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彬瞧著吳浩然打量蓉丫頭,哪里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天唐盛國才子愛佳人,見到心儀的人,都很大膽。
邵彬心里也想著,能娶自己妹妹的人,也必定是有大才的人。
邵彬說:“吳浩然,你這是什么意思?盯著我妹妹看?想做什么?哼,莫不是想要娶她?我可告訴你,我妹妹從小跟我讀書,年方十四,就已經(jīng)報讀經(jīng)書百卷,她倒是沒有說非狀元不嫁,可是平常人,她也看不上的?!?br/>
吳浩然被邵彬這么一說,立馬不好意思起來,可是蓉丫頭卻嘻嘻笑起來了。
蓉丫頭說:“二郎,你別嚇著浩然哥哥,我那里讀了百卷經(jīng)書?不是只讀了《天唐盛史》《列子轉(zhuǎn)》,還有《天唐國策論》嘛?”
邵彬看著蓉丫頭笑嘻嘻的臉,跟她一唱一和的,吳浩然倒是看不出來,倒是覺得邵蓉有些厲害了,居然能讀懂國策輪,他賭都要吃力些。
而且這寒門男兒讀書都困難,更別說女孩家了,可是沒想到這蓉丫頭居然讀了這么多經(jīng)書,而且還十分謙虛。
不過吳浩然倒是認為邵蓉真的有才學(xué),蓉丫頭是邵彬的妹妹,即便是窮,學(xué)問肯定也不淺。
吳浩然問蓉丫頭:“你覺得當(dāng)下世事如何?”
蓉丫頭皺起了眉頭,他說:“我一個女兒家,哪里知道當(dāng)下時事?不過我倒是知道如今盛世有隱患,我家大郎被調(diào)任馬場,寫了封家書回來,說是家書,其實是絕筆,世人都知道,那馬場的差事要命,你想著,我天唐盛國名震八方,可是卻被草原人牽著鼻子走,這是何等大的隱患?可是那些朝堂高人,沒有一個人提出來的,若是日后釀成大禍,一定傷筋動骨。”
吳浩然有些驚了,他說:“蓉丫頭真是厲害,居然能看到這個隱患,是啊,邊關(guān)馬場確實是隱患,可是邊關(guān)太遠,只有我們這邊關(guān)之人才知曉,家父每年都上書,可是朝堂根本就不重視,他們認為草原人沒有那么大的膽子真的發(fā)動戰(zhàn)爭,搶一些糧食滋補算是官人仁厚了,可是他們卻不想,這等隱患一旦擴大,會傷及國本的?!?br/>
吳浩然說完就看著蓉丫頭,真的沒想到這蓉丫頭居然能知道這些事情,果然是邵彬的妹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蓉丫頭肯定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
蓉丫頭笑著說:“看吧,日后有哪些人哭的。”
吳浩然點了點頭,心里對蓉丫頭更高看了幾分。
吳浩然小聲地問:“邵兄,你這妹子可有婚配?”
邵彬一板正經(jīng)地問:“什么?你問我妹子可有婚配?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當(dāng)你是兄弟,你卻想做我小舅子?這可不行。”
吳浩然立馬苦笑起來,跟邵彬真是說不來悄悄話,沒想到邵彬直接給捅出來了,這真是尷尬啊。
蓉丫頭立馬笑著說:“這事你問我啊,我告訴你啊,我今年十四了,剛好到了可嫁的年齡,我也沒有婚配文書,清白身,若是浩然哥哥對我鐘情,盡管來下婚書就好,只是我這二郎沒什么才學(xué),也沒有賺銀子的本事,所以嫁妝可就寒酸了些。”
邵彬無奈搖頭,他說:“蓉丫頭,說好的矜持呢?”
蓉丫頭立馬反駁,說:“遇到才子還要矜持?那若是被別人搶走了,那矜持還有用嗎?是吧浩然哥哥?!?br/>
吳浩然有些招架不住,即便自己是邊關(guān)男兒,性格豪爽,可是也架不住蓉丫頭這么質(zhì)問,不過吳浩然倒是更加喜歡蓉丫頭了。
蓉丫頭跟邵彬心性一樣,有話直說,心里有有雄才大略,若是能跟邵彬結(jié)親,那自然是好事。
邵彬的大才,連他的老師還有父親都認可的,將來必定是有作為的人。
吳浩然說:“那...”
邵彬立馬打住,他說:“那什么那?不行,我不同意?!?br/>
吳浩然有些難受了,他說:“邵兄,我還沒說呢?!?br/>
邵彬認真地說:“我之才華你見過,你的才華我可沒見過,我怎么知道你的亞元是怎么來的?我這妹子不矜持,我可不能不矜持,這次丹青會,就看你的本事了,想娶我這妹子,得拿出來真才實學(xué)來,若是你真的有大才,這彩禮我都可以不要了。”
蓉丫頭噘著嘴,說:“二郎,你真是討厭?!?br/>
邵彬也不回嘴,他阻止這門婚事,當(dāng)然是為蓉丫頭著想,若是這么容易就娶到了自己的妹子,將來肯定不會珍惜的。
好事多磨,就得讓吳浩然知道,想娶自己的妹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吳浩然也懂邵彬的意思,確實,邵彬的才華他是知道的,而自己的才華還沒有展露,難怪他不放心。
也好,這一次丹青會,就展現(xiàn)自己,讓他信服。
“龍陽郡太守到,十八縣令隨從?!?br/>
邵彬聽到龍陽郡太守到了,就站起來,朝著外面看了一眼,看到一名身穿三品官服的中年人走進來,身后跟著一干人等,劉三娘在邊上陪著。
這人就是吳浩然的父親,龍陽郡太守吳青海,長的有些嚴(yán)肅,不怒自威,讓人覺得有威嚴(yán)感。
劉三娘說:“請諸位官人提筆留字,為丹青會開彩?!?br/>
邵彬看著吳青海提筆,寫下一個彩字。
小廝立馬將這個字拿起來,然后跑到廳堂上,將紙糊在錢箱上,隨后就高喊起來。
“開彩咯,諸位要討彩頭的,可將彩頭寫好才子姓名,投入錢箱之中?!?br/>
吳浩然笑著說:“這一屆丹青會,龍陽十杰都來了,競爭十分激烈,邵兄可有把握拿魁首?”
邵彬說:“你想跟我爭?放馬過來?!?br/>
吳浩然苦笑,說:“若是我能拿第二名,你可否將我與蓉丫頭的事上報令堂?”
邵彬說:“到時候再說?!?br/>
“諸位,在下平陽縣令之子秦元浩,上一屆丹青考試第一,今日參加丹青會,必定能得魁首,之前我在此地與一寒門學(xué)子立下賭局,若是在下贏了,這醉紅齋的婉云就要從良于我?!?br/>
秦元浩霸道的在人群中說著,圍觀的人都一片嘩然。
吳浩然看著秦元浩囂張地樣子,就說:“哼,狂妄至極,此人仗著丹青高人一等,就不把眾人放在眼里,其他縣令官員都沒有發(fā)言,他倒是先吹噓起來了?!?br/>
邵彬看著吳浩然不爽的樣子,就知道吳浩然也不喜歡這個秦元浩,看來這等猖狂的人,都不招人喜歡。
盧員外說:“本人十分敬仰秦公子,也信任秦公子必定能奪得此次魁首,所以,我在秦公子身上投下一萬兩的彩頭?!?br/>
“喲呵,一萬兩,真是大方啊,這一屆丹青會真是好看,不僅僅彩頭高,還有賭局,更有婉云姑娘的未來,實在是刺激啊?!?br/>
“就是,龍陽十杰都來了,競爭尤為激烈,真是空前絕后啊?!?br/>
“哈哈,聽說贏了魁首,不但有婉云從良,更有盧員外的千金下嫁,真是一箭三雕啊。”
人群中都開始議論,醉紅齋馬上就人聲鼎沸起來。
吳浩然皺起了眉頭,他說:“邵兄,此人要婉云從良,你...”
邵彬笑起來,他說:“他也配?人面獸心,哼,實話告訴你,與他做賭局的人就是我。”
吳浩然立馬拍手,他說:“我就知道,以邵兄的才學(xué)與為人,怎么可能讓婉云被他人奪走?不過邵兄,這個人狂妄至極,而且還卑鄙至極,在學(xué)堂時,就十分有手段,不但賄賂先生,更是打壓同學(xué),可是仗著他父親是縣令,沒有人敢聲張,我與鄭秋鶴早就看不過他了,可惜他的丹青確實厲害,雖然鄭秋鶴這一次奪得解元,可是丹青卻輸了,沒有他尊榮,他就羞辱鄭秋鶴即便是奪得了解元,也如他身材一樣,矮人一等,鄭秋鶴實在是氣不過。”
邵彬說:“氣不過?我就為你們出一口惡氣,這一次我與他不僅僅有婉云之爭,還賭了一只手,誰輸了,就自廢右手,三年不考,自廢一生?!?br/>
吳浩然十分驚詫,他說:“邵兄,你這玩的也太大了,何必與這種狂妄的人賭這種賭局呢?”
邵彬說:“就見不得他那囂張的樣子?!?br/>
吳浩然有些擔(dān)心,當(dāng)然,邵彬的才華,吳浩然是不擔(dān)心的,可是就怕秦元浩卑鄙,此人出名的陰險狡詐,吳浩然害怕邵彬被他算計。
“吳公子,開席了,快請入席吧。”
吳浩然聽到下人回報,就說:“邵兄,走,跟我一起入席。”
吳浩然說著就要拉邵彬跟蓉丫頭,可是邵彬立馬抓著吳浩然的手,說:“我這妹子,還是我自己牽著好,你牽著成何體統(tǒng)?!?br/>
蓉丫頭噘著嘴,說:“二郎,你真是絆腳石?!?br/>
吳浩然苦笑,說:“邵兄說的對,我魯莽了,請?!?br/>
邵彬抓住蓉丫頭的手,說:“還沒出嫁呢,就胳膊肘往外拐,回頭我在收拾你?!?br/>
蓉丫頭哼了一聲,知道邵彬是開玩笑的也不是真的生氣。
幾個人前往廂房,吳浩然帶著邵彬入席,可是還沒坐下,就有人不屑地罵了一聲。
“怎么又是他?這等寒酸學(xué)子,怎么配坐在我們這一桌?這一桌,可都是名門富豪,都是有功名在身上的人,他算個什么東西?憑什么坐下來?”
邵彬看著說話的人,居然是盧詩雅,又瞥了一眼這一通房,果然這一房都是名門富豪還有龍陽郡有功名在身上的人。
各個都是衣著華麗,他這一身布衣在這里有位扎眼。
秦元浩冷笑了一聲,說:“這世上不怕出身低賤,就怕沒有自知之明,還不滾?”
秦元浩說完,所有人都盯著邵彬有些不解,這個人到底說誰?有什么臉要在這一席入座。
秦元浩冷笑著看著邵彬,之前與你斗嘴斗不過,可是現(xiàn)在卻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看這一次,你還不當(dāng)眾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