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一晃又過去一個月,蘇沐陽過了中秋就回去了,蘇母卻沒有走,一個人留了下來。し
梁沫剛開始陪了蘇母幾天,因為實在是忙,過了初期的幾天后,梁沫只好懷著忐忑的心放下未來的婆婆,去忙自己事情去了。
相處一段時間以后,梁沫發(fā)現(xiàn)蘇母并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相反蘇母這個人很講道理,她對每個人都和顏悅色的。
梁沫回想了一下,從最初見到蘇母開始,蘇母好像都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陰險狡詐,可以說蘇母是個喜歡以理服人的女人,不過蘇母很固執(zhí),認準了就不放手,不管別人怎么說,她都堅持走下去,要不是林森的那個釜底抽薪,蘇母肯定不會離婚,現(xiàn)在恐怕還將自己禁錮在那個家里呢。
對于固執(zhí)這一點,梁沫感覺,蘇沐陽和蘇母不愧是母子,蘇沐陽也是個固執(zhí)的人。
梁沫有些想不通蘇母留在這里的理由,如果說蘇母是想跟自己這個未來的媳婦提前適應一下,梁沫卻發(fā)現(xiàn),自己后來忙的有時候一天都跟蘇母見不上一面,蘇母并沒有責備,反而,有時蘇母好像很不耐煩自己在她身邊似的。
除此之外,梁沫還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蘇母好像很喜歡王悅,每次王悅來找自己,蘇母都會跟王悅說上幾句話,那幾句雖然沒什么特別的,可梁沫就是能感覺出不同來,
難道蘇母想要王悅當她的兒媳婦?
梁沫這幾天時不時會盯著王悅看一看,王悅并不難看,也不漂亮,看著憨憨的,有點像王叔叔,一看就是實在憨厚熱情的人。
從外貌上比,梁沫肯定自己要比王叔叔強。
除此之外呢,對了王悅還沒結(jié)過婚,。
梁沫莫名的發(fā)現(xiàn)自己看王悅有些越來越不對勁,有好幾次,王悅甚至被她看的發(fā)毛,不過這樣一來,王悅對工作倒是越來越上心了。
雖然明知道,蘇母想讓王悅做媳婦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可梁沫就是感覺不淡定了,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會變傻,看來還是真是這樣。
今天,梁沫不太忙,提前回到家,正好也是一周一次的家庭聚餐,自從家里條件好后,梁家就有了一個不成文的習慣,每周所有人都在一起吃一頓飯,能溝通溝通感情,有句話說的好,家和萬事興,梁沫希望自己的家能是和睦幸福的。
自從知道了蘇母是蘇沐陽母親之后,這個家宴就多了一個蘇母。
也許是有錢了,見識也開了,梁沫的兩個嫂子也不似之前看著那么市儈了,她們雖然對蘇母多少有些諂媚,但也不會像梁沫剛回家那會,看到誰有些錢就像餓狼看到肥肉一樣了。
梁沫幫著蘇母在廚房忙活,相比之下,梁沫做菜的手藝要比梁母強一點,梁母打雜,梁沫負責掌勺。
閑著無聊,梁母突然開口說道:“小沫,媽咋覺得你這個婆婆有些奇怪呢,她這么對王悅那么熱情?!?br/>
哪怕是知道這是個事實,梁沫依舊心里咯噔一下,感覺不是很舒服:“是嗎,怎么奇怪了?”
相比之下,梁母跟蘇母呆在一起的時間,要比梁沫跟蘇母在一起的時間長,梁沫這話看似說的輕松,實際上卻覺得自己的心在打鼓。
“我總是看著你這個婆婆好像在討好王悅似的?!绷耗高@話,讓梁沫的眉頭抽了一下。
她雖然是感覺到了蘇母對王悅的不同,可討好,這可能嗎,也太奇怪了。
不過,梁沫也不得不承認,梁母的這個形容詞用的很恰當,梁沫一直都找不到蘇母對王悅的熱情屬于那種,現(xiàn)在經(jīng)過梁母的提醒,細細品下來,好像還真像是討好一樣。
“是有些奇怪。”梁沫咕噥一句。
梁母將手中的菜擇干凈,邊洗邊說:“你婆婆是不是喜歡上你王叔叔了……”
梁沫被梁母的這句話震的愣了一會,有些事情不說破就想不到是哪的問題,梁母這么一說,梁沫也猶如醍醐灌頂一般,突然覺得豁然開朗了,蘇母難道真的是喜歡王叔叔了?
別說,好像還真是有那么點意思。
要說王叔叔也是個不錯的男人,可配蘇母還是差了不少,蘇母一看就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家閨秀,王叔叔說白了就是一個莊稼漢,兩個能配嗎,肯定不配。
雖然蘇母和王叔叔歲數(shù)都大了,這個歲數(shù)大人,找的都是老伴了,可蘇母跟王叔叔。
梁沫想了想,還是搖搖頭,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既然梁母提到了,梁沫也感覺到了這個苗頭,母女倆的話題便圍繞著蘇母和王叔叔說了一會,通過了一些細節(jié),梁沫也越來越覺得,蘇母沒準還真是看上王叔叔了。
晚上,梁沫跟蘇沐陽煲電話粥,梁沫跟蘇沐陽提到蘇母的奇怪舉動。
電話另一邊的蘇沐陽愣是安靜了好一會,才說讓梁沫多注意注意王叔叔這個人的人品,還讓梁沫不要干涉蘇母的舉動,還說,如果王叔叔真是個好人的話,時不當?shù)?,梁沫可以去推上一把?br/>
得到了蘇沐陽的授意后,梁沫也細心觀察起蘇母和王叔叔的相處模式來。
梁沫驚覺,蘇母和王叔叔兩個人竟然不知道不覺那么熟悉了,每天晚上飯后,蘇母都會習慣性的遛彎,而此時,王叔叔總是會剛好辦事回來在他家門口偶遇,美其名曰,王叔叔要回家,正好陪蘇母溜達溜達,可有那種溜達完了再送回來的嗎?
而且,就算是梁沫不太會察言觀色,她也看出來,王叔叔每次見蘇母的時候,那張黝黑的臉會微微透紅,而蘇母則有些含羞帶怯似的,跟個小女孩一樣。
當梁沫感覺*不離十的時候,梁沫跟蘇沐陽提起了這些。
蘇沐陽似乎樂見其成了一樣,那意思只要王叔叔人品好,蘇母想干什么,就隨她好了。
這天梁沫去鎮(zhèn)子里辦了點事,回家的時候,月亮都升了起來了。
梁沫走到家門口,還沒進屋,就感覺角落里有人影,還聽到些奇怪的聲音。
快過年了,村子里的治安雖然一向不錯,可每年年關的時候,也都會有些偷盜的情況出現(xiàn)。
“誰在哪里?干什么呢,我喊人了?!绷耗驗榈搅思议T口,膽子也大了,便很大聲的高聲喊了一句。
“別……我……”蘇母的聲音從角落里傳了過來。
梁沫暗暗松口氣,看到蘇母走到亮處,蘇母的頭發(fā)好像亂了一點,所謂的燈下看美人,乍一看,梁沫突然感覺蘇母好像年輕了不少似的,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伯母……”梁沫余光掃到一個影子一閃而過,那個身形,梁沫隱約的感覺出來那個人是誰了。
晚上,蘇母回到自己屋子,暗暗的發(fā)愣了好一會,她已經(jīng)都不是小姑娘了,可自從遇到這個王叔叔,就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年少時,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撒嬌似的。
明明之前還能勉強的說是偶遇,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兩個人竟然抱在一起,自己都這么大歲數(shù)的人了,一想就覺得臉紅的要燒著了一樣。
好巧不巧的還讓梁沫這個自己的未來媳婦看到了,以后這張老臉可怎么見人呢。
蘇母越想越覺得難堪,還有點坐立難安。
第二天一早,蘇母突然說自己要回都城了。
蘇母這次走的很匆忙,仿佛后面有鬼再追一樣,說完過這句話就走了。
晚上,梁沫回家時在門口看到了王叔叔,這個王叔叔還一臉的幸福,像是要偶遇似的。
“蘇伯母走了?!绷耗蝗婚_口來了這么一句,這話一出口,就見王叔叔的臉色變了,失魂落魄的走了。
還真是黃昏戀了!梁沫暗暗咋舌,搖搖頭,進了家門。
蘇母回到都城后,哪也沒去,在家躲了好些天,這么多天了,她還是覺得面紅耳赤的。
那個莊稼漢不會說什么花言巧語,翻來覆去的就那么兩句話,可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就是覺得和那個人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甚至想到兩個人能這么相扶到老就好。
她現(xiàn)在雖然也算是老年人了,可人生也還有二三十年好過不是,難道就自己這么孤孤零零的過了嗎?
蘇母頭腦很亂,想要自己好好想想。
可她這個愿望很快被來人給打亂了。
蘇父在得知蘇母回來之后,第一時間就登門了。
蘇母在看到蘇父的時候,莫名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好像從離婚那時候開始,她就放開了一樣,一下子就無愛無恨了,留下了只有嘆息,后悔自己為什么這么久才放開手。
蘇父這次回來是想要復合的,蘇母走的這幾個月,蘇父和吳詠梅的關系變化很大。
因為蘇沐陽再也不給蘇父額外的支持,吳詠梅和她孩子的花銷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以前有錢的時候,蘇父還不太在乎錢,現(xiàn)在錢雖然有,可也是有數(shù)的,蘇父知道自己的年紀也大了,這些錢做些保險的投資,也能讓他余生過的很好。
可吳詠梅好像要榨干他每一分錢一樣,三天兩頭的要東西,隨著他手中的錢越來越少,吳詠梅對他的態(tài)度也一天天的惡化。
終于有天,兩個人爆發(fā)了爭執(zhí),吳詠梅也露出了她的本來面目,蘇父這才明白,這么多年,什么愛他愛的死去活來的女人,圖的就是他能給她帶來好生活。
是呀,像吳詠梅這樣,帶著兩個孩子的離婚女人,還是在那么多年前,上哪找他這么多金的人,雖然他當時有家,人家也不在乎,因為人家不在乎的是他這個人。
蘇父此時突然想到了蘇母的好,想來求得蘇母的原諒,他感覺蘇母這么多年沒離婚,等的就是自己的回心轉(zhuǎn)意。
蘇母和蘇父也算是和平分手,兩人雖然在分財產(chǎn)時候產(chǎn)生了分歧,總體來說還是順利的。
蘇母雖然不耐煩聽蘇父說話,可蘇父愣是要說,蘇母也沒攔著他,只是讓他自己在那說,她則還在想發(fā)生在梁沫家鄉(xiāng)的那些事情。
“老婆,我們復婚吧……”蘇父在繞來繞去之后,終于說出來這么一句話來。
“嗯……嗯?你說什么?”蘇母的神游終于被蘇父給驚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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