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王朝建立數(shù)百年來,高門世家林立。
然而,世事變幻,各大世族高門隨著時代的變遷,崛起與衰敗交替,卻唯獨只有姚家一門從大齊太祖皇帝開始一直屹立不倒至今。成為大齊最顯赫的百年世家貴族。由于當(dāng)今大齊皇帝還是淳王時,依附于姚家才得以庶妃之子順利繼承皇位。所以,在淳王登基后,姚家的氣勢與聲望更是讓一般的世族大家望塵莫及。
皇宮內(nèi)院,有姚皇后力壓后宮眾妃;朝堂之上,姚皇后的哥哥定國公姚嗣之為世家公卿之首,雖說文人學(xué)士所推崇的夏之崎夏相能與之抗衡,但是,夏之崎多年一直不偏不倚,姚家也一直對夏家多有優(yōu)容。
京都。定國公府
盡管天色已黑,姚府書房內(nèi)卻燈火明亮,古典樸素的黃花梨家具與架上的藏書相得益彰。
“你這招,都把我弄懵了。該說這是昏招呢?還是奇計?”書房內(nèi)一名坐在下首的男子道,長相俊秀卻又帶著幾分痞氣。
另一坐在書桌前的人卻是太子齊闐軒,站在旁邊的是易容后的風(fēng)遲。
“不站在最高,又怎能看的清楚?!豹M長的鳳眸微閉,似是在考慮事情般。
“可是,你也不該以身犯險”,痞氣男子語透關(guān)心,“你是姑姑和姚家的希望。你現(xiàn)在讓自己站在風(fēng)口浪尖,萬一……你讓姑姑怎么辦?”
齊闐軒道,“不用擔(dān)心。立青,我知道該怎么做。如果不站在浪尖,我又怎能試探出父皇和那些皇弟的打算?”轉(zhuǎn)而一笑,繼續(xù)道,“倒是委屈了你!為了讓父皇放松對姚家的警惕,自污于己,在京都城扮了這么多年欺男霸女的紈绔子弟。至今都沒有一個大家閨秀愿意嫁于你。”語氣中有著打趣的意味。
自己的這個表弟,頗有才干。卻為了讓父皇安心,多年橫行在京都城,成了人人懼怕的“惡少”。
姚立青似有意無意般,掃了一眼齊闐軒身邊的風(fēng)遲,說道,“那是皇帝不明白。我姚家能有今時今日的位置,可不是靠著他的封賞。那是我姚家歷代先祖為大齊浴血拼搏掙回來的!他想顛覆我們姚家,那也得問問大齊的太祖皇帝答不答應(yīng),問問咱們姚家的列祖列宗答不答應(yīng)。真真是庶妃之子,那點心思真是上不得臺面!”說完,又自覺失言,有些擔(dān)心地望了望齊闐軒。
“立青,不得胡言亂語!”齊闐軒輕斥,“那是我們大齊的皇帝,我的父皇!沒有他,就沒有我!你當(dāng)紈绔子弟當(dāng)糊涂了!”
姚立青有些愧色,卻又辯道,“表哥,你看現(xiàn)在的形勢,分明就是皇帝想鏟除我們姚家!你要是有半分軟弱,我們整個姚家都會覆滅!”
齊闐軒卻不接著自己表弟的話茬,轉(zhuǎn)而問道,“據(jù)說最近戶部尚書和我那安王三弟走的很近?你有沒有收到消息?”
“那老狐貍,分明就是墻頭草,兩面示好。前段時間剛和父親示好過?!币α⑶嗵岬綉舨可袝盍ⅲ行┎积X。
“安王最近有些不安分??磥?,他倒是按捺不住,想要先出手,證明給父皇看看他的能耐了?!鼻岸螘r間因為利益的短暫聯(lián)合,就要結(jié)束了嗎?齊闐軒暗自搖搖頭,嘆息這個三弟眼光短淺,不堪大用。
姚立青卻滿面輕松,“表哥,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安王如果先出手,只怕會引火燒身。父親早就說過,小才招禍。安王這個人有的只是小聰明,卻不懂得為政的大道理,早晚會被誅罰?!币α⑶喑錾砀唛T世家,眼光本就極高,看不慣安王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卻對這個太子表兄的謀略決斷心悅誠服。
“只怕,林貴妃會攔著他,我們想讓他引火燒身,不會那么容易?!边@個林貴妃,不是簡單的角色。自己的母后和她斗了十幾年,也沒能將她逐出宮去,她倒是一直在貴妃這個位置上安穩(wěn)的坐著。母后的性格,他知道,除非實在是無法,否則絕不會容忍林貴妃在后宮這么些年。
“那就找機會,連林家一起誅了!”在燈光下,姚立青臉上狠決畢現(xiàn)。
“現(xiàn)在談這些,還為時過早。倒是小七讓我和母后費心不少,這個節(jié)骨眼,居然還鬧起了退婚?!碧岬竭@個胞弟,連一向精明的太子都犯了頭痛。父皇這招美人計,倒真是使的妙!
“煩什么?小七不要,你收了做太子妃不就成了!”姚立青說的輕松。
剛端起連枝纏紋青瓷茶盞的齊闐軒聽聞,端起茶盞的手卻頓了一下,眼色莫名幽暗。
一旁的風(fēng)遲,將他的異色收納眼底。
——帥氣的分割線——
京都皇城內(nèi)的坤儀宮中,宮燈明亮柔和。
姚皇后正在寢殿內(nèi)卸著妝容,一旁伺候的女官正是蒼云。
精美的波斯地毯上,跪著一個宮女。
“林貴妃真是這么說的?”姚皇后尊貴精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奴婢不敢欺瞞皇后娘娘。林貴妃確實讓安王殿下回府修身養(yǎng)性。”
姚皇后卻笑了,對著一旁的女官說道,“蒼云,你看。她想的倒好,獨善其身,待他人鷸蚌相爭,她再來得利?!币琅f笑的大氣端莊。
蒼云在一旁替姚皇后卸下最后一根鳳釵,“娘娘能容得下她多年,是娘娘的氣度。”心嘆這個林貴妃過于聰明伶俐。
“她還說什么了?”
剛剛皇后情緒不明的笑聲顯然感染了下跪的宮女,連聲音中都帶著瑟然,“貴妃還說……還說……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總有一天會輪到她們林家……”說完,小心翼翼地微微抬頭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姚皇后,又迅速低下頭去。
“哈哈哈!”聽完宮女的回話,姚皇后似乎笑的更開心,“是?。★L(fēng)水輪流轉(zhuǎn),不過,想要轉(zhuǎn)到她們林家,也得看看她們林家的女子有沒有這個本事!”最后一句話卻凌厲十足。
下跪的宮女聞言瑟瑟發(fā)抖。
姚皇后使了一個眼色,蒼云心領(lǐng)神會,笑著對宮女說,“百合,你在抖什么?快起來吧?;屎竽锬锵騺砗翊约喝?,你有什么怕的。”說著便去扶這名叫“百合”的宮女。
“不敢勞煩蒼云姐姐?!边@名宮女趕緊起身,不敢讓蒼云攙扶。早就聽聞宮人說皇后娘娘雖然嚴厲,卻對宮人賞罰分明。但是,她卻被皇后娘娘這一身與生俱來的氣勢壓的連氣都不敢出。
“蒼云,送她回去吧。放心,你在宮外的弟弟,本宮會讓哥哥好好栽培他的?!彼υ坪鍪乱幌蚨髟狗置?,有恩必報,有仇必追!這也是她雖壓制后宮,但是宮人大多信服于她的原因。
蒼云含笑,領(lǐng)了宮女出去。
外面卻有一個內(nèi)監(jiān)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小德子,你慌張什么?”姚皇后道。
小德子面帶喜色,道,“回稟皇后娘娘,皇上今晚來坤儀宮。定乾殿的楊公公讓奴才來通稟下?!钡酆蠛椭C,絕對是他們這些坤儀宮奴才喜聞樂見的。但是,馥妃娘娘盛寵,皇上已經(jīng)有好些日子沒來過坤儀宮了。
姚皇后聽后,卻面無喜色?!跋氯グ??!睕]有重新梳妝,沒有打理衣裳。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看著銅鏡中自己的面容。猶如一幅美麗端莊的水墨畫。
半晌,姚皇后耳邊響起腳步聲。她卻依然端坐在寢殿內(nèi)的銅鏡前。
來人輕輕地走到她身后。
“皇上來了?”并不曾回頭看來人一眼。
齊帝聲音低沉,“看來皇后不歡迎朕?!?br/>
姚皇后輕笑,轉(zhuǎn)過身來,美而不艷,端莊又不失尊貴。這樣的皇后,讓齊帝不敢靠近,也……讓他心生自穢。
姚皇后慢慢走到齊帝身邊,長裙迤邐,“皇上,當(dāng)年在府中之時,你喚臣妾‘云含’,現(xiàn)在卻是‘皇后’。臣妾惶恐?!泵利愂獾哪樕蠀s絲毫沒有惶恐之色。
皇后的一番話,勾起齊帝久遠的回憶。是啊,那時他還不是皇帝,只是一個無寵庶妃的兒子,母親是個連封號都沒有的庶妃,他自幼不受先皇重視。當(dāng)時,得知姚家的嫡女愿意嫁與他時,他是多么的高興與期待。
“云含……”被回憶勾住的齊帝,有些忘情。
“皇上,臣妾心中這么多年一直有個疑問,還望皇上解答。”姚皇后就是姚皇后,就算面對皇帝,她也做不到卑躬屈膝,曲意迎合。雖是一句求答的話,從美麗尊貴的唇中吐出,卻沒有任何請求之意。
齊帝被這樣的話語從遙遠的回憶中帶出,“何事?”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永遠的只會高高在上,任何時候都不會放下她的尊嚴與驕傲,就算面對的是君王,是天子,是她的夫君。
“當(dāng)年,你愿意娶我,究竟是因為傾心于我,還是因為了寂的那句‘母儀天下’?這么多年了,臣妾一直想知道。”皇后傲然直視齊帝。這樣的話語,從她口中說出,沒有任何怨憤和失望。
齊帝面色有變,望了一眼姚皇后,“哼!”明黃色團龍袖一拂而去。
卻在走到寢殿門口時,停下,“皇后,你可知道,當(dāng)年得知你愿意嫁給朕,朕在王府中是多么的高興與期待?!笨墒?,在她眼中,自始至終都沒有高看自己一眼,哪怕自己已是天子!
走出殿門,齊帝才發(fā)現(xiàn)太子已立在殿外等候多時。也不知他和皇后的對話,太子聽去多少??粗@張酷似自己與皇后的臉,齊帝心中復(fù)雜,轉(zhuǎn)身離去。
“兒臣恭送父皇?!鄙砗髠鱽硖拥穆曇?。
請記住本書首發(fā)域名:.。4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