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秦銘走進一家大型商場。
三個小時后,才從里面出來,手里拎滿了東西。
這都是些什么鬼品牌,幾乎把商場跑了兩遍,才湊到七七八八,有幾個實在找不到的,就找了其它牌子替代。
到家后,突然愣了下,發(fā)現(xiàn)走錯房間,尷尬的急忙退出來。
“不對,這是我家啊?!?br/>
他拎著東西站在走廊上,是自己熟悉的環(huán)境,再看下門牌,的確是自己家。
他轉身回去,小心的抓住把手推開門,伸進腦袋仔細瞧了瞧。
淺灰色沙發(fā),淡黃色地磚,壁式書柜,古董一樣的桌子,又看了下天花板,老舊的日光吊燈,再看看地上,那道青銅劍痕還在。
“就是我家??!怎么變樣了?!?br/>
秦銘滿腦子問號,拎著東西擠進去,那些雜物全都被收拾好,堆在一個小房間里。
客廳變得寬敞明亮,井井有條,陽光照進來,有種溫馨的感覺。
秦銘的心,莫名有些溫暖。
“你回來了,東西都買了嗎?”
蘇晴從房間里走出來,手里抱著一只黑色的貓,打了個哈哈,一臉嫌棄的樣子:“你這里可真亂真臟啊,累死我了?!?br/>
“你打掃的?”
秦銘有些不敢相信。
且不說三個小時太倉促,對方一個氣質(zhì)非凡的華麗美女,怎么看都不像是會做家務的。
就連四面墻壁,頂上吊燈都抹過了,到處閃爍著干凈的光芒。
他從不敢相信,自己的家能有這么清潔的一天。
“這是……小區(qū)里的那只流浪貓?”
秦銘看著蘇晴放在地上的黑貓,愕然道。
“我打掃完后,一個人在家無聊,就下去逛了一圈,順帶把它帶上來了。”
“這貓沒打疫苗吧,小心傳染病?!?br/>
這時代病毒多,傳染病時不時會有發(fā)生。
“放心吧,它可比你衛(wèi)生多了?!?br/>
“喵!”
黑貓對著秦銘不滿的叫了一聲。
秦銘心中古怪,怎么這貓好像聽懂自己說啥似的,他蹲下身子,想要去摸一下。
那貓歪了下腦袋,直接就竄走了,讓秦銘的手落空。
“哈,這么胖怎么這么靈活?”
這小區(qū)里住的都是窮人,食物是很珍貴的,這貓怎么長得這么胖?
真是個人不如貓的時代。
蘇晴將東西略微清理了下,然后對著秦銘勾了勾手指,露出迷人的微笑:“我剛清理房間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這個?!?br/>
她拿出一個玻璃器皿,里面裝了些藍色液體,在手里晃了晃:“這……是什么?”
秦銘臉色大變,一顆心竄到嗓子眼。
“你好像很緊張呀,你覺得這里面會是什么?”
蘇晴看著他,笑容越發(fā)迷人。
“我怎么知道?!?br/>
秦銘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立即調(diào)整過來,鎮(zhèn)定的說道。
“這淡藍色液體,是我倒進去的分解液,能將燒杯壁上殘留的物質(zhì)提取出來,這些物質(zhì)的味道,怎么這么熟悉呢。”
蘇晴靠在門上,歪著腦袋露出沉思的樣子,但臉上始終露著微笑。
“熟悉有什么奇怪的,里面可能是一些硫酸銅之類的,這些東西到處都有?!?br/>
“哦?可我怎么覺得這股味道,跟阿努比斯神廟中嗅到的很像?”
蘇晴輕輕聞了下,笑道:“我的鼻子可是很靈的,朱太帥找我去神廟,也是看中了我這點。”
“神廟中會有一些硫酸銅啥的,不奇怪吧?”
“小弟弟,你不老實,硫酸銅可是沒有味道的?!?br/>
“我很老實,除了硫酸銅外,還有一些其它化學物質(zhì)也很正常?!?br/>
秦銘有種如臨大敵的模樣。
一個人住久了,在家里就放松了警惕,那燒杯扔在那半年多時間,忘記清洗。
他突然瞥見地上的大包小包,瞬間就明白過來。
蘇晴應該在一開始就聞到了燒杯中的味道,所以故意寫一些小眾的品牌,就是為了支開他,盡量拖延時間,找出這氣味來源。
蘇晴一直留意他的神情,猜中了他的心思,吃吃笑道:“真是了不得呢,居然有人想自己煉制神之淚??磥碇焯珟浀挂矝]完全騙我,你對終極,也在求索?!?br/>
她眼中再次浮現(xiàn)出妖異光芒,里面有驚喜,有欣賞,還有贊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這件事太嚴重,秦銘鐵了心裝傻。
“難怪剛剛你否認神之淚的存在,我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蘇晴慢悠悠的說道:“對神之淚的研究,一直是世界政府的重要工作,但一切的研究成果,全都被封鎖在禁忌所內(nèi)。一年前,發(fā)生了一件震動天下的大事,有七位外來者闖入禁忌所,并且全身而退。這可是禁忌所自建立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令整個政府軍高層震怒,分管禁忌所的那位軍部中將更是引咎辭職了。更令世界政府難堪的是,那七人身份至今未明,只留下七個網(wǎng)名被掛在懸賞令上,好像叫什么‘明公子’、‘老衲法號叫禿驢’、‘老污婆’、‘頭頂一片綠’、‘萌噠噠的奇葩羞噠噠的開’、‘上善若水’、‘葬愛與精神小伙都快樂’?!?br/>
“是嗎?那可真是好玩了?!?br/>
“銘公子沒聽過這事?”
“……,叫我秦銘吧,我只是個窮學生,公子不敢當。我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課下課,準備著畢業(yè)論文。平日里消息來源只有世界TV和人類導報,最多再刷刷正規(guī)網(wǎng)站,你說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我哪可能知道?!?br/>
“那你覺得神之淚的研究成果,會不會被那明公子盜出來了?”
“重申一遍,我的認知和消息范圍,僅限于芙城、星川大學、化學系,超過這個范圍的問題別問了?!?br/>
“那有沒可能神之淚的資料被芙城星川大學化學系的老師得到,然后布置成作業(yè)讓學生們在家里完成呢?”
“……,大姐,你快去洗澡吧,打掃衛(wèi)生怪辛苦的?!?br/>
秦銘滿頭黑線,立即換了個話題。
“咯咯?!?br/>
蘇晴大笑起來,將燒杯放在書桌上,露出一個迷人的表情:“姐姐洗澡去了,不許偷看,否則挖你眼珠子?!?br/>
“呼!”
秦銘重重吐了口氣,如釋重負。
靠在沙發(fā)上,覺得手心都是冷汗。
這女人太可怕了。
直覺和信息的篩選、處理能力太強,居然被她從一個燒杯里發(fā)現(xiàn)了禁忌所的事。
秦銘有些后怕,這事若是泄露出去,軍部五分鐘內(nèi),就能把這個小區(qū)里外圍十圈。
好在這女人和自己是一起的。
他喝了口水壓壓驚。
洗浴室里傳來“沙沙”的水聲,霧氣充滿玻璃門,隱約可見里面的綽約身姿。
他不敢多看,急忙轉身望向窗外。
半小時后,蘇晴穿著淺紅色的吊帶睡衣,人字拖,站在秦銘面前。
濕漉長發(fā)披在身后,全身有一層淡淡的水氣,像是迷霧中走出的弦月,這一刻,萬物都暗淡下去,只剩下美。
秦銘瞬間有被驚艷到,而且他想到這些衣物,包括里面的,全是自己買的,更是全身燥熱。
他雙手握緊,極力控制著,鼻尖上滲出點點汗珠。
“你也去洗個澡吧,今天辛苦了。”
蘇晴輕輕一笑,宛如一縷清風,一道月光。
“好的!”
秦銘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一倍不止,那沁人的香氣傳來,他急著要去沖個冷水澡。
他是超凡者,但九大序列里,并沒有克制力超凡。
“嘩啦!”
冰冷的涼水沖在頭頂,皮膚慢慢冷卻,血管收縮,腦子一點點冷靜下來。
這蘇晴到底是什么來歷?
擁有超高的智慧、力量、美貌,老爹是怎么認識她的?
同時他又想到阿努比斯神廟。
以老爹和蘇晴的實力,以楊氏財閥的力量,都一籌莫展,難道這神廟內(nèi),真的有神之淚?
他雙目如星閃耀。
十分鐘后,秦銘從洗浴室中出來。
發(fā)現(xiàn)蘇晴在雜物間搗鼓著什么。
雜物間內(nèi),各種東西有序的擺放在一起,還臨時拼湊了一張床出來,那是自己以前睡的。
床上簡單的鋪好了四件套,紫色的魔法少女系列,上面放著同款抱枕,床邊還整了個凳子當床頭柜,放著一些首飾,還有幾本自己書架上的書。
一個狹小的房間立即成了兩個世界。
一邊是雜物陳列,一邊是少女臥室。
“你的那些床單被套太臟,還破了不少,懶得補了,全給你打包扔了,給你鋪了新的?!?br/>
秦銘一愣,回到自己臥房,發(fā)現(xiàn)四件套也換掉了,成了可愛的卡通形象,印著小劉鴨表情包。
他突然覺得整個家都變了。
以前是個住人的地方,現(xiàn)在有了一絲暖意。
“沒辦法,誰讓姐有潔癖呢,以前那狗窩樣,實在住不來。”
蘇晴露出無奈的表情。
“謝謝?!?br/>
秦銘淡淡一笑,很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