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是不是確認(rèn)了就知道了。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查清楚,不是就不是,是就是,好歹得給我們一個真相。給我妹妹一個清白?!?br/>
林一陸說的很確定,好像這件事就是冤枉了他妹妹林安平一樣。
陳大亮一聽他這話,連忙說:“是是是,那我去把昨天上夜班的員工叫過來,順便把監(jiān)控錄像也帶過來。你們在哪呢?我等會兒去哪找你們?”
“我們在周賢鐘的家里,你直接過來就行,我們都在這里等著?!?br/>
林一陸說著這話還死死地盯著周賢鐘,心里別提有多少暴怒的因子在壓抑著。
陳大亮連連答應(yīng)下來,兩個人這才掛了電話。
周賢鐘一下子沒有了剛剛叫囂的氣勢,他癱坐在地上,眼睛里也沒有了瘋狂和憤怒。
夏天開口,輕聲問林安平:“你們家的醫(yī)藥箱在哪里?我得看看你傷的怎么樣。要是很嚴(yán)重,得去一趟醫(yī)院了?!?br/>
林安平搖搖頭:“沒事的。我自己還是知道的。身上都是擦傷和撞傷,只是流了點血,不嚴(yán)重的?!?br/>
說著林安平就要站起來,夏天扶著她站了起來,她要去臥室拿醫(yī)藥箱,夏天卻把她按在沙發(fā)上。
“你在沙發(fā)上坐著,我去你臥室拿醫(yī)藥箱。”
夏天的話不容她反駁,這個時候的夏天堅定的眼神要林安平安心,她便也點了點頭。
林一陸走過去坐到她身邊,幫著她理了理頭發(fā),又給她把頭發(fā)扎了起來。
這個時候才露出林安平的臉來。
林一陸的眼睛紅紅的,林安平一直沒有敢去看林一陸的眼睛,這會兒坐在一塊,她不得不看向林一陸,看著他心疼自己的樣子,林安平忍了好久的情緒和堅強(qiáng)在這一刻崩塌。
林安平的眼淚也掉下來,眼淚混著她眼角的血跡往下流淌。
她不想讓她哥哥看到這么沒出息的自己,抬起手擦了眼淚,又把臉轉(zhuǎn)了過去。
林一陸卻扳著她的肩膀,讓她回過頭來,林一陸又從茶幾上紙巾盒里抽了幾張紙,輕輕的去給林安平擦眼淚。
“你看看你自己這個鬼樣子!一點兒都不像你了!出了事情怎么不和夏天商量?怎么自己跑了?怎么讓你嫂子和我這么擔(dān)心?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林一陸明明是罵她的,可是林安平心里還是感動到不行。
夏天把醫(yī)藥箱從臥室里拿出來,用醫(yī)用酒精給林安平把傷口清理,消毒。
看到那些血淋淋的傷口,還有林安平忍不住吸氣抽痛的表情,夏天的手漸漸的顫抖,都不敢用力,生怕她疼得更厲害。
等把林安平的傷口清理好,又把傷處抹好藥,纏上繃帶,陳大亮也按響了門鈴。
這期間,周賢鐘一直沒有說話,林一陸,夏天和林安平誰也不理他,任他在地上癱坐著。
這會兒陳大亮按了門鈴,他倒是站了起來,去開門了。
周賢鐘開了門,就嚇了陳大亮一跳。
周賢鐘的臉上也掛了彩,被打的鼻青臉腫的。
陳大亮的表情有些尷尬,開口道:“賢鐘啊,你這……”
他還沒說完,周賢鐘就冷著臉說:“進(jìn)來吧,都在等著呢?!?br/>
陳大亮也不好客套了,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這才點點頭進(jìn)了屋。
他身后的一個員工也跟著老板進(jìn)來了。
陳大亮走進(jìn)客廳,見客廳滿地的玻璃碴子,夏天正在打掃,林一陸和林安平坐在一塊。
林安平身上各處都是繃帶,連頭上都包著繃帶,頓時覺得這件事真的讓他鬧大了。
陳大亮后背冷汗都下來了,他實在沒想到周賢鐘平時溫文爾雅一個人,被綠了之后打老婆打得這么厲害。
他跟林一陸打了個招呼,先開口說道:“一陸,安平怎么樣?沒出什么大事吧?”
林一陸瞥了林安平一眼,“沒什么事,人沒死!”
陳大亮知道這事兒他是管不了的,他今天來就是當(dāng)證人的,聽到這樣的話,只能尷尬的站在原地。
陳大亮的員工帶著筆記本電腦過來的,林一陸看著他,便說:“你既然來了,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好說說,說完咱們就核對監(jiān)控,事情該怎么樣就怎么樣,誰也別冤枉了是誰!”
陳大亮連連點頭,開口說:“昨天我下班也挺晚的,跟朋友喝了點酒,又在酒店大堂坐了一會兒醒醒酒。差不多凌晨的時候,我正要回家,在出門的時候碰到的……碰到的安平和一個男人。那個男的扶著她,安平好像喝得爛醉,一點意識都沒有。當(dāng)時我也沒細(xì)想,還以為是喝多了認(rèn)錯了。我就走了。今天早上,值班的小劉就跟我說,好像真的是安平。我這才又打電話問了問賢鐘?!?br/>
林一陸盯著陳大亮的員工小劉,十分嚴(yán)肅且冰冷的開口問道:“你昨天什么時候見到的他們?那個時候他們兩個是什么狀態(tài)?辦理入住的時候,說了什么?訂了幾個房間?他們兩個是都不清醒,還是有一個是清醒的?那個男的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幾句話問的小劉都有些懵了,他看了看他老板陳大亮,陳大亮大聲道:“你看我干什么!有什么說什么!反正一會兒也得看監(jiān)控,沒必要說謊!”
得了自家老板的命令,小劉這才仔細(xì)的回憶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老板沒說錯,大概就是凌晨的時候他們一男一女過來住酒店的。男的是清醒的,他是開著車來的。這位小姐當(dāng)時是沒有意識的,喝得很醉,全程都是那個男士扶著這個小姐。也是那個男士辦理的入住,只訂了一間房。男的好像是早上四五點鐘左右的時候就離開了?!?br/>
林一陸點點頭,他看向夏天,看她還有沒有要問的,夏天搖搖頭,林一陸這才又看向周賢鐘問他:“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沒有的話就看監(jiān)控錄像!”
周賢鐘冷嘲熱諷:“還有什么好看的?難道人家說的不清楚?就算林安平不是故意要出軌的,可是昨天晚上他們兩個訂了一個房間,難道還有假?”
林一陸已經(jīng)懶得理他,轉(zhuǎn)過頭跟小劉說:“把你們的監(jiān)控錄像放出來吧?!?br/>
小劉聽了點點頭,用筆記本電腦把監(jiān)控錄像打開,進(jìn)度條拉到林安平和向思青進(jìn)入酒店的時候。
林一陸,林安平,夏天和周賢鐘都圍過來,看著電腦畫面。
筆記本畫面上,監(jiān)控里果然像是小劉和陳大亮說的那樣,向思青扶著林安平來了酒店,訂了房間,之后他又扶著林安平,由酒店里的員工帶著去了定好的房間。
看完這些周賢鐘笑了:“沒冤枉你妹妹吧!她是不是和人開房了?”
林一陸回過頭死死地瞪著他:“這個監(jiān)控只能說明我妹妹酒醉的完全沒有一點兒意識!如果向思青真的和她發(fā)生了什么,那么是向思青強(qiáng)迫了她發(fā)生的關(guān)系!這件事要是真的發(fā)生了,我們也照樣會起訴向思青??墒沁@個監(jiān)控錄像并不能說明是我妹妹出軌!也不能說明他們發(fā)生了關(guān)系。而且,我妹妹為什么喝醉啊?是因為看到你和懷了孕的小三一起逛街,她才去喝酒的。這種情況下,你說她是出軌的可能性大,還是傷心喝醉之后被乘人之危的可能性大?”
周賢鐘被說得啞口無言,他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想了半天,才又憋出來一句話:“難道……難道就不能是她看到我和曉婉之后,報復(fù)我,所以故意和向思青喝醉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