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yè)績的目標重,許薇然也沒太多時間去忐忑,過了幾天以后,她的心情也平復了許多,恢復到了工作狀態(tài)中。
工作中越是業(yè)績好的人,越是覺得自己肩負重任,許薇然就是。
部門目標分配之后,她分配到的最多。
“可能明年初會在江東那邊開一個分公司,你好好干,指不定就晉升了,去那邊隨便當個什么主管經(jīng)理,也好過一直當業(yè)務(wù)員?!边@是林主管私下里給許薇然的建議。
既然從事了這一行,就肯定是想著往上爬,做得越來越好,生活的品質(zhì)也越來越高。
許薇然一直都很感激林主管的幫忙,她也不想辜負別人的期望。
“出來約一個!”這天,許薇然剛從業(yè)主家里出來,就收到了陳曉云的信息。
“干嘛?”許薇然回復道。
“一起吃個飯,我快郁悶死了。”陳曉云在文字后面還附加了一連串的骷髏頭表情。
像陳曉云這樣的人,是難得郁悶,她進入中介行業(yè)有三五年了,算是比較資深,而且這幾年的工作經(jīng)驗,也將她的性子磨練得十分堅強樂觀,鮮少露出這么消極的一面。
許薇然看了看已經(jīng)擦黑的天色,沒有必要再回公司了,她打了個外勤卡以后,坐車去了陳曉云的公司。
因為已經(jīng)入秋了,所以現(xiàn)在天黑得早,風也比起以前涼幾分,許薇然一家水果店里挑了半斤橘子,拎著袋子一邊吃一邊等著陳曉云出來。
十多分鐘后,陳曉云總算是出來了,臉上掛著喪氣的神情。
許薇然遞過去一個橘子,問:“你怎么了,這垂頭喪氣的,被開除了?”
“哎……”陳曉云接過橘子,一邊有氣無力地剝著,一邊搖頭答道:“舜和藍海那套房子賣掉了?!?br/>
“這么貴都賣得這么快?”許薇然有些驚訝,同時心里也有點遺憾,看來自己是沒有賺大錢的命。
“這世上有的是有錢人,貴才好,貴才配得上他們的身份?!标悤栽迫恿艘话觊僮拥阶炖铮ⅠR又露出了一個酸的扭曲的神情。
“不是你賣的,對吧?”許薇然嘆了一口氣,要是陳曉云賣出去的,她現(xiàn)在估計笑得一蹦三尺高,哪里會露出這么喪氣的神情。
陳曉云點點頭,忽然,不遠處有了動靜,一行五六個人從大廈里走了出來。
穿著白襯衫的幾個男人,明顯是中介,胸口還掛著工牌,而被他們簇擁在中間往外走的兩個男人,則是十分顯眼。
霍子羨穿著灰色的薄羊毛衫,黑色的長褲,個頭尤其引人注目,起碼185往上,他本就膚色白皙,在剛降臨不久的夜幕里,就像一顆閃閃發(fā)亮的星星,奪人眼球。
旁邊的是姜洋,他似乎偏愛藍色,穿著藍色的牛仔衣,戴著鴨舌帽和黑超,嘻哈風格和霍子羨格格不入。
“這就是舜和藍海那個業(yè)主,哎,本來我這邊有個客戶可以買的,但是最后資金差了一點點,業(yè)主這邊也談不下來,就被老徐給捷足先登了?!标悤栽瓶粗鴩诨糇恿w身旁的同事,一陣心絞痛。
幾十萬的傭金啊!全款買輛車綽綽有余。
許薇然手里的橘子差點掉了。
這世上確實有錢人很多,但是許薇然這么普普通通的一個人,能接觸到的級別不高,像霍子羨這種大咖角色,她當真是第一次。
也不是許薇然心里自卑,而是身價的懸殊,總會讓卑微的那一方,下意識地覺得自己能和高高在上的那一方有了接觸時,是多么的不可思議。
“對了,許薇然你應(yīng)該認得他啊,之前你被全網(wǎng)黑的時候,他還出來給你解過圍。”陳曉云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然后瞪大了眼睛:“我記起來了,你們公司還收了他在明達公館的房子,是不是?”
“對,網(wǎng)上不是寫得清清楚楚嗎?不然艾薇妮闖進去我報警干嘛?”許薇然按捺住內(nèi)心的一絲躁動,強行自然地答道。
說自己不會對白馬王子動心的女人,都是撒謊的女人,許薇然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悸動的心,到底是為了什么,她收回視線,不去看霍子羨那邊。
許薇然不去看,霍子羨倒是看到了這邊,自己走了過來。
姜洋瞇著一雙賊兮兮的桃花眼,沖著許薇然一陣視線掃射,按照慣例喊一句:“許大姐?!?br/>
“我記得你姓陳?!被糇恿w并不是過來向許薇然打招呼的,而是對陳曉云說道:“你帶過客戶去看過我的房子?!?br/>
“是的是的,霍總,本來我那客戶也誠心買的。”陳曉云言語間還有著深深的遺憾。
“沒事,下次有機會再合作,總之還是謝謝你了。”霍子羨伸出手,很是客氣。
見到這個舉動,陳曉云有些受寵若驚,這個男人怎么這么紳士斯文???她趕忙伸出手。
一旁的許薇然扭頭四處張望,覺得當下有點尷尬。
握完手,霍子羨收回了手,然后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你們兩個是朋友嗎?”
“對,半個同行?!标悤栽拼鸬?。
“哦,這樣?!被糇恿w看了一眼許薇然,那眼神似迷霧一般,令人看不透。
正當陳曉云還想和霍子羨尬聊一會兒時,公司來了個人叫她,說是要開會了,她只能戀戀不舍地打了個招呼,先回去工作。
許薇然本來就是被叫來一起吃飯的,現(xiàn)在陳曉云卻先回了公司開會,那么她也沒必要一個人去吃,所以沖霍子羨點點頭打個招呼以后,轉(zhuǎn)身就想走。
“你不是還欠我兩頓飯嗎?不如今天請我吃了?!被糇恿w開口說道。
“現(xiàn)在嗎?”許薇然停住腳步,有點意外地問。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xiàn)在吧,我和姜洋今天也忙了一天,還沒來得及吃東西。”霍子羨還特地摸了摸肚子,顯示自己是真的很餓。
許薇然想了想自己的錢包,覺得自己可能請不起這兩個男人的晚餐,剛想拒絕,霍子羨就指了指不遠處路邊的一家麻辣燙小店:“就那里吧?!?br/>
姜洋順著霍子羨指著的方向望去,眼睛都直了,開什么玩笑,現(xiàn)在這位大佬是要帶著他去吃街邊店了?
許薇然沒想到霍子羨提出的晚餐標準如此低,眼睜睜地看著他大步朝著麻辣燙小店走去后,連忙跟上。
顯然,店老板也覺得霍子羨和姜洋兩個人的氣質(zhì),不適合自己這家小店,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這能吃嗎?”姜洋看著小店的環(huán)境,憂心忡忡。
“當然能吃了!你這小哥怎么說話的?”店老板一聽,趕緊提高了嗓門答道。
姜洋撇撇嘴,有點心慌。
許薇然倒是吃慣了這些街邊店,平時和陳曉云把這附近的小攤小店都吃遍了,哪家好吃哪家便宜,心里都有數(shù),現(xiàn)在吃的這家麻辣燙店味道很不錯,而且價格實惠,是她以前挺喜歡光顧的一家。
霍子羨倒沒有姜洋那么多廢話,利落地點了幾樣東西后,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安心等著麻辣燙上來。
看著那油光發(fā)亮的桌面,許薇然趕緊抽了幾張紙巾,用力地擦了又擦,發(fā)現(xiàn)無濟于事后,沖著霍子羨干笑一聲,將紙團扔進了垃圾簍里。
“霍先生,其實等過幾天我發(fā)了工資,可以請你們吃頓好點的。”許薇然和霍子羨并不熟,雖然見過幾次面,還一起換過燈泡。
“我還是在學生時代吃過一次麻辣燙,很懷念那個味道,今天試試也好?!被糇恿w卻并不在意這些,反而像是寬慰許薇然一樣。
許薇然心里是很慌也很納悶的,她實在是不知道霍子羨對她表達出來的善意是來源于哪里,而且最讓她忐忑的是,哪個姑娘受得起這樣的誘惑?
說起來,除了高中時候?qū)σ粋€學長動過心,許薇然這輩子連一場正兒八經(jīng)的戀愛都沒有談過。
“許大姐,你這是明目張膽的覬覦美色嗎?”姜洋拿著筷子,在許薇然面前晃了幾下,語氣帶著賊笑。
“沒沒沒?!痹S薇然趕緊回過神,自己最近是怎么了,總是走神,尤其是每次遇到霍子羨的時候。
工作上明明就很專注,怎么一到生活里就有點犯癡傻?
霍子羨細細地觀察著許薇然的一舉一動,他也覺得自己可能有點瘋了,怎么會覺得這么一個年輕的女人,長得像自己去世多年的母親?
對她的親近,出自于對去世母親的緬懷,霍子羨每次見到許薇然,總有一種想靠近的感覺。
許薇然發(fā)覺了霍子羨的凝視后,抬眸看了一眼,視線碰撞的那一霎,她的心跳慢了一拍,隨后又加劇跳動起來,讓她慌忙挪開自己的視線,然后埋頭吃東西。
“咦,霍大佬,你別說這麻辣燙好像還有點好吃?!币慌缘慕蟀欀紘L試了一口麻辣燙以后,眉頭瞬間舒展,語氣里帶著驚喜。
“那就多吃點。”霍子羨瞥了一眼姜洋,淡漠地附和了一句。
姜洋不負霍子羨的囑托,一口氣吃了兩大碗麻辣燙,最后嘴唇都有點腫了起來,而霍子羨吃了大約半碗后,便沒再多吃,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看著許薇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