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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分鐘,門開了,一個三十左右的男人將頭探了出來,朝外頭打量了幾眼,“稍等,我換身衣服。”
隨后,門又重新關上了。
一分鐘,兩分鐘……有所警覺的大頭提醒服務生再次敲門,卻并沒收到對方的任何反饋。
“快開門!”大頭催促服務生用總卡開門。
奪門而入。
劉志強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女人蜷縮在被子里。
大頭沖到窗戶邊上,劉志強已經倉皇而逃。窗邊貼著一把棕色木椅,椅子一角系著床單,看來劉志強是做賊心虛了。
大頭不由分說順著劉志強留下的足跡跳窗而下。
蔡蔡立即打電話叫了支援,又詢問床上的女人具體情況。女人交代,自己是劉志強的初中同學,也是舊時情人,當初劉志強上門提親因女人父母嫌棄他沒錢而被攆走了。
不是色情服務,蔡蔡預判錯了,剛才開門的時候劉志強應該察覺到了服務生的異樣,擔心事已敗露才選擇了破窗而逃。
蔡蔡面露喜色,離真相只差一步之遙了。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貓捉老鼠,劉志強最終被制伏,并當場招供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回到局里,劉志強雙手被手銬禁錮,大頭對視而坐,“8月14日,你給孫采雯打電話,聲稱手上有其丈夫李布斯的出軌證據(jù),并想對方索要30萬作為封口費?”
“是?!币呀洘o可辯駁。
“你和照片上的人都認識?”大頭將文件袋里的照片擺在劉志強的眼皮底下。
“不認識?!眲⒅緩娍戳艘谎壅掌?,里面的人他幾乎忘記了模樣。
“你從哪里得來的這些照片?”
“撿來的?!眲⒅緩娙鐚嵒卮?。
“哪里撿的?”大頭有點急促,對方的口供屬實,卻不符合他的預期。
“網吧,在工業(yè)園區(qū)附近。”劉志強一有時間就去網吧,消磨無聊的閑暇時間。
“9月14日,你有沒有給孫采雯發(fā)過短信?”大頭繼續(xù)追問。
“得手之后,我沒有再聯(lián)系她?!?br/>
“李布斯死了?!?br/>
劉志強聽罷神色恐慌,激動地站了起來,“我沒有殺他,我和他無冤無仇,我只是求財,而且事后我沒有將照片備份,也沒有再去找他老婆!”
警務人員拽住劉志強的肩膀,將他拉回了座位,又聽到他后悔和無可奈何的悲戚之聲,“如果不是我走投無路,我也不會鋌而走險……”
劉志強又交代了其他一些細枝末節(jié)——用來打電話的手機和卡是他另花了兩百塊錢從二手店鋪買來的,得手之后便毀尸滅跡了,無怪乎大頭撥出去的是空號。
至于作案動機,劉志強的口供和酒店女人的說辭一致。
本以為大功告成,沒想到結局卻是冰山一角,大頭略顯沮喪,好在他屬于行動派,現(xiàn)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網吧了。
大頭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蔡蔡,聲音稍有柔和地催了一聲,“還愣著作甚,要想破案,現(xiàn)在就行動起來?!?br/>
蔡蔡立馬重振旗鼓,抖擻了一下身軀。
然而,到達網吧后,大頭臉上又布滿了陰霾,他的所思與所為又一次背道而馳。
網管告訴大頭,網吧內外的監(jiān)控設置了保存期限,只能覆蓋一周,一周之外的影像會自動銷毀。
只剩下絕無僅有的機會——調用網吧外的道路監(jiān)控,希望能有所突破。
蔡蔡苦戰(zhàn)一宿,終于發(fā)現(xiàn)了可疑之處,他拖著厚重的黑眼圈站到了大頭跟前,哈欠連天地報告——8月10那天,有人拿著一個極其類似的文件袋出入網吧。
奇怪的是,當天并未下雨,那人全程撐著一把七彩小雨傘,只露出了下半身,從外形和走路姿勢判斷,對方體型嬌小,很可能是一名小學生。
小孩最后消失的地方是一個人山人海的廣場,那把七色傘也不見蹤影。廣場很大,人群熙來攘往,小孩鉆進了成人堆,收起了七彩傘,然后不見蹤影。
蔡蔡的眼睛極度疲憊,人肉照相機也沒能發(fā)現(xiàn)任何端倪,這令他心灰意冷,思維陷入死胡同,排查進度也停滯不前。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有人蓄意為之。
現(xiàn)在,只能另尋他路。
大頭的手上有兩個電話號碼,一個是劉志強的,現(xiàn)在已經別無它用。
另一個曾經給孫采雯發(fā)過一條致命短信,試圖打通這個電話與徒勞無異,還得勞煩有關部門查清短信的來源。
事與愿違,電話竟然撥通了!
所思與所想又一次背道而馳,大頭猛拍了一下腦門,一旁的蔡蔡驚呆了。
該死的慣性思維!
“喂?”男人的聲音,柔中帶剛。
幸福來得太突然,大頭竟一時忘了怎么開口,隨即脫口而出,“警察!”
“是嗎?”對方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嘲諷起大頭,“警察現(xiàn)在查案都這么低效了?”
大頭濃眉猛然一皺,還沒說明來意,對方就告訴他一個地址,隨后掛了電話。
大頭莫名一笑,這個人有點意思,他忍不住要將他抓回來好好審問一番。
剛出警局大門,碰見查案回來的小魏。小魏面帶喜色,看來李智交給他的任務進展不錯。
大頭攔住他的去路,詢問進展,“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說,小魏!”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小魏笑著說,“對,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br/>
“還賣關子,”大頭給了小魏一腳,“有屁趕緊放!”
“我呀,本以為那個女人會有什么三頭六臂,結果還是無所遁形,”小魏拿起手里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又接著說,“我擴在所搜范圍,結果還真讓我發(fā)現(xiàn)了她的蹤跡,而且還有目擊證人!”
案發(fā)當晚,東籬市遭了暴雨,路上必然行人無幾。小魏想,既然別墅一帶未見女人蹤跡,何不將監(jiān)控畫面擴大至整個久安區(qū),經過一晝夜的監(jiān)控排查,結果令他大喜過望。
在一處舊小區(qū)附近,那名女子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而且監(jiān)控畫面里還有另外一名女子,也就是小魏口中的目擊證人。
恰逢電話響了,小魏頓時眉飛色舞,是法醫(yī)那邊的同事。
“鑒定結果出來了,除了死者李布斯,床單上剩下的毛發(fā)是兩個女人的,身份比對信息已經傳到你的電腦上了。”
掛了電話,小魏按捺不住喜悅,過去拍了拍大頭的肩膀,“人逢喜事精神爽,要不晚上去擼串,喝兩杯,我請客?!?br/>
大頭把小魏的手掌從自己的肩膀上甩開,噴了他一臉口水,“去你的!”
查案要緊,大頭沒工夫閑扯淡,他要去會會電話里頭的神秘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