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12月了,高三的生活也過了半。距離高考也就剩下六個多月,大家緊張起來的情緒似乎就在一夜之間。挑燈夜讀,早起朗誦,只為追逐多那一分。但雖是僅僅的一分,排位卻可甩開千名之外。也許大家都在擔心,就是因這僅僅的一分,差距便是上等與下等。
我自然也是害怕,在那一考定終身的分數(shù)里埋沒了自己的人生。所以我也學(xué)著漸漸地早起,有計劃地一步一步地鞭策著自己。慢慢地讓自己的名字不再出現(xiàn)在班級的遲到欄里,而是出現(xiàn)在年級的光榮榜上。
…………
12月,太陽直射點還在南半球迂回著。而北半球這兒,即便是已快接近七點了,天空也只是灰蒙蒙地透著點亮。
這幾天寒潮來襲,也是冷得離譜。手機里的天氣預(yù)報,每天都給我推送寒冷預(yù)警溫馨提示,就沒有哪一天停過。
可有提示又能怎么樣呢,我翻遍了宿舍衣柜,也沒能找出一件像樣的厚衣服來。說來也是,在學(xué)校里封閉式學(xué)習(xí)也快一個半月了,之前帶回來的衣服也都是秋天的薄衫,哪扛得住如今凜冽刺骨的寒風(fēng)啊。
無奈之下,我也只好縮著胳膊抖著腿,顫顫巍巍地面對寒冷。身上能抵御這冬日里的寒風(fēng)的,大概也就剩下自己的那一身正氣了吧。
“小喇叭,你最近怎么天天都起的那么早?。慷疾幌袷悄懔?,你不會是被外星人抓走了,換了個腦子才回來吧!哈哈哈哈?!?br/>
周杰義提著手里的兩份早餐,一如既往地在校道的轉(zhuǎn)角處等著我。他遠遠地就看見我了,他有些興奮,有些驚訝的揮著手里的早餐,朝我大喊著。
比起我的顫顫巍巍,他倒是顯得身板正直,精神抖擻的。 他身上緊裹著一件黑色棉外套,外套偏大,下擺大約蓋在他的膝蓋處,卻不顯得他肥胖臃腫,反倒有些身材健碩之意。他脖子上還纏著一條灰褐色的圍巾,圍巾上掛著點毛流蘇,流蘇在寒風(fēng)中翩翩起舞著?;液稚膰?,更是襯出他凈白的臉頰,冷調(diào)的肌膚上沒有一點的瑕疵和油光。高聳的鼻梁下,他那嫩紅的嘴唇竟比女孩的還要嬌艷欲滴一些。遠遠地望去,他像極了一個從漫畫里走出來的美男子。
“我…………我要好好學(xué)習(xí)呀!”
我朝他跑近了一些,原本只有手腳在顫抖,但現(xiàn)在卻是蔓延了全身,就連我的牙齒也沒放過。我的牙齒在嘴里上下打著冷顫,還時不時碰撞在一起,總之就是叫我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
“你……你……你……你干嘛不好好說話!”
周杰義欠揍地學(xué)著我顫顫巍巍的猥瑣模樣,弓著腰,顫抖著歪嘴。他還變本加厲地翻著白眼,嘴里的哈喇子都差點流了出來,簡直就是一副殘障兒童的模樣嘛。
“你……你……你滾,別……別模仿我,我……我是真的冷啊!”
我像個拄著拐的老人一樣,有氣無力地伸出了腿,想踹他一腳。但我的腿大概是被凍僵了,已經(jīng)完全的喪失了敏捷的踹人速度,才被周杰義輕松地完美躲了開。
“你干嘛不多穿點衣服?。窟@天氣那么冷,你想做冰鎮(zhèn)凍肉???”
周杰義伸出了自己的手來,捧起了我的臉,替我捂著兩邊那已經(jīng)凍紅了的臉頰。
他的手不像我的那樣冰冷,但也沒有很火熱。只是停留在了一個讓我感覺很舒服的溫度,一個很美好的溫度。他的手心里長著些繭子,手掌也有些粗糙,但捧在我的臉上時,卻沒有過多的不適感。
不知不覺,我的臉頰慢慢地溫?zé)崃似饋恚瓦B耳根子也有了些溫度。臉頰上慢慢褪去了寒風(fēng)帶來的通紅,但還是放著些紅暈,只是那紅更多了些少女的氣息,有些羞澀,帶點靦腆。
“你的圍巾呢?”
周杰義上下打量了一會兒穿著單薄的我,眉頭頓時之間緊鎖了起來,他好像比我還要緊張害怕呢。
他的手順勢從我的臉頰上滑到了我的頸脖間,兩只手緊緊的捂著我的脖子,把我的脖子環(huán)繞式地包圍了起來,沒有露出一點的空隙,沒讓任何的寒風(fēng)有可乘之機。
“不知道??!好像不見了,我翻遍了整個宿舍都沒找到它。”
“你從來都不會好好保管自己的東西,你就數(shù)數(shù)看我給你買過幾次橡皮擦和鉛筆,哪一次你不是只用了一次就不見了的。真是個傻瓜!”
他的語調(diào)里似乎有些生氣了的感覺,看我的眼里還盡都是嫌棄。
他漸漸地松開了捂在我脖子上的手,又快速地解開了纏繞在自己脖子上的圍巾。
“你啊,就快要放寒假了,別給我生病感冒了。我還等著你給我補習(xí),陪我出去玩呢!”
他伸手揮了揮那圍巾,一把從我的頭頂繞過。規(guī)規(guī)整整地把它在我脖子上系好。
那圍巾是挺厚的,帶著點絨面。緊貼著肌膚還有絲滑的感覺??傊褪菧嘏娣O了。
“和你真配,好看!”
周杰義伸手玩弄著那圍巾上的毛流蘇。傻不愣登地憨笑著。
“你這圍巾給我了,那你不冷嗎?”
“不冷,我強壯著呢。”
“走吧!再不回班就要遲到了!”
“嗯?!?br/>
也不知道已經(jīng)隔了多長的時間了,周杰義又再一次牽起了我的手。
我慶幸著一切都和以前一樣,沒有絲毫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