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宴會中下人是有單獨房間休息的,不過賈元春那種來自宮里的人自然不會和一般的下人呆在一起,而是跟隨公主左右的。沒過一會兒,林素便已然現(xiàn)了賈元春,不過在她和安寧公主的周圍倒是人丁少的可憐,想來眾人都是見識過這位公主的脾氣的。
林素看了那安寧公主一眼,便知這是個絕對安寧不了的公主。粉色的宮裝將她映襯的嬌艷欲滴,可惜的是那眼中的高傲與驕縱將她原本的美麗毀的涓滴不剩。
美麗的臉蛋會讓初見的人對你驚艷,對你印象深刻,但是只有好性格才會真正讓別人喜歡,讓人回味無窮。就像糖水,初喝的時候甜美無比,可是再喝上幾口卻只覺甜膩,難以下咽;而一杯好茶,一口苦澀,二口留香,三口回味,接下來便是上癮。
“林姑娘,今兒個還真是巧了!”林素順著聲音瞧過去,當即心下不悅,賈家的人怎么會在這里?原來剛才叫她的人便是王熙鳳,“姑娘還不來見見長公主殿下么?”
王熙鳳這話說的可能是無心,甚至是想和林素好好親熱親熱,可惜的是,這話聽到有些人耳中就有可能變成林素不尊皇室公主。
林素就在這當口心思已經(jīng)是百轉(zhuǎn)千回了,賈家人在這里怕是就因著賈元春隨侍著安寧公主。從上次睿親王妃的話中她是曉得了這安寧公主是不喜歡賈元春的,剛才的事情倒是讓林素明白了,這安寧公主就算是個傻的,也是皇室中人,恐怕早就知道賈元春的小動作了。她本來就是個無依無靠的公主,否則也不會輕而易舉的被弄去和親,此刻更是不希望有人來給她添亂子,她可以驕縱,因為皇帝也拿她沒辦法,但是一旦牽扯到前朝之事,她也是曉得怕的。
林素恭敬的過去給安寧公主行了一個禮,周圍人多多少少的看了過來。
林素本來是想暗中觀察賈元春的,沒想到居然被王熙鳳破壞了,她是千不愿萬不愿與賈家人有接觸的,否則萬一被有心人做了文章,還以為她家和賈家有多親熱呢。
王熙鳳旁邊那位老太太,林素不做二想都知道定然是賈老太太,不過她直接無視了。
“這么個標致姑娘本宮倒是從未見得。怎么,剛才見了本宮你竟然一聲不吭?”上揚的語調(diào),驕縱的表情,林素很是納悶,這皇室是怎么教導出一個暴戶感覺的公主的,“你可曉得藐視皇族是個什么罪?”
林素黑線,您自個兒都說沒見過我了,我自然是不認識你,那我怎么曉得你是公主還是公豬啊!
旁邊的賈老太君,眼睛一瞇,這是個拉近關(guān)系的好機會,立刻笑著迎上安寧公主,就是臉上的皺紋又多了幾條。
“殿下,這位林姑娘剛到京城不久,人還沒盡認識呢!您是皇室公主,除了睿親王爺這樣的親叔叔壽誕也是出不來的,林姑娘自然是不認識您的?!辟Z老太太這話的語氣諂媚至極,但是轉(zhuǎn)而語氣又強硬了些,“林姑娘的父親是現(xiàn)任的刑部尚書呢,公主要是樂意也可以招進宮中說說話的。”
賈老太太不愧是見識過場面的人,一番話連消帶打,既給了安寧公主一個臺階下,也暗暗警告了公主林素身份不低。可是她也不想想,安寧公主那是正常人嗎?那是因為死了一只貓就敢讓睿親王妃一命換命的強人,一個小小的二品官人家哪里有眼看。
最讓林素不爽的是,賈老太太你這么殷勤的介紹,人家還以為我林家和你賈家有多熟呢,沒瞧著那些個貴婦的目光嗎?
賈老太君只顧著看周圍貴婦的臉色了,見她們都以為林家與賈家相熟,目的已經(jīng)達到,高興不少,卻忘記了安寧公主這尊大佛。
安寧公主聽了前半茬心情還算舒暢,可惜到了后半茬,臉色徒然就冷了下來。
“林姑娘,怎么你和賈老太太很熟么?”林素一驚,這安寧公主是打得什么心思,不過這話卻是正中下懷,“否則老太君怎么就盡著給你說好話了。”
林素微微斂衽道:“臣女并未識得賈家老太太,只是與方才喚我的賈家二奶奶有一面之緣。臣女父親忙著朝中事情,弟弟每日念書,在京城中相熟人家不過二三,故不識得殿下,還望殿下恕罪?!?br/>
林素這一襲話說的清楚,人家林家和賈家壓根沒關(guān)系,也就是見了一個媳婦兒一面,倒是狠狠打了賈老太太的臉,一時間那些貴婦的臉上全是好笑的神情。
賈老太太剛想再說些什么,卻被來人生生打斷。
“奴婢給安寧公主請安?!绷炙孛碱^一挑,這不是睿親王妃身邊的徐嬤嬤么,看來這是來給我解圍的么,果不其然,徐嬤嬤接著說道,“王妃有急事請林姑娘過去,還望長公主行個方便?!?br/>
說罷,行了一個禮。不過林素倒是現(xiàn)徐嬤嬤明顯將身上一個腰牌提了提,再看那安寧公主,臉色一白,哪里還有剛才盛氣凌人的感覺。
“既然嬸子要人,那么你還不快些?!痹楞憺槭裁磿谶@里?這是安寧公主現(xiàn)在心里唯一的想法。
“謝殿下?!绷炙剡@次和徐嬤嬤一起行了個禮,就見徐嬤嬤又向各位貴夫人道:“各位夫人,晚宴已經(jīng)準備好了,還請各位移步花廳上座。”
林素和徐嬤嬤急匆匆的走了,倒是留下了一地看著賈家笑話的人。能進睿親王府赴宴的哪家不是京城有頭有臉的,里面不乏對賈家極清楚的人家,面上不顯,心里卻是笑極了,賈家這是第幾次用熱臉貼了當朝權(quán)臣家的冷屁股了?
“林姑娘,你可嚇死王妃和奴婢了。怎么能自個兒去冒險呢?”徐嬤嬤一旦帶林素進入了王府私人地界后便嘮叨開了,“要是您被那起子歹人給瞄上了,可就罪過了。”
林素撇了撇嘴,她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徐嬤嬤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是個大面癱,但是到了相熟人的面前就是個大話癆。
猛然間,林素突然感到一陣不對勁。
“怎么了?”徐嬤嬤見她臉色不對,趕忙問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嬤嬤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