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哪里有不透風的事情呢,九琉璃這邊正疑心重重得不到半點線索,那邊姑姑和鶴子早就暗耐不住。
忍足侑士的書連載大受好評,正如火如荼連載中。他一個學生還要養(yǎng)女兒,又要掙錢,事情多了去,趁著暑假趕緊碼字存稿子。
他一頭扎進稿子里肯定無法照顧好閨女了,孩子也不好總是寄到跡部家和向日家去,于是就拜托了姐姐。
忍足姐姐聽說那廝回來了還和弟弟又碰了面,雖說也沒見她家那個傻小子愛火重燃,心里也放心不少。但回頭一聽,木下居然擔任了弟弟的責編,心情就沒法平靜了。忍足侑士油鹽不進,直淡淡說了句往事不要再提便了事。
美月姐姐怎么放心他們兩個經常相處,日思夜想終于想了個法子。九琉璃正對演藝圈感興趣嘛,干脆鼓搗著孩子去玩耍一番拖住弟弟也好。孩子早早就接觸社會拋頭露面弊端還是挺多的,但她家孩子又不是只這么一條路可走,權當玩耍,等過了這陣再勸回來便是了。
九琉璃估摸著也就是好奇,也不會真把演藝圈當回事兒,他們這么多人護著,還怕什么呢?左右天下也就這個丫頭能牽絆住弟弟了。
打定主意的美月姐姐聽說弟弟要拜托她照顧侄女,還不高興的火急火燎就來了。等到了門口不想卻遇到了小學妹鶴子,見她也是一臉急色,想到學生時代那些糾葛,也知道同盟來了。
鶴子是個急脾氣,心里藏不住事,看架勢也知道進門就要找忍足侑士鬧騰。美月怕她激起弟弟的反骨,一把拉住鶴子,附耳嘀咕了幾句利害關系。
鶴子對美月很是了解,這女人別看嬌滴滴軟綿綿萬般柔情,心機一點不比忍足侑士少且手段還狠厲,當年木下琴音沒少吃過她的虧。
兩人商量一氣后,進門也不說旁的,和和氣氣的話了幾句家常就領著孩子出門了。忍足侑士心知她們心中有了想法,也不點破。
他問心無愧也不沒打算和木下再有什么了,也不怕她們折騰。那日見面情緒雖有波瀾,卻不過是緬懷過去,也沒有在心生不甘。
他閨女也是個七巧玲瓏心,瞅著兩個長輩神情,也看出了點什么,耐著性子隨她們擺布。
忍足侑士也知道孩子是他的軟肋,心里也知道兩個女人想要困住他只能從孩子處打主意。過往的種種劣跡,也怨不得她們仿佛驚弓之鳥,他也不是那軟弱可欺的,孩子也不是懦弱無知的。無傷大雅,陪著小打小鬧也無大礙。
九琉璃才被美月和鶴子帶出門,剛剛坐上美月的車,鶴子就破功了,殺氣騰騰的數落了一頓木下琴音。
美月知道她口直心快,卻不想她如此口無遮攔,在孩子面前也沉不住氣,急急忙忙岔過話題,使勁給鶴子遞了眼神讓她閉嘴。鶴子這才收住口,回頭瞥了一眼后排的九琉璃,只見丫頭仰著小下巴,嘴角噙著半分笑意,眼睛亮得和星子似的,津津有味的聽她們說話。
美月和鶴子見狀心底暗暗感嘆,果然龍生龍鳳生鳳,十足十和她那老爸一個德行。
小家伙心里定然有了主意卻不表露。
想起前段時間聽聞她整治向日家小子的手段,再想想她假小子的行徑。心道,不是省油的燈啊,恐怕那木下就是膩歪在忍足侑士身邊嗎,只要有這孩子待在跟前,也怕輕易不能占得半分便宜。
小孩輕易惹不得?。?br/>
待兩人領著九琉璃去游樂園玩耍了一番,后又帶著她去商場瘋狂血拼了許多東西后,兩人那點心思也被九琉璃看破了。
木下琴音和忍足侑士的那點破事兒,她沒法知道個究竟,但也能猜個七七八八。過程她不愛打聽,不過想打破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wěn)生活,做夢去吧。
做童星那件事,九琉璃早前倒是為了錢財有些著迷,之后想明白了也不再執(zhí)著。來錢的門路多了去,忍足侑士又對她寵愛萬分,有的是機會。
只是,她聽兩個女人懼怕那個女人到這般田地,心里對木下琴音也有些忌憚。姑姑美月一看就不是個心慈手軟之輩,在木下那里也吃了虧,看來不能輕敵。
同是穿越來的,九琉璃對這個老鄉(xiāng)有了計較,又聯(lián)想她那番作為,心里有了一教高下的意氣?,F在不知怎么的就讓忍足侑士弄出來個無間道,明天還指不定弄出個海賊王呢。末了,最后有什么心思又怎么知曉。聽姑姑們的口氣,木下同時與幾個王子不清不楚的。想到這,九琉璃九琉璃打定主意,隨了姑姑們的意,尋了機會就在忍足侑士面前表現出自己對演藝圈的向往。幾次下來,忍足侑士倒是松了口,九琉璃松了口氣。
只是她們如臨大敵般部署了這許多,卻不見敵人來犯。忍足侑士不提木下琴音,木下琴音也從不來找沒趣。聽聞大人們的閑聊,倆個人倒真的是公事公辦的樣子。
山不來就她,她卻不好就山。平白無故怎么好去和忍足侑士說想見木下琴音。她家監(jiān)護人在她面前可是半點未提過那人名字半分,一切都是他人作為。
九琉璃忍啊忍,在暑假前的一個午后終于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女人。
,找家可靠的公司便是第一步。
那天,忍足侑士協(xié)同伊藤凖人帶著她去和LME的社長寶田先生會面。孩子要玩演藝圈發(fā)展,自然得做一番打算
基于多方面的關系還有經濟往來以及實力,還有比LME更好的選擇嗎?
九琉璃想,這絕對是不二選擇。
她一心想著進演藝圈時處處受阻,現在倒是好,順風順水,毫不費力。
太輕而易舉了,輕易的讓人覺得兒戲一般。九琉璃總覺得自己的行徑一早被忍足侑士和跡部看得個通透,這會兒不過是見她上心,哄著她玩罷了。這般想了想,九琉璃心里很不是滋味了。
偏生忍足侑士的情債她圍著瞎著急,搞得她倒是孩子氣了,忍足侑士卻一邊云淡風輕的。顯得她以小人之心度木下君子之腹了。
九琉璃趁著大人們說話的空隙,偷偷觀察了下忍足侑士,只見他和寶田社長談笑風生,舉手投足溫文儒雅,好個運籌帷幄的貴公子。
聊著聊著,自然得說到忍足侑士的新書,寶田社長非常感興趣,認為不拍成電影太遺憾了。伊藤也興致勃勃,他早就對忍足侑士的作品有了詳細的商業(yè)謀劃。三個人存了一樣的心思,聊得投契,時間倒也匆匆過去了。
期間,忍足侑士也好,伊藤凖人也好,更甚者寶田也好,對九琉璃的要進演藝圈的事早已心底有數。寶田和善的和九琉璃聊了幾句,犀利的眼神對著九琉璃觀察了半天才道,“琉璃醬倒是個沉得住氣的孩子,頗有些大將之風,這么早出道,有些可惜啊?!?br/>
“不瞞您說,要不是孩子一心想想演戲,我也舍不得?!比套阗坑行檺鄣臄堖^九琉璃無奈的道,“自家孩子有多少天賦,我心里也清楚,勞您費心了?!?br/>
“哪里的話,忍足君,將來的事情誰說的準呢,我看孩子的樣子,倒也是很好的苗子。”寶田沉吟了片刻才道。
九琉璃坐在一邊,聽得入神,也知道他們根本不把她進演藝圈的事情當回事兒。她自己被人看破也不惱,厚著臉皮裝作聽不懂,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個身材纖細,面容姣好的女子走了過來。
九琉璃定睛一看,這可不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木下小姐嗎?
木下這時已有二十四的年紀,整個人卻散發(fā)著青春少女般的活力。她一頭墨綠色的自然卷長發(fā)隨意束了個馬尾,秀氣的臉龐不施粉黛,只戴了一副黑框眼鏡,一襲麻棉的木蘭色九分袖連衣裙穿在她身上文氣十足。
九琉璃打量了一番,深深覺得這女人,姿色出眾不說,那股子清新還真是令人舒暢。
木下見九琉璃看了她好一陣,也不生氣,和幾個男人打過招呼后,便和藹對她笑了笑,“這就琉璃醬吧,果然生的靈秀可愛,也難怪你爸爸放在心尖上疼了。我和你爸爸是好朋友,你叫我琴音阿姨就好了?!?br/>
“您好,琴音阿姨?!本帕鹆纳迫缌鳎倘灰恍?。
九琉璃直視著木下琴音的眼睛,木下琴音回望著她,視線交匯片刻,同時笑了起來。
“雖是初次相見,我倒覺得和你家寶貝頗為投緣。”木下側身和忍足侑士道,神情愉悅。
“阿姨,您的十二國記怎么不寫了?后面呢?”九琉璃嘟起小嘴,有些遺憾的問。
丫的,一句情傷就能封筆,然后吃老本,真是癡情萬分,怎么不剃度出家!
“因為寫不下去了?!蹦鞠虑僖粞凵癜盗税担袂橛行n傷。
木下琴音臉色微變,周遭三個男人神色也跟著暗淡些許。忍足侑士更是把她摟了過來,輕聲和木下琴音賠不是,“對不起,小孩子不懂事?!?br/>
“沒關系,小孩子爽直些好。”木下琴音方才的失神在忍足侑士道歉后煙消云散,揚起溫婉的笑容。
“我說怎么總覺得琉璃醬像誰呢,現在琴音來了倒是想起來了。琴音小時后也和琉璃醬一般,小大人似的?!睂毺锿坏卣f道,然后哈哈大笑起來,“搞不好十年后,這世間又多了一個舉世無雙的才女。”
這話一出,忍足父女臉色同時不著痕跡的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