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們就是來找牛衛(wèi)星取鑰匙的,交談中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了一個多小時,看來林子凡和薛杭被我們晾在了衛(wèi)生所,放了鴿子。
我和黎夢走出了牛衛(wèi)星的家,拿著鑰匙直接朝衛(wèi)生所走去。
“一個大活人不能總關在屋子里啊,時間長了,就算沒有病,也會被關出病來的。”黎夢走著走著,忽然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沒有立刻接他的話,而是在仔細思考著牛衛(wèi)星剛剛對我們的描述。
沉思了一會,我苦笑一聲,淡淡說道:“也許他把自己的老婆關在屋子里,是怕她到處亂跑,給自己添麻煩,影響自己的形象和村主任的工作吧?!?br/>
黎夢也是一名刑警,在重案組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案件,對她的三觀已經(jīng)有了潛移默化地影響。
特別是她犯罪側寫師的身份,經(jīng)常要對案件的兇手進行一個側寫描述,可即便是這樣,對不知情的事情,黎夢還是習慣不以惡意去揣度他人的內心。
“唉……”黎夢長嘆一聲,緩緩說道:“牛衛(wèi)星這個人看上去還是不錯的,也能勝任村主任,而且在村子里好像還比較有權威,大家都很信服他的樣子?!?br/>
“是啊,家丑不可外揚,村主任大小也算是一個干部,牛衛(wèi)星還是比較看重自己的形象的。”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口說了一句。
我們一路朝著衛(wèi)生所走去,林子凡和薛杭正站在院子里無所事事閑聊天,見我走來,他們才停止對話,看著我們。
“秦隊,你不會是迷路了吧?”薛杭看著我們,打趣了一句。
林子凡撇著嘴,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看不上迷路了,應該是樂不思蜀了?!?br/>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攤開手掌,一把鑰匙放在我的手心:“鑰匙拿到了,走吧。”
拿著鑰匙打開衛(wèi)生所的門,里面沒有任何味道,藥味和酒精味都沒有。打開燈,衛(wèi)生所里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房間里的明亮和外面的夜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給人一種很空曠的感覺。
衛(wèi)生所里很大,是一個大廳,左側是兩張病床,旁邊立著兩個輸液架,右側是一個柜臺,還有后面的藥柜上擺滿了各種藥品。
在我們正前方的床邊,有兩張面對面的辦公桌,桌子上擺著一些文件,應該就是關旭彤和另一名護士的辦公位置。
在藥柜旁邊的角落里,有一扇門,里面是一間休息室,有兩張床,擺著各種私人物品,看來關旭彤平時就是住在這里的。
“到處看看吧,能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我們四個人到處看看,尋找線索,衛(wèi)生所并不大,我們需要調查的地方也比較少,主要集中在辦公桌上,還有里面的那間休息室。
根據(jù)桌子上的線索,鎖定了關旭彤的辦公桌,辦公桌上的一共有五個抽屜,都沒有上鎖,我打開抽屜,里面都是一些辦公用品。
打開最下面的大抽屜,里面有一本叫做《只有醫(yī)生才知道的事》的書。
“這本書算不得經(jīng)典,只是暢銷書。不過說實話這本書還是不錯的,只是缺少時光的沉淀而已。書名起的不錯,相當有噱頭。”黎夢拿起這本書,簡單翻看了一下。
書的扉頁,有一個落款,寫的是:“贈好友關旭彤,友:張永順?!?br/>
“張永順?”黎夢一愣,急忙向我展示了一下這個落款。
“張永順……”我喃喃了一句,沉聲說道:“不會就是那個張大順子吧?”
黎夢點了點頭:“非常有可能?!?br/>
我接過這本書,快速翻閱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本書中夾了一張信紙。
“這是什么?”我緩緩放下這本書,拿起信紙。
信紙折疊了兩次,是四分之一的大小,信紙有些泛黃,看來有些年頭了。
信紙的觸感已經(jīng)有些發(fā)脆,我小心翼翼地打開,上面滿滿都是文字,字跡看上去非常秀氣,看著讓人感覺非常舒服。
我粗略掃了一眼,這封信好像是一封情書。
不對,這應該是一封決絕書。
【親愛的旭彤: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一定會覺得非常可笑,但我希望你能繼續(xù)看下去,因為這是我最后一次打擾你的生活。
仔細算了算,我們已經(jīng)認識快十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啊,我已經(jīng)喜歡你十年了。
在初中的時候我就喜歡你,那時候你是學習.委員,看著你低頭看書的樣子,我也喜歡上了看書??粗憬?jīng)常練習書法,我也買了字帖開始練字。有一次無意間聽到你說“字如其人”,我就暗自發(fā)誓,一定要寫一手漂亮的字。
我想要走進你的生活,想要讓你注意到我,想要讓自己活成你喜歡的樣子,因為我真的非常喜歡你。
因為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
可那時候你是學學習.委員,我連一個小組長都不是,平時也很少有機會能和你聊天。而且我腦子笨,學習不好,到畢業(yè)了也沒當上一個小組長。
但學習成績不能代表什么,更不能代表我對你的心。而且我覺得,世界上沒有什么能動搖我喜歡你的決心。
中考那年,你考上了重點高中,而我只能讀一個末流的高中。我們雖然不在一所學校,但我依然愛著你。
我的心中有了你,再也裝不下任何人。
一轉眼,就到了高考,我落榜了,沒有選擇復讀。畢竟我的父母,希望我能去讀一個技校,去學一門手藝。這個時代,賺錢才是硬道理。
后來我們就斷了聯(lián)系,但我一直在想辦法打聽你,打聽一下你的近況,但是我什么也沒有打聽到。
也許,你也有自己喜歡的人吧。
那天,我看見他了。
看見你們很親密的樣子,我雖然有些難過,但我還是由衷地祝福你們。
不過,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畢竟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情。
本來不想說什么,又說了這么多。
總之,不管你作出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而且,我永遠愛你。
永遠愛你的張永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