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隊長不可能是怪譎,他是個活人,而二狗這番話的意識其實是想要說,怪譎有很大幾率已經(jīng)附了他的身。
而能夠附身的怪譎,危險程度起碼是白厲級起步,而且殺人手段比普通怪譎更加詭異,有些時候甚至很難察覺。
所以陳有余對于二狗剛才的那番話有很大的質(zhì)疑,他是怎么判斷古隊長已經(jīng)被怪譎附身的?
而且巡邏隊的每名成員都有辟邪符,就是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fā)生。
“那辟邪符一點用都沒有。”二狗說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古隊長被怪譎附身的,這種事情沒有證據(jù)不能亂說。”陳有余語氣嚴(yán)肅。
因為凡是被怪譎附身的人,大都難逃一劫,而其他人發(fā)現(xiàn)被怪譎附身的人,自然也不可能留情,因為附身怪譎詭異,一旦發(fā)現(xiàn)都是斬草除根的方式。
如果因為其他人的判斷失誤,而害死一個人,那同樣也得不償失,所以在沒有充足的證據(jù)之前,陳有余不能草率地行動。
他現(xiàn)在是正管事,一言一行都會影響很多人,甚至性命。
“我看到有一天晚上古隊長他在吃怪譎,像吃蟲子一樣,滿嘴都是綠色的血。”二狗回憶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仍是有些后怕的樣子。
“說仔細(xì)點。”陳有余雙眼微瞇,追問道。
“那天晚上我和一個巡邏隊的成員一起巡邏,途中我因為尿急,找了個偏僻的角落方便,碰巧看見前面有個人蹲在地上?!倍穯獑锣?。
“那個人你確定是古隊長?”陳有余有些懷疑。
“那個人的背影和他很像?!倍酚纸又f道,“而且我看到了他的臉?!?br/>
“你看到了他的臉,那你怎么沒有事?”怪譎一旦發(fā)現(xiàn)落單的活人,不可能會讓他還活著。
“我,我也不知道,或許是我當(dāng)時躲在墻角,他沒有發(fā)現(xiàn)我吧。”二狗說這番話的時候也不敢肯定。
陳有余聽完了他的話之后,陷入了沉思,吃怪譎,怪譎吃怪譎嗎,這樣的行為有什么好處,還是說純粹的餓了。
通過二狗說話時候的情緒轉(zhuǎn)變,陳有余能夠判斷他在這件事情上還不敢撒謊,相反還很害怕,但這件事情的疑團(tuán)太多了。
為什么怪譎附身在古隊長的身上一直沒有任何傷害其他人,為什么怪譎又要吃怪譎,是純粹的饑餓還是說有別的好處。
這些都是疑問,其實還有很多的事情他都不知道,比如那個駝背老者的事情,他是個邪修,他也喜歡吃怪譎的尸體,為了修為能夠更進(jìn)一步。
而兩者之間說不定就有什么共同之處,當(dāng)然,那只是虛無縹緲的傳說,如果吃怪譎的尸體真能讓自己成仙,那還要修仙者干什么。
“不過,巡邏隊里最近有些人也有些怪怪的,他們都不怎么說話,我覺得有些奇怪,所以巡邏的時候不敢和他們一組?!倍酚盅a充說道。
這件事情他其實不用說出來的,因為每個人的性格都不同,巡邏隊成員每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也不是很好,所以并不奇怪,但二狗的直覺告訴他自己,如果講給陳有余聽,可能會有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有幾個人?”陳有余的思維很敏銳,或者說已經(jīng)想到了什么,追問道。
“大概七八個吧。”二狗想了想,“其中有幾個人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不過我知道他們的外號?!?br/>
“你覺得他們變得奇怪的時候,是從什么開始的?”陳有余問道。
“半個月前?!倍氛J(rèn)真的回憶了一下,最后給出答復(fù)。
半個月前恰好是白府發(fā)生重大命案的時候,而那個時候,大多數(shù)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件事情上面,所以在不為人知道的地方,可能已經(jīng)悄然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說不定,就是那一天,外出巡邏的古隊長,就剛好遇到了麻煩,被怪譎附身了。
“你回去,和你信得過的人繼續(xù)執(zhí)行巡邏任務(wù),不要表現(xiàn)出有什么異常的地方,明白嗎?”陳有余內(nèi)心衡量一番之后,決定暗地里調(diào)查這件事情,對二狗語氣鄭重地說道。
“好的,陳管事?!币驗榈浆F(xiàn)在為止,縣衙方面都沒有派副管事來,所以西街所有的事情都是由陳有余一個人管,二狗雖然害怕,但到底不敢違抗命令。
“這些錢你先拿著,不要想太多?!标愑杏鄬⑸砩系乃殂y子全部都給了他,雖然不多,但是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倒也不少。
“這,這怎么行。”二狗有些不好意思,還想著推脫。
陳有余卻板著一張臉,“叫你拿著就拿著,記住,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br/>
既然這只怪譎暫時沒有殺人的意思,陳有余也不想打草驚蛇,他打算先摸摸底,能夠附身的怪譎,他倒是沒有見過。
當(dāng)然其實他也可以直接將這件事情上報,但如果古隊長只是行為有些古怪,并不是被怪譎附身,那就真成了個笑話,況且縣衙方面最近因為東街那幫富人之間的事情,已經(jīng)被搞得焦頭爛額了,哪里有空搭理西街這邊的事情。
說到底,陳有余是西街的正管事,不管是有事情還是沒事情,最后還是他親自解決的好,總歸不會被人當(dāng)作背黑鍋的,事情的發(fā)展也在他的控制范圍之內(nèi)。
“那,多謝陳大人了,我就先走了。”二狗也明白過來這些銀子是不僅僅是讓他閉好嘴巴的,同時也是買命錢,如果不聽面前這位的話,說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個是手握權(quán)力的正管事,一個是為了銀子賣命的普通巡邏隊成員,無論是身份還是實力,后者都永遠(yuǎn)敬畏,害怕前者。
不知不覺之間,陳有余也被一個人影響著,那個僅僅只有幾面之緣的王師爺,永遠(yuǎn)躲在幕后操控著大局的人。
但所幸的是,他和王師爺有明顯的不同,那個人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他至少不會如此。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一個人影響一個人,一個人又影響另一個人,環(huán)環(huán)相扣之下,你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會影響不知道后來的多少人。
沒法保證這次突然事件中到底會不會死人,陳有余告訴自己,但他至少會盡力去阻止會潛在的危險爆發(fā),做到真正的問心無愧。
他目送著二狗的離開,接下來他要去找那個有可能被附身的人,巡邏隊隊長古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