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崎空良如死狗般的趴在地上,身下有一灘水漬擴(kuò)散,如此不堪入目的景象,讓學(xué)員中的女生們,急忙扭頭而去,不想污了眼睛。
天倉鳶澤也眉頭一皺,直接吩咐道:“北田高志,你把副社長送回休息室,讓他更換了衣服,就直接回家吧——今天的社團(tuán)活動不用參加了?!?br/>
“是!”
一個高瘦青年站起來,接受了社長的吩咐,便轉(zhuǎn)身去攙扶副社長了,與其說是攙扶,倒不如說是他的單方面拖動.......
畢竟,巖崎空良早被砸得不省人事了,只能靠著別人的拖動。哪怕他還留有意識,恐怕也寧愿裝死,否則,他如何面對其他社員的眼神?
這一次,巖崎空良是徹徹底底地慘敗了。
不止敗了他的劍術(shù),也敗掉了劍道社的地位,從今以后,永明劍道社中的巖崎空良,最多空有副社長的名頭,不能像以前一樣,繼續(xù)讓社員們敬畏他了。
取而代之的人......
恐怕,就是眼前的伊政宗。
就像金子塔上的人,一旦掉落下去,就會有新的代替者。
那個代替者,往往也是拽下了前任的人,現(xiàn)在,伊政宗就成了那個人。
北田高志似扶實拖著副社長,一路走出去的時候,眼角余光望著伊政宗,隱隱帶上了一絲敬畏。真想不到,看似身材削瘦,面容如女生般秀氣的伊政宗,竟能爆發(fā)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將比自己大了整整一圈的巖崎空良,直接砸得昏迷失禁。
看樣子,下一任劍道社長的候選人,已經(jīng)有著落了.....
啪!紙門重新合上,道場恢復(fù)了平靜,只留有地上的水漬,證明著某個事件。
“小池隆史,你去把地面打掃一下?!?br/>
天倉鳶澤淡淡地吩咐。
“是!”
小池隆史屁顛顛地去了,一臉喜笑顏開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中彩票了。
其他社員也竊竊私語,目光集中于伊政宗的身上,特別是不少女生,眼睛都快冒出桃心來了,最后那一招帥呆了!讓她們的心臟如小鹿亂撞,半天也緩不過來。
不出所料,這件事情會在明天傳遍全校,一群荷爾蒙爆棚的年輕男女,只有八卦能緩解著他們的躁動。按照往常慣例,大概會傳成十幾個版本,傳播最廣泛的版本,應(yīng)該是三角戀模板.......別小看高中生的八卦之魂。
鬧劇結(jié)束,伊政宗在社長的眼神示意下,重新盤腿坐下,并沒有解開護(hù)具,細(xì)細(xì)體會著身體中的本能,那完全屬于他的新力量。
天倉鳶澤也不管他,重新吩咐道:“好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br/>
“現(xiàn)在,我們開始劍術(shù)指導(dǎo),就以剛才的戰(zhàn)斗為例......”
..............
時光飛逝,在太陽西下的時候,社團(tuán)活動也結(jié)束了。
“大家解散吧,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
天倉鳶澤揮退了眾人,猶如慣例般的,追加了一句:“伊政宗留下來?!?br/>
其他社員似乎早猜到了,遵從著有序退場。
人群中的幾個女生有些黯然,偷偷瞄了一眼伊政宗,又看了看精致如畫般的社長,不由地自慚形穢,低著腦袋出去了。
臨走以前,小池隆史又跟他打了一個眼神,內(nèi)容自行領(lǐng)會......
這個誤會有點深刻了!
伊政宗頗為無語,第一次感覺到了,死黨也不是萬能的,說好的彼此了解呢!
整個館內(nèi)就剩下兩人,一時間,黃昏映射入內(nèi),淡淡照映于社長的身上,仿佛披上黃金甲,耀眼得仿佛太陽。
仔細(xì)打量,天倉鳶澤是真的很完美,極其精致的五官,似奇幻小說中的精靈,有點像是‘腐團(tuán)兒’的感覺,但比她的眼睛稍大,五官上也更立體。
整個臉型更加柔美,不似腐團(tuán)兒般的鋒利,給人一種幕府時代的古風(fēng)感,就像是櫻花雨中的和服少女,淡雅出塵,不染俗世污穢。
伊政宗暗暗打量著,天倉鳶澤仿佛察覺了他的視線。
驀然間抬頭,兩人的視線相對。
伊政宗的心頭一跳,有一種不敢直視的感覺,仿佛會褻瀆了那份美好。
一個女子的容顏之美,竟讓人不敢直視褻瀆?
紅顏妖孽!
這樣的女孩子,若是放在古代,絕對是能挑起戰(zhàn)爭的禍水。
怪不得,巖崎空良跟被跳刀殺媽了一樣的憤怒......
伊政宗陷入胡想之時,突然間,天倉鳶澤主動開口:
“你的歐羅劍術(shù),從什么時候開始學(xué)習(xí)的?”
“?。?!”
伊政宗立刻回神了。
歐羅劍術(shù)?
他跟巖崎空良交戰(zhàn)之時,所用的技巧,主要來源于吸納的守衛(wèi)本能,再加上原本的櫻花劍術(shù),兩者糅合而成的事物。
后者占得比例稍大一點,落在旁人的眼中,很容易當(dāng)成櫻花劍術(shù)。
鳶澤社長......居然看出來了?
還直言是「歐羅劍術(shù)」!
夢境世界中的劍術(shù),在現(xiàn)實中竟也有藍(lán)本?
這一刻,伊政宗有些遲疑了,不知如何回答她的問題,總不能說,我是在夢中學(xué)得劍術(shù)吧?他又不是曹孟德!
仿佛看出了他的遲疑,天倉鳶澤擺了擺手:“你不想說也沒關(guān)系,歐羅劍術(shù),側(cè)重于大力揮砍,你表現(xiàn)得還行,算是掌握了精要......相比于櫻花劍術(shù),好像你更擅長歐羅劍術(shù)?”
不等他回答,天倉鳶澤轉(zhuǎn)言道:“算了,這些都是小事?!?br/>
“社長,你難道.....不追究?”伊政宗難忍著好奇,追問了一句。
“我早說過了,劍術(shù)是達(dá)成目標(biāo)的手段,如果你有其他的手段,也是未嘗不可?!碧靷}鳶澤搖頭道:“難不成的,你覺得我有門派之見?一些古劍術(shù)罷了,還不值得.......”
說著,天倉鳶澤突然住口了。
下一刻,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仿佛是各懷心思。
良久,天倉鳶澤揮了揮手:“好了,看你的樣子,那個「麻煩」應(yīng)該解決了?那就暫時無事了,天色不早,你盡快回家吧?!?br/>
“嗯,社長保重?!?br/>
伊政宗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道場。
天倉鳶澤望著合上的紙門,再度陷入了沉默,良久,她的黛眉輕輕一皺,喃喃自語道:
“歐羅劍術(shù),還有更熟練的歐羅體術(shù),以前我看走眼了,沒想到是個苗子?!?br/>
“有意思的是......”
一邊說著,天倉鳶澤緩緩抬手,如白玉無瑕般的手指上,竟冒出了虛幻的銀色火焰,照映著她的絕美容顏——
“他的「靈」好像覺醒了?”
“我要收他入門嗎?那樣一來,神崎家拜托我的事情.......”
思慮片刻,天倉鳶澤輕輕一揮,手上的銀火散去。
“再觀察一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