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將軍,夫人,你們將軍府的三小姐早已被她的‘母親’罰跪跪死在祠堂里了。現(xiàn)在,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做我的‘父親’和‘母親’的。還有,將軍和夫人如果看鳳兒母女不順眼,隨時可以將我們娘倆掃地出門!”
希鳳清冷的開口,眼睛甚至沒有再看季青娥一眼,就這樣冰冷地望著吳伯庸,清晰的看到他眼神中洶涌而上的痛苦悔恨等種種情緒…
面對希鳳的沖撞和無視,季青娥氣惱的差點咬碎自己的一口鋼牙。她想趁機發(fā)作,狠狠地將希鳳教訓一頓,但是被她僅剩的理智死死地克制著…
她沒有忘記,她現(xiàn)在還有把柄握在吳伯庸的手中…
“鳳兒…爹…爹爹…”
吳伯庸掙扎著想說些什么,可是,在希鳳如看陌生人般的目光下,他什么也說不出口。
“將軍現(xiàn)在有時間站在這里,不如去書房聽聽秦媽媽怎么說。畢竟她是和春紅一起貼身‘照顧’我娘親的…”
“照顧”兩個字簡直是被希鳳咬牙切齒的吼了出來的,她甚至再沒有掩飾自己對這兩個字的極度痛恨。
當然,不僅是對這兩個字的痛恨,更多的是對季青娥對吳伯庸的痛恨…
如此赤l(xiāng)uoluo的痛恨吳伯庸如何感覺不到,他的神情顯得更加黯然而蕭索…
他沉默無語地看著希鳳羸弱的身軀一步步走過自己身旁,一步步往外面走去…
他感覺的出來,這個小小的羸弱的身體對于他這個親生父親真的再沒有一絲親情一分眷戀…
他早已錯過為她遮風避雨的時候了…
但是,無論如何,她都是他最心愛的女兒,這一點從未變過。
邊疆的戰(zhàn)事暫時結束了,他也是該為她娘倆做些什么的時候了。
“鳳兒,無論如何,今天這事爹一定還你娘倆一個公道!”
就在希鳳,竹兒和王媽媽攙扶著尚未完全清醒的李清雅將要走出清雅小筑的院子時,吳伯庸堅定的聲音從身后傳了過來。
乍聽到吳伯庸的聲音,李清雅渾身一激靈,立刻馬上清醒過來。無數(shù)的委屈怨恨無助頓時涌上心頭…
她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才能勉強克制住自己立刻轉身質問他為什么要如此對待她?她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勉強記得抬腿木然地跟著希鳳一步步離開這個圈禁了自己三年,有著無數(shù)慘痛回憶的她以為一輩子無法離開的暗無天日的地方…
至于曾經有過的溫馨和歡笑猶如鏡中花水中月早已隨風飄逝,再無痕跡可尋…
即便這樣,她也早已忍不住淚流滿面…
這輩子,還能離開這個地方,還能和最心愛的女兒一起生活,真好!
看著希鳳母女頭也不回地離開,吳伯庸的心再次泛起撕裂般的疼痛,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就要這樣離開他的生活…
不,他不允許這樣!
如果沒有她們,他的生命還有什么意義?
“吳達,走,去書房?!?br/>
他答應過她們,今天所發(fā)生的一切一定要給她們一個交代的。
“將軍,忙了一天您也累了,不如先用過晚膳再去書房?”
看著吳伯庸招呼著他的貼身小廝就要離開,季青娥再也顧不得氣惱難堪,趕緊蓮步輕移,跟上吳伯庸,輕言細語的柔聲說道。
“是啊,爹,這一路風餐露宿的都沒有好好吃過一頓,晨兒現(xiàn)在餓得都快吃得下一頭牛了。”
吳晨陽看著父親帶著貼身小廝就要離開,眼見季青娥無法阻止吳伯庸的腳步,也顧不得還有些隱隱作痛的身體,幾步趕上吳伯庸,清朗的聲音好像一點也看不出父親母親之間正暗潮洶涌似的…
如果說季青娥的聲音和故作姿態(tài)除了讓吳伯庸感覺厭煩和別有用心的話,那么吳晨陽給他的感覺又截然不同。
他看得出來,吳晨陽是真的餓了。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餓。只是,現(xiàn)在即使有山珍海味他又如何吃得下?
“晨兒,為父現(xiàn)在有事,你先回你的院子梳洗一下再傳膳吧?!?br/>
吳伯庸嘆了口氣,繼續(xù)往外走去。
“爹,既然回到家了,咱們就先吃頓團圓飯吧。您看,昭兒和絮兒也在眼巴巴地等著爹爹呢?!?br/>
吳晨陽跟著走出院子,一眼看到正等在外面的一臉不耐煩的吳昭鳳和滿臉孺慕之情看著吳伯庸的吳絮鳳。不由得眼神一亮,懇切地說道。
“爹,你終于出來了。絮兒好餓。爹,榮叔說今天咱們要吃團圓飯,所以絮兒就站在這里等著爹爹娘親和哥哥。爹,絮兒好久沒和您一起吃過飯了,絮兒好想爹爹!”
需=吳絮鳳一看見吳伯庸終于走出了清雅小筑,立即滿臉欣喜地走了上來,親熱地挽著吳伯庸的手臂,嬌憨而充滿孺慕之情的話語不由得讓吳伯庸冰冷而蒼涼的心里泛起一陣陣暖流…
曾經,他的鳳兒也是這么親熱而嬌憨地拉著他的手,說“爹爹回來了,鳳兒和娘親都好想念爹爹”…
可是,現(xiàn)在…
“絮兒,乖——”
吳伯庸伸手摸了摸吳絮鳳的頭,只感覺自己的聲音有著少許的嘶啞。
季青娥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三個兒女。
這三個兒女一直是季青娥心中的驕傲。
吳晨陽從小就喜歡纏著吳伯庸練武,年紀輕輕就跟隨著吳伯庸馳騁沙場。吳伯庸雖然不說,但是對吳晨陽的維護卻是毋庸置疑的。
吳昭鳳雖然從小嬌縱跋扈,可是,那是在背著吳伯庸的情況下。就像現(xiàn)在,站在吳伯庸面前,她雖然很不耐煩,卻也能將大家閨秀的本領發(fā)揮得如魚得水。
對于吳絮鳳,季青娥一直感覺她實在太過于單純。可是,今天,不只有這種單純的依戀和嬌憨才能深深打動吳伯庸嗎?
李清雅,你憑什么和我斗?
就憑你那個張狂而無禮的吳希鳳嗎?你看看,我的哪一個兒女不比你那個除了張狂就一無是處的吳希鳳差?
想到這里,季青娥得意得差點要大笑出聲。只要吳伯庸答應先吃飯再見秦婆子那個賤人,她就有辦法讓秦婆子那個賤人一輩子也開不了口…
“爹爹,既然是團圓飯,咱們是不是可以請李姨娘和三姐姐她們一起出來吃。絮兒好久沒見過姨娘了。還有三姐姐,她…她好…”
“絮兒,胡說什么呢?爹爹,咱們快走吧。遲了菜就涼了…”
季青娥剛剛還洋洋得意的臉孔頓時變得煞白。
她沒想到,一向單純的吳絮鳳居然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提起李清雅和吳希鳳…
幸虧吳昭鳳還算機靈,趕緊打斷了吳絮鳳接下來所說的“可憐”兩個字。可是,即使這樣,吳伯庸的臉色也頓時黑了下去,腳步更是直接停了下來…
“爹,您怎么不走了?是不是絮兒說錯了什么?”
吳絮鳳自然不知道今天所發(fā)生的一切。她只是隱隱約約聽下人提起過,說什么李姨娘出事了。她原本是想幫幫李姨娘和三姐姐的…
“絮兒沒有說錯什么。絮兒乖,爹爹現(xiàn)在有事,你先和哥哥姐姐他們一起吃飯,不要餓著了自己,知道嗎?”
吳伯庸柔聲對吳絮鳳說道,然后再次往書房方向走去。
有些事情他是再不能繼續(xù)姑息下去了…
“將軍,夫人,宮里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