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輕聲嗚咽到放聲大哭,林悄悄靠在寧也森的懷里,淚水一點點打濕了他胸前的的衣服。
寧也森知道她現(xiàn)在需要好好發(fā)泄一下,便任由著她哭出來,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心里一陣陣揪疼起來。
直到林悄悄的哭聲小了下來,寧也森才在她耳邊小聲哄著,“不哭了,跟我說說怎么回事,好不好?”
林悄悄抽噎著,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寧也森抽了紙巾給她擦臉,看她哭得眼睛都紅了,不由微微皺了皺眉洽。
“那天,爸爸帶我和媽媽出去玩。”林悄悄接過寧也森遞過來的紙巾,擤了擤鼻涕,“媽媽和我坐在后排,我記得當時爸爸和媽媽正在說什么,很開心的樣子?!?br/>
林悄悄閉上了雙眼,像是不忍看到什么似的,一臉痛苦的神情鈐。
寧也森握住她的手,期望這樣能夠給她帶來足夠的力量。
“對面突然出現(xiàn)一輛車,我聽到爸爸讓媽媽保護好我,然后就……”回憶著當時的那一幕,林悄悄握住寧也森的手緊了緊,“那輛車開得很快,直直的沖著我們的車而來,爸爸只能趕緊打方向盤,可是——”
最后,林辰光還是控制不住車,車子沖向一邊的時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護住車后排的喬念和林悄悄。
“當時開車的人是秦友娜?”寧也森輕聲問。
林悄悄重重的點頭,“要不是今天那輛車撞過來,我也不會想起來這件事。”
山腳下那輛車上開車的年輕人,為了追求刺激不停加速,要不是寧也森往旁邊打方向盤,以對方的開車方式,兩車一定撞在一起。
就是那年輕人肆無忌憚的表情,和當時危險的情況,讓林悄悄想起了父母慘死那天的場景。
“當時秦友娜開車撞過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十分猙獰。”她咬牙切齒的樣子,猶如發(fā)怒的野獸一般,讓林悄悄一閉眼就能回想起來。
寧也森知道林悄悄心底的恐懼,他輕輕拍著林悄悄的背,“沒事了,都過去了。”
看著林悄悄那副害怕的樣子,寧也森心里突然有些后悔。
或許他不該讓她回憶起過去的事情,那個畫面一定是她這輩子最不想記起來的。
每次一回憶,都是無邊的痛苦。
越是這么想,寧也森就越是心疼她。只能更加抱緊她,希望能夠讓她感覺到自己的溫暖。
“爸爸避開之后,秦友娜也往一旁開了過去?!边@也就造成了現(xiàn)場兩車相避的輪胎印,從而被交警判斷為一起單純的交通意外。
雖然她覺得不能這么單純,只是她不過是個孩子,誰會相信她的話?
而且當時她也被嚇傻了,根本就不敢開口。
“當時很亂,媽媽壓在我的身上,爸爸保護著媽媽,我很痛?!绷智那碾p手抱肩,“我暈過去之前,看到有個人影站在車旁邊,是她,是秦友娜?!?br/>
事實上,當時林悄悄沒看清那個人影是誰,但她記得秦友娜的聲音,還有她恨之入骨的話。
當時秦友娜說,為什么你寧愿死也不放開這個賤女人。
之后她還說了很多,林悄悄已經想不起來,她也不愿意去回想。
寧也森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伸手將她攬進懷里,“別想了,這件事交給我處理,我會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br/>
林悄悄點了點頭,小手緊緊攥著寧也森的衣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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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也森安撫了林悄悄之后,一下樓就見寧老爺子坐在客廳里發(fā)呆。
聽到腳步聲,寧老爺子轉過頭看向寧也森,“悄悄沒事吧?”
顯然,剛才房里的哭聲,寧老爺子聽見了。
寧也森搖了搖頭,“她想起了當年的事情?!?br/>
“是誰?”寧老爺子神色緊張的看著寧也森,飛快的瞥了一眼寧崢嶸的房間。
“不是他?!睂幰采蛄嗣虼?,“是秦友娜,估計他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替人背黑鍋背了這么多年,寧崢嶸一再被秦友娜耍的團團轉,不僅僅是寧老爺子心生無奈,就連寧也森也忍不住搖頭嘆氣。
“我已經安排好了人,明天晚上的飛機?!睂幚蠣斪邮栈乜聪驑巧系囊暰€,他抿了口茶。
寧也森點了點頭,“錢已經拿回來了,進了盛世的賬戶?!?br/>
“這樣也好?!睂幚蠣斪诱Z氣淡淡的,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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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崢嶸被送走后的第二天,旭日總裁辦公室里,南辰臉色鐵青的坐在老板椅上。
這些日子,南辰一直沒對盛世出手,大部分是因為寧崢嶸和高順梅離婚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其次是因為他要準備和崔巧音的婚禮,實在騰不出精力再找盛世的麻煩。
本以為,寧崢嶸和高順梅的事情足夠讓寧也森焦頭爛額,但誰想到寧也森竟然一點都不摻和,不是呆在醫(yī)院里就是窩在寧家老宅子里,就連寧家老爺子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你的消息準確嗎?”南辰手指敲著桌面,眼皮懶懶一抬,凌厲的視線落在了桌前的助理身上。
助理忙不迭的點頭,“有人親眼看到寧崢嶸被綁著上車,我查過出境記錄,寧崢嶸昨晚十點半的飛機?!?br/>
“寧家老爺子真是狠心?!蹦铣嚼淅涞泥托σ宦暎峙略趯幚蠣斪友壑?,寧家只有寧也森一個人。
不過,這樣做也好,誰讓寧崢嶸和高順梅居然想害林悄悄的孩子。
雖然南辰也不想林悄悄懷孕,但那兩個人敢做出傷害林悄悄的事情,就絕對不能被原諒。
只是,沒有寧崢嶸和高順梅在北城給寧也森制造爛攤子,寧也森的注意力自然全都集中在如何發(fā)展盛世上,那旭日和盛世的差距就會越來越大,之后他再想吞并盛世,就要花費更多的精力。
“你說,給他找點什么麻煩好呢?”南辰敲打著桌面,一雙眼斜視著助理。
助理被看得背后發(fā)毛,可他絞盡腦汁也不知道什么事能讓寧也森心煩,畢竟從前幾次的事情來看,寧也森各方面都強過南辰,而且人家還不太樂意搭理南辰的挑釁。
不過這話,助理只敢在心里想一想,“那個……讓男人心煩的事,除了錢就是女人了?!?br/>
錢,寧也森有,而且還很多。女人,寧也森有了林悄悄就變成了柳下惠,對其他女人目不斜視。
南辰在聽了助理的話之后,嘴角微微上揚,“呵呵,女人……這個主意不錯?!?br/>
助理臉色微變,難道南總想要對林悄悄出手?
“我記得巧音說過,崔可兒很喜歡寧也森。”南辰摸了摸下巴,眼中泛著算計的精光。
助理心里一顫,南辰每次露出這樣的表情,都會有人倒霉。
“過來?!蹦铣匠碚辛苏惺?,示意他靠近一點。
助理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的繞過桌子走到南辰身旁。
南辰似笑非笑的在他耳邊交待了幾句,只見助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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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悄悄因為想起當年的意外是人為事件之后,情緒一直不是很好,但為了孩子著想,她在和寧也森談過之后,決定把事情全都交給寧也森處理,而她則安心養(yǎng)胎。
寧崢嶸被送走的事情,林悄悄是在他走后第三天才知道的,她這些日子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想清楚自己不能在這樣之后,她才從房間里出來,然后就聽到了傭人們的話。
高順梅走了,寧崢嶸也走了,這個家里只剩下寧老爺子、寧也森和她了,林悄悄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可仔細一想,這樣也好,省的寧也森夾在中間為難,也省的他總為寧崢嶸和高順梅的事情分心。
寧也森找到林悄悄的時候,她正在后院看那棟狗屋,她早就聽老張說過寧老爺子要養(yǎng)條狗的事,今天出來散步的時候就特意繞到后院來看看。
“冷嗎?”她指尖微涼,寧也森輕輕握著。
林悄悄側過頭看他,笑著搖了搖頭,“不冷?!?br/>
“我聽張叔說,爺爺想養(yǎng)條狗陪著咱們的孩子長大?!绷智那霓D過頭打量著那間有些奢華過頭的狗屋。
寧也森滿眼無奈的點了點頭,“你要是不喜歡,咱就不養(yǎng)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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