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兒,”我喚道,“將《戰(zhàn)國策》拿來,再給我拿點點心?!庇谑呛酰冶阃嵩诿廊丝可险J真地看起了書。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我打著哈欠,緩緩道:“李二公子,你還想在房梁上待多久,下來吧。”
一道黑影從房梁上掠下,我滿意地看到李世民落地時雙腿的抽搐以及袍腳的灰。其實剛進這屋時我就注意到了李世民的存在,他也許當真以為我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竟縮在最為狹小的一個角落,想要縮進那個旮旯里,必須用極其不舒服的姿勢,而我不點破他的存在,卻不經(jīng)意地讓所有的出路落在我的視野里,以他的驕傲,如果不能偷偷溜走便必然要等我叫破他的存在,哪能自己跳出來呢?于是乎我偏偏不叫破,讓他平白多待了一個時辰,這下他都雙腿應(yīng)該都是酥麻的吧。
“錦鱗,何必那么小女兒心性呢,這可一點都不像你?!崩钍烂翊篑R金刀地找了地方坐下,并不理會那飽經(jīng)摧殘的雙腿,依然風度翩翩,除了沾灰褶皺的袍腳,其余一點沒有狼狽的樣子,“那么喜歡《戰(zhàn)國策》啊,都在讀什么?”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我是在向先賢學習如何應(yīng)對背叛的盟友?!?br/>
李世民笑容更深,右頰上居然有一個漂亮的酒窩,我忽然覺得自己眼花,好像看到他的眼睛里都流淌著濃濃的笑意:“都說了,錦鱗,別那么小女兒心性。我有沒有叛變,侯君集有沒有叛變,你自己心里很清楚的啊?!?br/>
不錯,從關(guān)不狂死到現(xiàn)在,沒有人做試圖給我遞情報之類的瓜田李下的事情,單憑這個就知道,侯君集沒有叛變,他李世民也沒有敵意。
見我不答,李世民朗然笑道:“錦鱗,你我是盟友。青冥教要怎么做我不會干涉的,但是你在江南的表現(xiàn)太精彩了,我忍不住就想看你稱霸整個**了?!?br/>
這下,我算是明白他的畫外音了,看來是唐公要有所行動了,他李世民才急著要扶持自己的親信奪權(quán)上位更好地襄助于他了。
看著我了然的表情,他嘆了口氣,繼續(xù)道:“錦鱗,不要怪我算計你。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我心中微慟,想到我也曾為著一己私欲屠戮劉長興一家老小斬草除根,比起這個,李世民對我做的這些又算的了什么。。。于是只能淡淡道:“那之后的事情,你可有安排?”
“待你們定下**大比的日子,我再和你仔細商量。我得走了,父親催著我回并州。不過到了**大比的時候,我會回來的。”說罷他長身而起,迎著午時明朗的日光,整個人燦然若朗日,不由得人不肅然起敬。
“好。”我點頭,偏過頭去不看他,“希望李二公子不要忘了,今日你幫了我,明日青冥教才能相助于你?!?br/>
“如君所愿?!笨床灰娎钍烂竦谋砬椋抑浪欢ㄊ悄菓T常的自信豪爽的笑,之后便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