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不能想,一想內(nèi)心就蠢蠢欲動。
姜雪只好去找剛在屋子里躺下的阿三。
阿三一看到是姜雪來了,掙扎著就要起來。
姜雪也不矯情:“你躺著就好,我是想問你一些事情的?!?br/>
阿三用手撐住身子看著她,說道:“你說?!?br/>
“你見過一種黑乎乎的,一敲就碎的石頭嗎?”
說煤是石頭,也不為過,而且它也確實(shí)是一敲就碎。
阿三皺著眉看著她:“黑乎乎的?一敲就碎?”
“對,你有沒有見過?”
姜雪知道,煤礦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露天煤礦,另一種就是井工煤礦。
按蛇部落目前的情況來看,最好是能找到露天煤礦進(jìn)行開采,這樣也更安全些。
阿三想了一會,掙扎著就要起來,姜雪一把將他按在床上:“行了,我只是要你告訴我有沒有見過,不用你起來?!?br/>
“那我還真就得起來?!卑⑷冻鲆唤z笑,“如果我不起來,你也找不到我的寶貝都放在哪里?!?br/>
姜雪眼睛一亮,他這話的意思是他見過煤?
阿三爬了起來,找到一個他以前經(jīng)常用的獸皮袋,將里面的東西都倒了出來:“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種,你看看這些石頭,都是我收集起來的。”
姜雪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大塊黑乎乎的煤,她又驚又喜的撿了起來拿在手里:“就是這個,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阿三努力想了許久:“這塊石頭好像是我還沒來蛇部落的時候,在青鳥部落那邊找到的。我當(dāng)時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當(dāng)時就覺得好奇就收進(jìn)了袋子。雪巫,你說的難不成就是這個東西?”
“對,就是它?!苯┭劾餄M都是失落。
果然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她怎么都想不到,這煤竟然還是他在青鳥部落撿到的。
那這可就難辦了。
要是在其他地方撿到的,自己還能過去探查一番,大不了花個幾天的工夫在那里挖一挖,要是真的能挖出煤,再讓人將路修好,到時候就能用牛車馬車將煤運(yùn)過來。
可偏偏是在青鳥部落找到的。
“雪巫你別急,我只說我是沒加入蛇部落的時候撿到的,可不是說是在青鳥部落里撿到的?!卑⑷ο肓讼?,“你讓我好好想想,我撿到這東西有一段時間了,這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你可千萬別介意?!?br/>
“好,我不急,你慢慢想?!苯┲浪f的是實(shí)話。
就拿她自己來說,如果是讓她忽然說出她半年以前做過的事情,她一時半會肯定也想不起來。
“那行,你先歇著?!?br/>
姜雪沒打算給他用個回春術(shù),這小子,不給他長長記性,他將來肯定還是不敢去打架。
姜雪從他到子里出來,想了又想,黃豆如果要做成其他東西,肯定還需要磨盤。
這玩意也只能靠人工一鑿一鑿的雕出來,也罷,先去看看舂米的石臼做得怎么樣了吧。
她來到了山谷,以前山谷里人聲鼎沸,有草嬤嬤在廚房里做著吃食,有頑童在空地上跳著房子,還有婦人在河邊拿著石矛訓(xùn)練……
而現(xiàn)在,只有阿松伯他們幾個老人坐在亭子里熟練的編織著草鞋、竹筐,和著陶泥,盤陶坯。
就連木工組的筒子們都已經(jīng)將工具都搬到排屋那邊去了,他們在那里做好門窗后不用再費(fèi)力抬過去,只要將門頁裝上就可以了。
看到她過來了,阿松伯笑著和她打了聲招呼:“雪巫,剛才又是青鳥部落的人過來搗亂了吧?!?br/>
姜雪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是啊。他們實(shí)在是夠欠的,打一次不夠,還非得送上門來讓我們再打一次?!?br/>
阿松伯樂呵呵地說道:“我看到他們好像逃走了幾個?”
“是啊,今天小白也不知道跑哪里野去了,要是有小白在,他們誰都別想逃?!苯┮贿呎f著一邊四下里一打量,她在這里沒看到石臼,頓覺奇怪:“咦,上次我要你們做的那個石臼在哪里?”
“哦,那個東西不是都搬到排屋那邊去了嗎?”
“什么時候運(yùn)過去的?我怎么沒見到?”
“昨兒晚上做好就運(yùn)過去了,用獨(dú)輪車送過去的,就放在廚房那兒?!?br/>
姜雪很是詫異:“那怎么沒人通知我?”
這么大的事情,他們怎么就不說一聲呢?
舂米用的架子做好了,她是清楚的,但是石臼她一直以為還沒做好。
早知道鑿出來了,她今天就要安排人去舂米了啊!
穿越過來也快一年了,她終于可以吃上米飯了!
姜雪興沖沖地跑到排屋那邊的廚房里找到了石臼。
太好了!
她連忙在廚房的屋檐下挖了一個坑,再將石臼放了進(jìn)去,再讓人將舂米架搬過來搭好,再興沖沖的從倉庫里背了一背簍稻谷出來,用碗舀幾碗倒在石臼里,就踩在架子上開始一下一下的舂起米來。
舂米機(jī)說白了用的就是杠桿原理。
人在末端踩著杠桿,讓另一頭的木錘落下砸在石臼里,以達(dá)到將稻谷脫殼的目的,這總比讓人用手一粒一粒的剝來得更實(shí)在,更省時省力。
姜雪舂米,部落里的人都過來看稀奇,他們看著姜雪有節(jié)奏的一下一下的踩著舂米機(jī),他們看得心里直癢癢,一個個都摩拳擦掌想要上來試一試。
姜雪踩了一會,將石臼里脫去的外殼一點(diǎn)點(diǎn)的掃了出來,再用個密實(shí)沒漏眼的簸箕有規(guī)律的上下抖動著,那谷糠就和米分開了。
姜雪笑嘻嘻地上面的谷糠都掃了出去,用個籮裝著。這里面多多少少還會有一些和谷糠一起簸出去的碎米,丟是不可能丟的,就這么丟了實(shí)在是太浪費(fèi)了。
谷糠用來喂雞喂牛喂豬什么的,那可是再好不過的了——這可是頂好的飼料。
姜雪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才將舂了約兩碗米,當(dāng)下就尋了個陶罐放在灶上煮了起來。
她這翻神操作又看愣了眾人,不等他們開口詢問,姜雪主動說道:“你們多舂點(diǎn)米,后天晚上我們好好吃一頓?!?br/>
今天天也晚了,舂米機(jī)也只有一臺,一個人哪怕是花一天的時間其實(shí)也舂不了多少米。
倒不如今天就讓大家都嘗嘗鮮,吃上兩口,等到舂了更多的米了,再讓大家吃一頓飽的。
一想到米都舂出來了,可沒有合適的鍋來做飯,姜雪就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將鐵鍋?zhàn)龀鰜怼?br/>
但斷然沒有一口就吃成一個胖子的道理,這種事即便姜雪心癢難耐,也只能默默忍受。
等到米飯的香味從廚房里飄出來后,門口舂米的人頓時覺得這個玩具也不好玩了。
他們眼巴巴地看著姜雪將陶鍋從灶上拿下來,姜雪揭開蓋子的一瞬間,姜雪只聽到一片吞咽口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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