劉是非想不到的是,計算機學院的院長居然會乖乖的跟在老頭子身后自稱晚輩,要知道院長可是中國第一代編程人,在業(yè)界那可是響當當?shù)娜宋锇。?br/>
據(jù)老頭子解釋說,是當年自己隨便指導了他兩下,就像是洪七公指導穆念慈那樣,沒想到這小子挺有天分,居然也干出了一番事業(yè)。
自從劉是非考上省城大學之后,陸鳴風就在省城里買了套房子,美其名曰去省城發(fā)展事業(yè),可是劉是非自動認定為是老頭子舍不得離不開自己。
陸鳴風可不承認,為了表示自己不是舍不得劉是非,他特地在離省城大學極遠的地方買了套房子:省城大學在省城的南郊,陸鳴風買的房子都快到省城的北郊了。
這就導致每一次劉是非想去找老頭子的時候,都得花兩個小時的時間趕路。所以一般情況下劉是非沒事也不會往他那里跑,貌似陸鳴風自己也樂得清凈,沒事也從來不要劉是非過來。
不過最近不知道為什么老頭子一定要劉是非過去一趟,這次去修硬盤正好順便去看看老頭子。劉是非帶上那幾個報廢的硬盤,下午一點半就出發(fā)了,直到下午快四點的時候才到老頭子住的地方——“山水龍城”小區(qū)。
“山水龍城”小區(qū)是四年前新開盤的小區(qū),周圍景色秀麗,更重要的是風水極佳。以劉是非的本事還看不出來這樣的風水為什么叫極佳,但是老頭子干這個可是老本行,他說風水極佳那估計風水就差不了。
還別說,這幾年有不少達官貴人都在這里買了房子,周圍的基礎設施也弄得十分完善,導致小區(qū)的房價飛漲,幾年來翻了一倍有余,老頭子說這就是風水極佳的表現(xiàn),不過劉是非認為這應該是全國房地產發(fā)展趨勢的表現(xiàn)才對。
路上已經和老頭子說明過情況了,老頭子說沒問題,很簡單。劉是非對此表示懷疑,但也只能相信老頭子了。
劉是非有老頭子家的鑰匙,自己開了門。老頭子正坐得筆直,在客廳中間的茶案擺弄著他的茶具。看到劉是非來了,也不說話,直接給劉是非倒了杯茶。劉是非也不客氣,拿茶杯一口就灌了進去。覺得沒喝夠,
“還有沒?再來點?!眲⑹欠擒囎昧耍悬c渴。
“暴殄天物!”陸鳴風很不爽劉是非的態(tài)度,一點沒有繼承他的君子之風,把最后一點茶水倒進了自己的杯子里一口喝盡,沒看出來和劉是非剛才喝茶的樣子有什么不同。
陸鳴風指了指劉是非房間里的那臺臺式電腦說:“那臺電腦桌面上有個“硬盤恢復”軟件,是我剛寫的,你把那幾個硬盤連到移動硬盤盒上,再連上電腦,用那個軟件就能恢復了。”
“你剛寫的軟件?”劉是非眼睛瞪得老大,“老頭子,你確定你僅僅用軟件就能恢復報廢成這樣的硬盤?”
“是恢復數(shù)據(jù),不是恢復硬盤?!标戻Q風糾正道:“僅僅是恢復數(shù)據(jù)用我的軟件還是可以做到的?!?br/>
陸鳴風的房子是兩室一廳,還帶了一間書房,劉是非在這里有一間臥室。
劉是非帶著硬盤半信半疑地回了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看見桌面上果然有一個“硬盤恢復”的軟件。連上了自己的硬盤,使用那個軟件開始掃描,結果軟件一直在運行,就是沒有結果。
十分鐘過后,劉是非失望的摸了摸額頭,看來老頭子也不行了啊。就在劉是非準備放棄拔出硬盤的時候,運行結果出來了!
“我X!”劉是非咽了口口水,“一點不差?。 眲⑹欠前l(fā)現(xiàn)自己的硬盤上前幾天下載,后來又刪掉的島國片都被掃了出來。
這時陸鳴風也走了進來,對劉是非說了一句:“這個軟件可以同時恢復四到六個硬盤,當然,速度會有點慢?!?br/>
劉是非再次咽了口口水:“老頭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強悍!”
“讓它自己恢復去吧,你和我來一趟?!标戻Q風說完就轉身離開,進了自己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