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許不會只是那個孤兒,有著更為驚人的出身。
呵呵,又有什么用呢?
就如同那個裸奔的神明說的一樣,這已經(jīng)不是神的世界了,無盡的死亡盤踞在神明的身后,再耀眼的神輝也將暗淡。
新世界的契機,這和他有什么關系呢?
選擇覺醒,意味著即將擁有無上的力量,也意味著“凱撒”這個個體或許將不復存在。
“凱撒?!币廖鞫嗵みM了凱撒的房門,有些意外的發(fā)現(xiàn)這家伙居然心不在焉。
凱撒一直是個極為敏感,警覺性非常強的家伙,走神這種事情幾乎不會發(fā)生在他身上。
伊西多放慢腳步,走到他的跟前。
的確是走神了,不過感覺更像是走火入魔?頭上居然出汗了,還眉頭緊皺。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差異。
然后伸手輕觸凱撒的額頭。
凱撒雖然失神,但是身體的本能反應還是保留著,在伊西多碰他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迅速抓住伊西多的手,從背后鎖住,然后壓制起來,動作行云流水,不知道以前干過多少次。
這時候他終于回過神來,看著被他壓制在身下的伊西多,他皺了皺眉頭,放開了。
意識到凱撒可能是出了什么問題,伊西多就放棄了對他突然襲擊這個行動作出抗議,伸手在凱撒眼前晃了晃。
“干什么?”凱撒的聲音很悶。
“你這是產(chǎn)前抑郁癥嗎?”伊西多說了個不好笑的玩笑。
凱撒顯然不懂他的幽默:“那是什么?”聽起來像種病。
凱撒如此正兒八經(jīng),伊西多自然不會解釋產(chǎn)前抑郁癥到底是什么了,而是站直身體問道:“你剛剛走神了,怎么回事?”
他順便拿出手巾,幫凱撒把滿頭大汗給擦了一下。
莫非是去海族一趟的后遺癥?
額,怎么感覺又高了?明明自己也長高了啊,凱撒也還在長身體?
“對了,你幾歲?”
“二十三。”凱撒回答,他倒是慶幸伊西多突然又問了這個問題,因為前面那個問題他不想回答。
“你一直和我一起吃飯,難道吃的像個飯桶真的比較長高?”伊西多陷入沉思。
長高了?凱撒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但是當伊西多提起,他才發(fā)生,他似乎是長高了一點。
他從小身材就很高大,但是這幾年已經(jīng)長個了,真的受到了影響嗎?
“也許是你換了便鞋的原因。”凱撒想著問題,隨口就扯出一個理由。
“你……找……死!”
104、Chapter104
凱撒大概永遠也想不到,伊西多討厭他的理由就是喜歡他……的外表。
好吧,僅僅是對比一下長了一年,也依然一副偽娘味道的自己的身體,凱撒目前的外表很符合伊西多對未來的期待。
在沒有看見阿爾文的時候,伊西多還會自我安慰一下,長大了或許就不會這么糟糕了。
但是阿爾文雖然不像個女人,但是皮膚和發(fā)質(zhì)完全超越女人啊。他的龍族血統(tǒng)似乎會把這個也繼承下來,以后他就算想去海邊曬個日光浴把皮膚曬黑,都沒有可能了。
普通的火焰都燒不爛龍鱗,一點點陽光又能燦爛到哪里去呢?
原來穿越前他雖然算不上外表純爺們,但是最多也就被人說看上去很溫柔,絕對不是現(xiàn)在這副不穿男裝就認不出性別的偽娘樣!
現(xiàn)在他還在長身體,身高要過一米八也不難,但是在這個滿地魔法斗氣,有個獸人血統(tǒng)身高說不定就能到三米的鬼世界,他的一米八算個什么啊!
不過這點小事情,固然讓伊西多氣悶,但是也不是隨時都放在心上的,他本來就是個不拘小節(jié)的人。
出了氣之后,他就認真和凱撒討論情況,明天的宴會他雖然不算弱,但他很知道自己的弱點,過度依賴外物,完全沒有經(jīng)驗。如果對手實力比自己差很多還好,但是如果相差不遠那么事情就比較糟糕了,他勝的可能性非常低。
匆匆來到帝都,他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也許情況,對現(xiàn)在復雜的情況充滿了危機感。
凱撒自然答應會提高警衛(wèi),并且親自陪同伊西多,伊西多滿意的離開了。
凱撒有些煩躁的走回書桌前,他自己是有些情報來源的,但是論起來伊西多整個領主府情報最多的是摩頓那老家伙,但是他可掌握不了摩頓,伊西多自己也不知道是擔憂還是裝傻,雖然說重用摩頓,但是從未考慮過摩頓原有的勢力,之單純的用他自身的能力。
算了,反正奧斯列帝國這爛攤子,再怎么樣也不會讓伊西多傷筋動骨,反而自己要是說出自己的身份,可能性很大就是被伊西多傷筋動骨,暴力對待。
他最近實力提升的很快,但是伊西多是龍族下手實在重。
第二天下午,伊西多準時赴宴。
大皇子是個三十多歲,年富力強的男子,他身材高大,舉止中帶著些高傲,不過給人最大的感覺是果決。不是個容易對付的角色,這是伊西多的第一印象。
“大皇子殿下,午安?!币廖鞫嘈卸Y。
“很久不久,沒想到你都長這么大了?!贝蠡首诱酒鹕碛右廖鞫?,面帶微笑,對伊西多的態(tài)度帶著有些長輩的味道。
從年齡上看,大皇子的確算得上伊西多的長輩,伊西多身份高貴,出入皇宮聚會都很隨意,所以大皇子也算從小看到大。不過既然伊西多已經(jīng)娶了公主,怎么也和他是平輩,這種態(tài)度無疑讓人感覺有點拿喬。
“我都已經(jīng)成婚了?!币廖鞫嗾f,隱晦的提醒大皇子。
“當然,這我很清楚,還有個孩子不是嗎?”
大皇子提到孩子,伊西多挑眉了一下,心里略帶起一些憤怒,臉上一片冰色。
“不必這樣,我只是想請你幫個忙?!贝蠡首右恍?,拍了拍手,幾個侍女走了進來,還伴隨著孩童的啼哭聲。
“我的那位妹妹,可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我只想請你幫個忙?!?br/>
“什么忙?”看著侍女抱著的嬰兒,伊西多眼神一暗,淡淡的問道。
回到府邸,對于大皇子的那點要求,伊西多有點一頭霧水。
大皇子把公主的孩子從沃頓綁架到了帝都,而他要求自己這三天之內(nèi)再一次去見皇帝?,F(xiàn)在的局勢真的有那么緊張嗎?連大皇子都無法見到親生父親。
自己見過皇帝,雖然的確病的嚴重,但是意志清醒,還能發(fā)號施令,他限定見面的人,到底是因為被欺瞞,還是擔心自己的安全?
皇帝身邊的伊莎夫人是二皇子的生母,如果皇帝出了什么事情,結果必然是對二皇子有利?;实勖髦肋@種情況還要讓伊莎夫人照顧自己,是已經(jīng)確定選擇二皇子了嗎?
可是,如果皇帝有點智慧,都會清楚,二皇子爭奪皇位最大的依仗是他,而大皇子則是得到了大部分貴族的支持。如果讓二皇子即位,大皇子絕對會不滿,到時候整個奧斯列帝國都會一團糟。
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伊西多搖搖頭,覺得皇帝的心思真是難猜。
這邊伊西多困惑,那邊侍女急匆匆的進了門。
“怎么這么慌張?我不是說了讓我安靜一下嗎?”伊西多不悅的皺眉。
抬起頭來,他發(fā)現(xiàn)薇薇安的臉色確實有點問題。
“怎么回事?”
“老爺……”薇薇安頓了一下,“西頓公爵上門拜訪?!?br/>
收到了自己和大皇子密議的消息嗎?
也好,帝都的局勢自己這個便宜父親應該知道不少,看看他怎么說的。
門被打開了,伊西多有點慵懶的靠在沙發(fā)上,看著自己面帶怒氣的“父親”。
“很久不見了,回來帝都事情繁忙,沒有第一時間拜訪您真是失禮?!币廖鞫嚅_口便是看似禮貌,實際上充滿了疏遠的話。
西頓公爵皺皺眉,看向伊西多的眼神充滿了不悅,不過雖然對伊西多這副態(tài)度惱火,他還是沒有發(fā)起脾氣,只是用比平時冷多了的聲音問道:“你去了大皇子那里?!?br/>
果然是。
伊西多在心里嘆了口氣,點點頭。
“他只是想利用你來要挾整個西頓家,把西頓家拉入他的船上,你久不在帝都,還不了解現(xiàn)在的局勢,不要和他牽扯!”
已經(jīng)確定站位大皇子了嗎?
伊西多露出了笑臉,看著父親問道:“用我要挾得了你嗎?要挾得了整個西頓家嗎?”
“不管怎么樣你都是我兒子?!蔽黝D公爵厲聲道。
“可是我卻不想承認你是父親,伊西多恨著你啊,殺死了母親的父親?!币廖鞫嗾酒饋恚砬槔淠膶舸笕苏f道:“所以,我做什么事情你都不用管,不用怕我投向大皇子會影響你在二皇子那邊的地位,因為我樂見其成,最好整個家族都沒有了……那母親一定會很高興的”
105、Chapter105
西頓公爵大概也沒有想到伊西多對他的怨恨這么深,望著那張稚嫩的臉龐,他被伊西多眼中的冰冷驚住。
在不知不覺中,他的兒子已經(jīng)如此憎恨他,寧愿將他拉入地獄之中,甚至期待整個家族的滅亡。
瘋子!
西頓公爵頭也不回走出大門。
伊西多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緩緩靠在沙發(fā)坐下,沉默許久。
“領主?!鞭鞭卑沧呱锨皝?,面色慘白。
伊西多抬頭看了她一眼。
薇薇安低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顫抖著說道:“這是公爵大人回去之后命人送來的文書?!?br/>
文書嗎?伊西多拿起薇薇安呈上的牛皮紙。
看完內(nèi)容,他冷笑起來。
真的以為我愿意做你的兒子嗎?你本來就不是我父親,便是這身體原本的主人也厭惡你。
毫不猶豫,伊西多在牛皮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領主!”薇薇安有些不忍。
“這是他送來的。”再也不承認伊西多是他兒子的文書,剝奪繼承權,剝奪姓氏,除了這些你還能做什么?
伊西多揉揉眉心。
雖然西頓公爵送來了那份斷絕關系的文書,伊西多也已經(jīng)簽字了,但是幾天之后,這個消息并沒有公開。在所有人眼中,伊西多還是西頓家的第一繼承人。
不過這件事情瞞得過外人,卻瞞不過自己人。
西頓公爵的夫人,伊西多的后媽蘭思娜就是第一個知道的,而且她還在其中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再見到了伊西多送回的文書,西頓公爵瞬間蒼老了不少,他想如果是在從前,他又豈會這樣。就算是自己兒子拖后腿,他也不會為了討好皇帝斷絕父子關系。
蘭思娜徹底的安心了。
既然伊西多已經(jīng)不姓西頓了,就算他是公主的丈夫有怎么樣?和大皇子扯到一起,二皇子是絕對不會原諒的。
自己兒子的繼承權高枕無憂了。
不過不管外面消息如何,伊西多還是按照大皇子的指示,請求入宮。
第一次毫無疑問的被駁回了,第二次伊西多改變策略,只是請安妮公主出來。
但是這也遭到了拒絕。
真的是囚禁嗎?
伊西多鍥而不舍的第三次請求。
二皇子那伙人還是不想把事情挑開,不管怎么說,忠于老皇帝的人還是很多的。各地領主雖然在帝都都算不上有權勢的,但是都擁有私兵,合起來也是一股不下于皇室的巨大勢力。他們與帝都聯(lián)系算不上緊密,在立場上都比較偏向正統(tǒng)繼承人大皇子。
所以伊西多第三次請求被準許了,他進入了皇宮見到了公主。
公主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樣子,伊西多隨意和她說了幾句,她只是低頭玩著手指。
臨走,伊西多對她行吻手禮的時候,他將大皇子準備好的那個東西塞入手掌,然后滾入公主的衣袖之中。
安妮公主似乎感覺到了,她呆愣愣的想說什么,伊西多眉頭一皺,附耳過去說了一句話,她立馬僵硬,不再做聲。
伊西多松了一口氣。
回家的路上,他若有所思,安妮公主這個樣子,對任何人都毫無威脅,不管是二皇子還是大皇子登基,估計都會讓她繼續(xù)過公主一樣的生活。
怎么回事?
突然收到警報,伊西多馬上用空間魔法轉(zhuǎn)移到隱蔽處。然后他看到了……庭教的人?
雖然進行了偽裝,但是伊西多有光腦,只要他見過的,都會記錄下來,那群偷襲他的人中,有一個他見過,知道是庭教中人。
這些家伙怎么會在這里?
而且還甚至用偷襲的方法襲擊自己的馬車,看見馬車被魔法轟成渣渣,伊西多不知所措,總覺得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發(fā)生了。
一個人突然拉住他的手,因為感覺熟悉,伊西多沒有第一時間攻擊而是轉(zhuǎn)過頭去,是凱撒。
“亞伯蘭被發(fā)現(xiàn)了?!眲P撒對他說。
凱撒也覺得郁悶,好好的呆著,居然收到了線報,庭教的人開始在帝都出沒,還是圍繞著自己這邊。他先前還以為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黑暗議會本來就和庭教水火不容,但是很快的摩頓用魔法給他來信,點出了庭教的目的是在尋龍。
該死的,原本伊西多有皇帝那個保護傘,還不怕庭教。現(xiàn)在老皇帝病危,兩個皇子絕對不會為了伊西多得罪庭教。他馬上意識到伊西多有危險。先前伊西多拿出的造紙術,已經(jīng)被研發(fā)出來了,雖然還沒有全部鋪開,但是只要有眼光都能看到紙張產(chǎn)生將會帶來的巨大改變,阿道夫在庭教的勢力也順利增長起來。
拿到了利益,踹開伊西多也是正常舉動,造紙術是伊西多給他的,這庭教其他人可不知道,最好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所以在接到密報,逃跑的那只銀龍在伊西多身邊,阿道夫大主教立馬就發(fā)布命令給帝都的分部,同時也派出了秘密部隊,第一時間擊殺伊西多。
“怎么可能?”伊西多毫不掩飾自己的焦急,他抓著凱撒問:“莊園那邊有被偷襲嗎?亞伯蘭的情況怎么樣了?!?br/>
凱撒盯著伊西多抓住自己的手,眉頭緊皺:“這些人都是在偽裝,光明正大襲擊太挑釁帝都貴族了,目前還不會做,他們現(xiàn)在只是猜測亞伯蘭在你身邊,還未見到,當務之急是隱藏亞伯蘭?!?br/>
“好,我們馬上回去,晚上一到,就趕快帶著亞伯蘭走。”伊西多立刻說道。
開始抽回自己的手,繼續(xù)說道:“你必須要小心,亞伯蘭的消息本來就是機密,除了我、你、克雷爾還有安迪,領主府的那些人除了摩頓誰都不知道亞伯蘭的身份,你必須找到到底是怎么暴露的,不然后患無窮?!?br/>
聞言,伊西多慎重的點點頭,這是他必然要做的。
106、Chapter106
呼……回到家中,見到安然無恙的亞伯蘭,伊西多松了一口氣。
凱撒在伊西多身后,如同往常一樣安靜的站著。
“亞伯蘭,我們先回去,庭教那邊可能猜到了什么,在到處找你,還找到了我們這邊。你先躲一陣子。”伊西多對亞伯蘭說道,急匆匆的想要帶亞伯蘭走。
亞伯蘭聽到庭教兩個字,只是默然。
他已經(jīng)不去計較以前的事情了,因為他活不了多少年這個事實他自己最清楚。
笑著,他拉著伊西多的手,又看了看旁邊的凱撒,如果他走了,可以把伊西多交給這個人嗎?
低頭看伊西多略帶疑惑的臉,亞伯蘭笑了笑,問道:“好啊,去哪里?”
“地下城?!币姷絹啿m的笑容,伊西多同樣笑著回應。
比起帝都這些事情,還是亞伯蘭更重要一些。
這里是二皇子的住所,奢華迷醉,二皇子坐在椅子上聽到里奧帶著興奮的陳述的起勁,勾了勾嘴角,端著酒杯愉悅的看了他一眼。
不得不說里奧是他所有追隨者中,年齡最小的一位,所以他一直很喜歡里奧,因為年幼,他還能清楚的看到里奧所有的目的。
聽到自己那個妹夫投靠皇兄的消息,二皇子沒多驚訝,這他早有預料,整個帝都對伊西多和西頓家的矛盾都已經(jīng)有了共識。不過此刻里奧所說的話,讓他感覺到高興的就是,西頓公爵服軟了。
雖然西頓公爵一直有投向自己這邊的傾向,但是并不十分明顯,二皇子看得出他還在猶豫之中。若不是在母親的幫助下,自己徹底控制了皇宮,父皇的生死都在自己的一手掌控之中,西頓公爵絕對不會這么早攤牌。
一份伊西多脫離西頓家的文書有什么意思?這么匆忙拿出,自己在西頓家埋下的暗丁連消息都沒透出,估計西頓家的那些長輩都還不清楚,這份文書根本就沒有公開,完全得不到承認。
但是這又怎樣?
這份文書上面清楚的有西頓公爵的簽名,這份文書是專門給我的。
“殿下,我以后就是西頓家族的繼承人了,我會繼續(xù)效忠于你的?!弊砸詾橐廖鞫嘁呀?jīng)完全沒有了繼承權,西頓家族已經(jīng)完全屬于自己了,里奧已經(jīng)持續(xù)了幾天這樣的興奮。
二皇子摸了摸這個還未成年的孩子。
西頓家現(xiàn)在對他還有點價值,不過等到他坐穩(wěn)了皇位,為了拉攏老牌貴族,再把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繼承人給推出去他還能漲點聲望。
嗯,算計西頓家以后再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殺死自己唯一的競爭者。老家伙始終不肯松口,還是自己直接殺死對方比較容易。
如果只剩下自己一個繼承人,你還能有其他選擇嗎?
與二皇子現(xiàn)在如此輕松愜意不同,目前看在在皇位爭奪中處于下風的大皇子正緊張著。
他四十來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二皇子的突然出手算是打了他一個悶棍,但是長久積攢下來的實力也不是白說的。
就算是父皇的生命掌控在他弟弟手里又怎么樣?早就和父親沒什么感情的他還巴不得父皇這時候正好死去,這樣他以弟弟殺死父親為由,調(diào)動軍隊奪取皇位更加有理.
現(xiàn)在他正在示弱,分別命令原本在自己手下的人佯裝投靠二皇子,營造出一種敵強我弱的態(tài)勢,只等到他那個年輕的弟弟驕傲起來,露出破綻,他再以最小的代價一擊擊潰。
“許久不見了,安妮。”約定的時間段,順利見到了趕來的安妮,大皇子揚起了笑容。
在皇宮的建設之初,早就留下了幾條秘密通道,他將其中一條告訴了安妮用作約會之所。
這次他就計劃依靠安妮里應外合,奪取皇宮,所以通過伊西多傳遞消息,想辦法和安妮見上一面。
悠長的隧道中魔法石發(fā)出微弱的光,似乎只有兩個人。
但是大皇子很清楚,他身邊隱藏著自己最強的一張底牌。
“哥哥?!?br/>
他那位柔弱如百合花一般的妹妹穿著一身潔白的衣服走到他面前,低著頭,用小白兔一般怯怯的聲音叫著他。
還是這副讓人想要蹂/躪的樣子。
眼睛微瞇起,他露出不悅的表情,用冷酷的語氣說道:“你真的以為你能瞞得了我?謊報孩子已經(jīng)死亡的事情或者是將我和你的事情告訴我那個愚蠢的弟弟,然后他又告訴父皇,讓父皇不在相信我?”
“……不,不是的。我沒有告訴他,是他自己發(fā)現(xiàn)的?!卑材萏痤^,一張小臉露出惶恐之色,猛烈的搖著頭辯解道。
“哦,是嗎?”他笑起來,用手輕輕的撫摸自己妹妹的頭發(fā)。
“同樣是哥哥,我能給你的可是更多哦,那個孩子我給他取了名字,雖然你身體里面有那個賤女人的血,但是同樣也有和我一樣的皇室血脈,我們兩個結合的孩子,才會是真正的皇位繼承人。”
大皇子輕易的許下了承諾,然后他繼續(xù)**道:“你一定知道父皇把那件東西藏到哪里去了,他現(xiàn)在不會信任我和你另外一個哥哥。”
聽到那件東西,安妮公主的身體顫抖起來。
果然……大皇子眼中閃過一道厲色。
雖然現(xiàn)在神靈不在,但是奧斯列帝國的皇室之所以是皇室,那就是因為他們身體所擁有的血脈,相傳來自神靈的血脈。
因為擁有這種血脈,所以他們能夠控制一件威力巨大的神器。
這件神器也就被認為是皇權真正的象征。
從一開始大皇子的目標就不是那個從小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弟弟,而是這件神器。
真的以為一個女人就能夠迷惑父皇傳位嗎?
選擇皇帝的不是勢力,而是血統(tǒng)??!
107、Chapter107
人生就是一場賭局,永遠能贏的人只有莊家。
父子兄弟之間的皇位爭奪,又有誰能成為最后的贏家?
奧斯列帝國不在意庭教,因為他們堅信所有貴族都是神的血脈,生而高貴。庭教不過是神的教徒,哪里比得上他們?
奧斯列皇族血脈源自的神明論高貴不遜于庭教教義中的諸神之王,比起庭教的歷史還要久遠的他們,早就知道庭教那些編纂圣典背后的真相,他們諷刺著庭教的欺騙,同時又助長這些欺騙。作為統(tǒng)治者,他們需要的是信奉神明的羔羊,而不是敢于反抗的斗士。
可以說在整塊大陸上,只有兩種勢力——皇權和宗教。
兩種勢力不斷交織在一起,庭教的高層很多都是貴族,而貴族之中也多數(shù)信奉庭教。有時候皇權依附于宗教,有時候宗教被皇權掌控,此消彼長,從無斷絕。
奧斯列帝國并不古老,但是貴族古老,奧斯列帝國很多貴族的家譜都可以追述到上萬年前。在這片大陸上從沒有貧民反抗成功的案例,最終站出來反抗□反抗宗教而建立起一個國家的都是貴族。
因為這種血統(tǒng)之上,同時濃度達到一定程度的血脈可以激發(fā)非凡的潛力,貴族之間的婚姻總是與血緣聯(lián)系到一起。
安妮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外表的軟弱只是這些年徒勞無力的偽裝罷了,她無時不刻不在憎恨著,憎恨著自己的父親,自己的哥哥。
她的母親,一個沒落貴族的小姐,帝都的高級交際花,意外被她身為國王的父親發(fā)現(xiàn)擁有一點神裔的特征就成了**。
首先她的哥哥誕生了,雖然算不上很好的作品,但是她哥哥出色的法師天賦、不遜于他們大哥的血脈特殊能力,讓她的父親相信她母親身體里蘊含的潛能不遜于他早亡的皇后。
然后,她出生了。
令人厭惡的是,她擁有比她兩個哥哥更強的能力,她可以感知人的心靈,雖然這個能力并不穩(wěn)定。但是也足夠讓她的父親欣喜了。
其實她一直沒有告訴父親,她真正的能力。
預言者都是悲哀的,因為他們總能發(fā)現(xiàn)很多時候即使看到了未來,你也無法改變。
她被自己的父親奪走了初次,然后又在父親的安排下和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有了關系。
這一切都是為了血脈。
大哥說的那件神器之所以一直不為人知,因為已經(jīng)沒辦法用了?;始业难}再也無法喚醒那件神器,所以才會如此瘋狂。
按照她父親的計劃,她的孩子預備也要和她同樣的待遇。
所以,在那個人說出要幫助她的話的時候,她毫無保留的答應了,她只想擺脫自己的命運。不管是誰都好,只要不再是她的血親。
在被送往沃頓的時候,安妮就知道那個人成功了,他如他承諾的那樣,控制了她的父親。
懷著孩子的時候,是安妮最忐忑的時候,她期待這個孩子的出生,同時又恐懼著。
然而,在沃頓的時候,那個她名義上丈夫的領主府里,她居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和她有著類似能力的老者。
由于從未經(jīng)過學習鍛煉,她的能力弱于那個老者,她無法看到老者的未來,但是從老者的眼睛之中,她明白了,他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來到,在這里等候自己。
這就是命運。
“你居然背叛了我!”大皇子暴怒的咆哮道。
安妮抬起頭靜靜的看著他,臉上再無以前的怯弱,一片平和。
她站在二皇子身邊。
此刻大皇子從密道帶來的人正被二皇子調(diào)來的兵馬堵著,魔法燈具把夜照成了白天。
“從未忠誠,何來背叛。”二皇子笑了起來,望著困獸般的哥哥,他的內(nèi)心十分歡喜,這個壓在他上面十多年的大山,終于要毀在自己手中了。
“殺!”他沒有任何猶豫的命令,等待屬于自己的黎明。
大皇子雖然因為安妮的反叛而暴怒,但是比起二皇子,他擁有的實力更加強大。既然他決定要殺死自己的弟弟,那么他帶來的人手怎么可能少?
二皇子以為他是甕中之鱉,但實際上他是一只猛虎,只要掙脫就撕裂眼前的敵人。
地勢上占據(jù)不利的地位,狹窄的路口被敵人堵住,大皇子不會選擇后退,既然安妮說出了自己,那么這條密道的入口也一定會被他早有準備的弟弟圍住。
奮力一搏!
他馬上下了決心。
他帶來的人馬看上去不算多,但實際上都是他多年收集到的精銳,除了普通的騎士,更多的是魔法師。
在這個魔法衰微的時代,他隊伍里面五十個等級不弱的魔法師是戰(zhàn)場上最強大的力量。
他馬上吩咐騎士為肉盾,先讓魔法師用魔法把出口弄大一些。
和大皇子一樣,二皇子在對戰(zhàn)中選擇的也是魔法師,他手下的魔法師等級沒有大皇子的高,數(shù)量也不多,但是有準備,發(fā)揮得更好。
無數(shù)火球向密道出口砸去,大皇子魔法師的魔法護盾立刻薄了不少。
安妮看著自己兩個哥哥死戰(zhàn),臉上沒有表情,這場戰(zhàn)斗的結果她已經(jīng)知道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安排好了,最后得到的就是結果,這也是命運。
她笑了笑,轉(zhuǎn)身走去自己的宮殿。
她的孩子這時候該醒了吧,自己還要去喂飽他呢。
不知道他長大之后會像爸爸多一些呢?還是更像自己呢?
像自己可不好,容易受人欺負。
像他父親就好多了,可以去欺負別人。
魔法的光芒撕裂黑夜,勝利的黎明悄然到來。
兵器碰撞擊打的聲音,皇宮的泥土染上了鮮血的味道。
這是屬于誰的勝利?
108、Chapter108
阿爾文靜靜的看著滿地的死尸,不管怎么樣,他總是代替黑暗議會贏得了一個國家。
這個大陸從來不缺少女皇,雖然男性很占優(yōu)勢,但是當所有男性繼承人都已經(jīng)死去,唯一的公主也能或的繼承權,順利成為女皇。
大皇子和二皇子死去,直系王族只剩下大皇子的兩個兒子,年齡都還不大,自己派去的人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把他們殺掉了,偽裝成二皇子動手。
然后過幾天,老皇帝也會死去,那時候安妮成為女皇。
那么自己的兒子就變成了皇位的第一繼承人?
感覺好像很不錯,可惜還有些不夠。
對了,安妮變成了女皇,那她名義上的丈夫,也就是自己的弟弟會成為皇夫?
阿爾文想起自己弟弟那張精致的臉龐。
很糟糕啊,雖然是自己把安妮送到那邊去的,但是發(fā)生的越來越多的變化,比如地下城,比如那條龍,讓他很懷疑自己的弟弟是否可信。
突然在弟弟領主府出現(xiàn)的黑暗議會長老,究竟是要幫助自己,還是又計劃著其他事情?
現(xiàn)在他要做的是好好保護好他勝利的果實,絕對不能讓其他人奪走了。
安妮是個很聽話的女孩,唯一的野心也就是擺脫自己的家庭。這很符合他的心意。
庭教的瓦解計劃也在進行中,也許黑暗議會統(tǒng)治整塊大陸的計劃可以成功了。
不,應該是,自己統(tǒng)治大陸的時代終于到來。
很多年前,阿爾文還是個孩子。比起其他同齡人,他有點早慧。
得知自己母親死亡的消息的時候,阿爾文感覺到了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