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沾滿鮮血的大手力大無窮。
林狂身體懸掛在半空中,與那只大手展開了生死對抗。
在生拉硬扯的過程中,那喪尸發(fā)出陣陣嘶吼,嘴角掛著一絲唾液,張開血盆大口便撲咬了過來,卻“咣當”的一聲,一頭撞在了防盜窗的鐵欞上,死灰色的面孔被生了銹的鐵欞刮掉了幾片肉,露出了森森白骨,瞬間變得血肉模糊了起來。
“呼……好險啊!”
林狂被這只半路突然殺出來的喪尸,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要不是有防盜窗阻擋它的進攻,自己就被它給咬了。
驚慌之余,他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左臂猛然用力,“咔嚓”一聲脆響,折斷了那只緊抓著自己不放的手臂。
說來奇怪,在心中反復(fù)安慰了自己幾次,這些喪尸已經(jīng)不再是人類之后,林狂殘忍地掰斷了喪尸的一只手臂,非但沒有感到任何愧疚,反而心中還升起一絲快意。
林狂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冷冷地瞥了一眼五樓那只被自己掰斷了一只手臂,卻沒有任何痛感的喪尸,抓著變異藤蔓,快速朝五樓的樓頂爬了上去。
爬到樓頂之后,他迅速展開了尋找,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樓頂只有幾個破舊的太陽能,并沒發(fā)現(xiàn)軍方空投的傘包。
林狂搖了搖頭,舉目朝遠處望去。
沒想到末日竟會是這樣一番景象,灰蒙蒙的空氣中,那些生長在地面的植物,像吃了膨脹劑一般,粗壯猙獰的樹干盤旋而起,將平整的柏油路面變的滿目瘡痍,繁茂的枝葉破開一切阻礙,肆無忌憚地在幾百米高空瘋狂交匯,遮擋住太陽的強光,籠罩在整座城市的上空。
不遠處的高架橋上幾百輛車連環(huán)追尾,大家小巷到處都是被燒焦的車體,附近的幾棟大樓還冒著濃煙,大樓內(nèi)部自動感應(yīng)火災(zāi)的警報聲劃破天空,十字路口被車輛撞毀的消防栓,噴涌出沖天的水柱,幾個人類拎著砍刀,肆無忌憚地沖進了路邊的加油站,瘋狂的搶奪著貨架上的食物……
“小影,我一定會找到你的……”林狂迎著太陽西落的方向,朝遠處望去。
小影是一名實習(xí)醫(yī)生,末世爆發(fā)時,她剛好在云島完成了長達三個月的進修,踏上了返回風(fēng)城的客船。
而林狂所租住的出租屋位于舊城區(qū),距離主城區(qū)的城西碼頭不到40公里,于是他暗暗下定決心,在想辦法離開這里之后,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城西碼頭,不然就算僥幸生存下來,他也一定會心存愧疚的。
在屋頂上尋找了一圈,林狂雖然沒找到軍方空投的傘包,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一條逃生路線。
沿著電纜延伸出去的方向,可以爬到馬路對面的二層商鋪的屋頂,而在最北側(cè)那間商鋪的門口,停著一輛大馬力的摩托車,如果林狂沒有看錯,那輛摩托車的鑰匙孔上還插著一把鑰匙。
確定好逃生路線,林狂抓著變異藤蔓,快速朝身下的三樓爬去。
可是剛爬到四樓,他就聽到楊雪漫傳來一聲尖叫。
林狂暗道不妙,不由加快了攀爬的速度,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出現(xiàn)在了楊雪漫臥室的窗前。
透過窗戶望進去,只見穿著校服的小蘿莉,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用纖瘦的頂住身后被撞擊的“咣咣”作響的木門,正在與門外的喪尸展開最后的抗衡。
“漫漫,堅持住,我這就救你出來!”林狂掏出別在身后的扳手和螺絲刀,用最快的速度開始拆卸防盜網(wǎng),他剛把防盜網(wǎng)給拆卸下來,小蘿莉身后的木門就被“砰”的一聲轟然撞開。
楊雪漫隨著被撞飛的門板,“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她驚慌萬分地望著出現(xiàn)在門口的喪尸,頓時淚流滿面。
“媽……”
在末世爆發(fā)時,媽媽為了保護自己,把自己推進了臥室,拎著菜刀與破門而入的幾只喪尸展開了殊死搏斗,被喪尸咬中后,她含著眼淚,用自己的身軀擋在了臥室的門口,詮釋著天底下最偉大的母愛……
可此時此刻,母女倆再次相見時,她卻一臉冷漠地對女兒高高舉起了手中菜刀。
望著砍向自己的菜刀,楊雪漫絕望的閉上了雙眼,“媽媽,帶我走吧……”
這一刻,腦海里浮現(xiàn)的畫面是,臺燈旁,媽媽面色慈祥地輕哼著兒歌,在哄自己入睡……
小時候,媽媽常常對我講,大海就是我故鄉(xiāng)……
多么溫暖的畫面啊……
多么動聽的歌謠啊……
“傻丫頭,她變成了喪尸,已經(jīng)不再是你的媽媽了!”林狂大吼一聲,一個飛滾沖進了楊雪漫的臥室,在那喪尸舉起菜刀砍向楊雪漫的同時,他一個飛蛾撲火般的凌空側(cè)踢,踢飛喪尸手中菜刀,毫不猶豫地掄起手中活動扳手,砸在喪尸的眼窩上。
那拎著菜刀的喪尸在林狂的重擊下,仰著腦袋踉蹌著后退了幾步,撞在了身后接踵而至的幾只喪尸上,林狂趁著這個機會,一把抱起倒在地上的楊雪漫,撲向咫尺之遙的窗口。
呼!
勁風(fēng)呼嘯,當楊雪漫驚訝的睜開雙眼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林狂摟著纖腰,懸掛在窗外的變異藤蔓上。
“小丫頭,快摟著我的脖子,不然我一只手無法挪動身體!”林狂粗重的喘息,拍打在楊雪漫額前的秀發(fā)上。
“哦……”楊雪漫早就被嚇傻了,迅速摟住林狂的脖子。
“抓穩(wěn)了!”林狂瞥了一眼瘋狂撲咬上來的幾只喪尸,將騰出來的一只手,快速抓住一旁的藤蔓,迅速朝隔壁的房間挪了過去。
當他把楊雪漫安全救回自己的房間,渾身繃緊的神經(jīng)驟然放松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床鋪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楊雪漫抱著撲到自己懷里的肥球,撫摸著它的小腦袋,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恐懼中徹底回過神來,如果林狂晚出現(xiàn)半秒,恐怕這會兒,自己也變成怪物了吧?
林狂坐在沙發(fā)上休息了一會兒,見楊雪漫嘴唇發(fā)白,氣色也很差,便起身把肥球叼回來的火腿腸,以及從冰箱里剛?cè)〕鰜淼囊宦牽蓸愤f了過去。
“一定餓壞了吧?來,先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br/>
“謝謝……”楊雪漫雙手接過來林狂遞來的食物,望著林狂手臂上的那道十幾厘米長的劃傷,她張著櫻桃小嘴,小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哎呀,哥哥,你的胳膊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