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府內(nèi),天悅正訓練著紫菱怎樣成為一名合格的殺手。在她的身邊,從來都不要廢物。哪怕是三腳貓的功夫也可以,紫菱倒也是聰明,領悟的快一些。
這時,慕容復抱著不知是何物的東西走了進來。天悅想都不用想,這肯定又是來討好她的。
只聽慕容復道“悅兒,快幫爹爹瞧瞧,再有三日便是皇上的大壽了,你看這禮物送給皇上怎么樣?“
天悅一聽原來不是給自己的,看來自己想多了。抬頭便道“小女自小就不曾接觸如此貴重之物,又哪里懂得鑒賞呢?!?br/>
聽著天悅這一番說辭,慕容復便想到這幾年對天悅的不聞不問,其他千金小姐都有的待遇天悅卻從不曾有。想到這里,心里有多了幾許愧疚。便低聲的說道“都是爹爹不好,爹爹一定會補償你的?!?br/>
天悅聽著慕容復的聲音不免有些滄桑,似乎還透露著一絲悲涼。天悅抬起頭看著慕容復發(fā)白的鬢角,和那充滿愧疚的眼神。頓時于心不忍了起來,上一世自己便沒有父親的疼愛,這一世,她想試著去接受他。就算他曾經(jīng)對天悅不聞不問,但現(xiàn)在不是也想用心的補償了嗎?想必真正的天悅也不忍看見慕容復那佝僂的背影吧!
天悅便看著慕容復抱來的東西說道“此物乃上好的璞玉雕刻而成,色澤分明,工藝細膩,可謂是世間珍寶,價值連城?!疤鞇倢I(yè)的解釋著,以前為了完成組織的任務,必須會鑒別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慕容復驚詫的看著天悅,心想,這孩子真是天才。沒接觸過的東西都能解釋的這般詳細?;剡^神來,聽著天悅一番鑒賞。自己也心滿意足了,想必皇上定會喜歡。
紫菱心里也是疑惑的很,她打小就跟隨在小姐身邊,小姐可是從來都不曾接觸這些貴重的東西,是如何看得這般專業(yè)呢?似乎比這方面的行家有過之而無不及呢!
哪知天悅又道“此物雖好,但皇宮內(nèi)院最不缺的就是好東西,你拿去送給皇上,說不定皇上還會懷疑你濫用職權,私自搜刮民脂民膏,說不定再給你扣上頂貪官的帽子呢,到時候可就有你受的了。“
天悅這話說的倒是云淡風輕,聽得慕容復的臉,是一陣青一陣白的。心里更是震驚萬分,想不到天悅一介女流之輩竟有如此遠見。自己真是自愧不如啊。
慕容復邊點頭邊說“悅兒說的極有道理,可是又該送什么給皇上呢,又不失皇上和自己的面子?“慕容復陷入了沉思。
天悅隨即說道“那就送些皇宮沒有的唄“
慕容復一想天悅既然如此說,定是心里有了打算。便道“那悅兒,此事由你幫爹爹去辦可好?“慕容復試探著問道。
“好吧,明天給你答復“天悅應了下來。
慕容復見天悅應了下來,心里甚是歡喜,想來天悅是原諒自己了,今后定好好補償這孩子。想的正出神,只聽外面一陣吵鬧聲。
慕容復出去一看,竟是皇上身邊的劉公公,“太師大人,圣上命咱家過來接您進宮“劉公公看著慕容復道。
“那就有勞劉公公了“慕容復彬彬有禮道。
說著二人便走了出去。
這幾日街上更是張燈結彩,讓原本熱鬧的街市更添了一分喜慶。
正在街上散步的天悅,正看向對面一位騎馬的公子。心想,真是夠快的,居然這么快就到了,而且,還是只身前來。看來這北燕的太子還真是不簡單個人呢。
雖然兩人離得不是很近,但也不是特別的遠。天悅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獨孤絕身上散發(fā)的那種凜然之氣,面上沒有任何一絲表情,仿佛是一片死海,寂靜無聲。又似萬年冰川,永不消融。又似蓮花,出淤泥而不染。又似…
那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高貴與優(yōu)雅,同時又結合了深沉和憂郁,可不知為什么,天悅居然從他身上看見了無盡的黑暗。
馬背上的人兒似乎感受到了來自天悅的目光,便隨意瞟了一眼過來。只一眼,她便覺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樣,只覺得他的目光如此犀利,這樣的毫不掩飾,這樣的赤裸裸。
獨孤絕看著天悅,世間竟有如此美的人,而且好像能將他看穿一樣。這是從來都不曾有過的感覺。
“小姐,你說咱們給陛下選什么東西做禮物呢?”紫菱打斷了正在沉思中的天悅。
天悅邪魅的一笑“本小姐自有安排?!?br/>
天悅再次回過頭,看見的只有冰冷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