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宋辰翊自然是留在季宅過夜了。
“別動!”
大手用力地鉗住柔軟的細腰,雙腿壓了上去抵制正在掙扎的修長美腿,宋辰翊有些無奈地低吼出聲,隨即俊臉俯下,一個親吻便重重地落在了微然的眉間。
微然有些害羞地紅了臉,瞥過頭,低下眼,并不去看他。
剛剛在樓下吃飯的時候,面對季慕林夫婦倆疑惑叢生的視線,她差點沒羞到鉆地洞去。一吃完飯,便急急忙忙跑上來沖澡,打算好好睡個覺。誰知道這個男人,明明懷里已經(jīng)滾燙了起來,卻還是要抱著她。
“老婆,放松點,我又不干嗎?!?br/>
賊賊的溫熱氣息噴在微然的頸間,宋辰翊摟著懷中有些緊繃的嬌軀,試圖用甜言蜜語去軟化她。
抬眸向某人望了過去,只見他俊臉上帶著一絲疲憊,想來這兩天在外面也是累到了吧。聽他說的話,微然也就真的放松了自己讓自己輕靠在他懷里,完全由著他將自己擁住。
然后這才淡淡開口,“事情會很麻煩嗎?”
宋辰翊挑了挑眉,一絲冷笑從嘴角逸出,“有些人不自量力,我也是沒有辦法的。”再低下頭,扳過她的身子,墨玉般的黑瞳定定地瞅著她,“你是不相信我?”
這話帶著十足的不滿傳入微然的耳里,搖了搖頭嬌笑道,“當熱不是!”只是官場黑暗,一著不慎就很不好說了。
聽她回答的干脆,宋辰翊這才滿意地俯下身在她紅唇上啄了一口,有些粗糙的掌心摩擦著嬌嫩的臉龐,始終如一。那些瑣事,明天就可以解決掉了,他不出手,有的人還真的當他好拿捏么?!
“說點別的吧,我好像好久沒聽到司徒樺的消息了。”
微然從他的懷中探出頭,眨巴著水眸認真地看著宋辰翊。再過幾天他們就要舉行婚禮了,而一向愛湊熱鬧的司徒樺居然這么多天都沒見到人影。
她不知道司徒樺的行蹤,但是宋辰翊自然是知道的。上海一趟之后司徒樺本來就是要回來的,但是不知道因為什么緣故,又轉(zhuǎn)回北京,那廝不肯說,宋辰翊也不會去強迫他。
不過他倒是有說過后天跟二叔、辰辰他們一起過來,難道會是因為辰辰?想著又覺得那是不太可能的,畢竟認識這么多年,宋辰翊也沒看出來司徒樺對他唯一的小妹有意思。
關(guān)于宋辰辰,微然也只是在宋宅的時候,視頻上見過一次面,看著是個有古典氣質(zhì)的女孩子,安安靜靜的,說話也是輕聲細語。這樣的女孩跟司徒樺搭在一起一動一靜,說合適也合適,說不合適也不合適。
宋辰翊輕笑,擁著她的力道更緊了些,“說他干嘛,我們還是計劃下我們的未來吧,比如…。關(guān)于寶寶的問題。”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平日里他也沒少努力,說不定那肚子里還真的有了。這樣想著,宋辰翊便滿懷希冀地將視線往下,眼巴巴地看著微然平坦的小腹。
只覺得他目光專注的地方都變得火熱了起來,微然纖手抬起覆住了那雙黑眸,嬌嗔道,“哪里會有那么快?!?br/>
大手拉下蓋住自己眼睛的小手,放在嘴邊吻了吻,“這個問題可不好說。”
微然被他幼稚的語氣惹笑,抽回自己的手摟住他的脖子,微微抬起身將自己的嘴唇湊近他的耳朵,小聲地說道,“我愛你,不過我困了,睡覺!”
兩句話前后不著調(diào)的,宋辰翊愣了愣,沒反應(yīng)過來。等他垂眸看了下去,懷里的女人已經(jīng)閉上了那雙明媚的桃花眼,嘴角含笑地窩在他的懷里,漸入睡眠。
宋辰翊也笑了,調(diào)整了姿勢可以讓她睡得更舒適,沖著那光潔白皙的額頭便印上一個吻。
“我也愛你?!?br/>
臉上的笑容大大的,是幸福,也是滿足。
第二天一大早,微然醒了的時候,宋辰翊已經(jīng)不在床上了。
今天的市政府,那氣氛感受起來就讓人覺得比平日里要多了分冷冽。
門被推開,宋辰翊收回看著桌上檔案袋的視線,轉(zhuǎn)側(cè)向門邊看了過去。
紀委的蔡天華蔡主任拿著文件進來,看著宋辰翊,本是嚴肅的臉立即染上了淺笑。他是認識宋辰翊的,當年他還是宋老爺子手下的兵時辰翊的父親才剛結(jié)婚,一晃眼小輩都長這么大了,他也算是從小看著宋辰翊長大的。許多年過去,他跟宋家自然也有一股無法道明的關(guān)系,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他也沒少去軍區(qū)大院里看望宋老爺子。
這次突然接到上頭的指令下來調(diào)查‘貪贓’事件,雖然內(nèi)部消息隱蔽,但是他也知道對象是針對宋辰翊。宋家一家子在京城的聲譽都很好,宋清輝為人正直,宋老爺子的脾性更是剛正不阿,沒想到這次竟然有人檢舉宋辰翊‘貪贓’。要說就他個人來看這事情,那肯定是不會相信的。
宋家有個宋老二在商場上呼風喚雨,何況辰翊的母親自己就在商場上穩(wěn)占了一大塊地。不過要不是因為這次的作風問題牽扯,他還真沒想到吳娟清竟然就是Anglela,‘摩登女王’的CEO。
吳娟清畢業(yè)于法國著名的萊利大學,在中國最引領(lǐng)起關(guān)于‘時尚’的風潮,‘摩登女王’服裝設(shè)計公司跟其旗下的‘時尚周刊雜志社’都可說是締造了中國‘時尚’的招牌。
在這樣的情況下,就因為一棟豪宅別墅,一枚千萬鉆戒再加上公益資助了農(nóng)民工一大筆金額,然后舉報他貪污,聽起來也未免太荒唐了些。
坐在宋辰翊的對面,蔡天華直直地看著他,好半晌沒說話,卻又突然笑出聲了。
“你啊你,害得我飛機上替你擔憂了不少,沒想到你早就抓住了人家的小辮子?!?br/>
宋辰翊一臉從容,笑道,“蔡叔?!辈贿^隨即面容一凜,又喚道,“蔡主任,關(guān)于唐書記的事情本來也就打算要向上邊檢舉,只不過我這邊還沒動手,反倒被他人先行了一步。更何況,我交上去的材料都是真實的?!?br/>
“就是說,你是真槍實彈,唐志國那里有的只是一些訂單收據(jù)。其實他只是造了一點風聲出來想要影響你的清譽而已,卻被你給擺了一道?!?br/>
蔡天華笑著接下了宋辰翊的話,頗為欣慰地看著宋辰翊,“真沒想到他能牽扯到這么巨大的金額,虧當時為了你現(xiàn)在這個位置,那個鄭書記可是替他鋪了不少路。這次看來,他也不會再多管閑事了?!?br/>
“不過千萬鉆戒,這婚禮我看我是必須得參加了,可要好好看看這季家千金究竟是什么樣的女人,能讓你這樣付出?!?br/>
話說到最后,蔡天華突然就扯開了話題。
聊到微然,宋辰翊的臉色瞬間就柔和了下來,客氣地說道,“您要是想見,何必等到婚禮上。”
這話聽得蔡天華高興,站起身走上前拍了拍宋辰翊的肩膀,“那好,談話結(jié)束。一起過去那邊看看吧,也不知道人來了沒?!彼傅氖莿倓偙徽堖^來的唐志國。
宋辰翊并未拒絕,笑著點頭應(yīng)下,挺拔的身軀跟在蔡天華的身后,慢慢走出辦公室。
早上唐志國才來到辦公室,正準備去找宋辰翊,他的辦公室就突然進來了幾名不速之客,都是紀委部門里的人,看著他一臉嚴肅,說是要請他過去配合。
干笑了幾聲直問道是不是找錯人了,但是那幾張嚴肅的面孔卻是肯定說他們要找的人就是他。
門推開,宋辰翊跟在蔡天華身后走了進去。
“唐書記,我看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說說吧?!辈烫烊A看著唐志國,似笑非笑地說著。
不到最后一刻,唐志國怎么能就范。斂下了心中的不安,劍眉怒起,“蔡主任,我不明白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具體的事情我就不方便在這里說了,你看我的人都圍在這里似乎不太好,外邊還有那么多關(guān)注你的人,到底要不要跟我走呢嗯?”
蔡天華將手中的資料往桌上重重一砸,唐志國側(cè)眸望過去,頓時臉上變成了土灰色。
唐志國在原地愣愣的看著那些文件,沉默了一會,這才緩緩站起身跟著蔡天華出去,只不過在經(jīng)過宋辰翊的身邊時,壓低了聲音說道:“算你狠!”
諾大的辦公室隨著他們的離開而變得空曠了起來,宋辰翊俊眉一揚,大步離開了這充滿煙味的辦公室。
外邊工作的人目送著唐志國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雖然不知道他們這是去哪了,但是心里也清楚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周衛(wèi)紅端著茶水進了辦公室,“市長,?!?br/>
“有些事情就不要多問了?!边€沒等周衛(wèi)紅繼續(xù)說,宋辰翊就直接截住了他的意圖,看著眼前驟然黑掉的臉,好笑地說,“那筆安置的錢很快就會打下來了,到時候經(jīng)你的手盡快將欠了幾年的拆遷費發(fā)放下去,這次要落實到每家每戶!”
同樣的事情,錯誤被人犯了一次就夠,這一回可得穩(wěn)扎穩(wěn)打地做事。
周衛(wèi)紅嬉笑著應(yīng)下,隨即想到這幾天鬧得不可開交的事情,雙眸冒出紅心賊亮賊亮的,“市長,你這都要大婚了,你看你需要什么,我們集體送你一份大禮!”
雖然知道他們英明神武的市長鐵定是不缺什么的,但是這話還是要說,聊表心意嘛。
“大禮嗎?”宋辰翊大牌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輕笑出聲,“隨意準備吧,夠大就好?!?br/>
夠大就好…。
周衛(wèi)紅聽得一臉崩潰,但是話已出口,怎能收回…
宋宅里,吳娟清欣喜地拉著微然的手,眸光一閃笑著說,“那婚紗辰翊還沒見過,先不跟他說,等婚禮上再好好驚艷他一把?!?br/>
婚禮上用的婚紗今天剛空運過來,吳娟清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微然去試穿,沒想到經(jīng)過加工裁剪后的婚紗完全貼合她的身段,微然剛穿上的那一刻,連她身為女人都不禁被吸引。
雖說以后兩人是婆媳關(guān)系,但是吳娟清這一陣子表現(xiàn)出來給微然的感覺卻絲毫沒有婆婆的那種姿態(tài),而且對她也很好。
“媽,我知道了?!?br/>
見微然乖巧地應(yīng)下,吳娟清更是慈愛地拍了拍她的手。這一張俏臉上的甜笑可比辰翊那淡淡的笑讓人舒心多了,吳娟清看了看時間,又說道,“今天就留下來吃飯,我讓辰翊下班后直接回來。”
若是宋辰翊在季家,陳思琪定也是這么說的。而輪到微然在宋家,吳娟清自然也要把人留下來。
不過今天季宅里也是一片熱鬧,因為季微涵攜著高雅回來吃飯,季慕林跟陳思琪臉上也是笑容滿面。
“怎么不見微然?”
高雅看著桌上空出了的位置,關(guān)切地詢問。
“她啊,跟辰翊一起回宋家吃飯?!辈露疾挥貌?,季微涵肯定地說。家里最近的情況要不就是多一個人,要不就是少一個人,對他來說都變成一種習慣了。
高雅點了點頭,在陳思琪熱情的招待下漸漸不再變得客氣,飯桌上的氣氛也開始變得熟絡(luò)。
只是氣氛正濃時,一道不適宜的門鈴聲響了起來。季微涵阻止了要離桌的陳思琪,大步向門外走去。
“子墨!”
季微涵驚訝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只是幾天不見,怎么整個人看起來就消瘦了不少。
蘇子墨是攢足了勇氣才來季宅的,冷俊的面容對上季微涵詫異的神色時微微露出了一絲尷尬,輕咳了一聲問道,“微涵,我,我是來找小然的?!?br/>
還在揣測他的到來是因為什么,冷不防季微涵就聽到了這句話,俊眉頓時緊蹙了起來。
蘇子墨看出了季微涵的不悅,這幾個月來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讓他早已經(jīng)失去私自見微然的資格。想了想,他還是覺得親自上門比較好,這幾天,他非常想見她。
“小然不在,她跟辰翊今晚留在宋家?!?br/>
季微涵看著蘇子墨臉上沉重的表情,心里不解,但是他現(xiàn)在也不希望微然跟他再有什么牽扯,何況,他這說的也是實話。
蘇子墨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不說什么轉(zhuǎn)身就走,腳速極快。
“怎么就你一個人,剛是誰摁門鈴的?”
看著一個人去而復返的季微涵,季慕林不禁疑惑地問道。
尋著自己的位置坐下,季微涵隨口夾了一道菜,頓了頓說道,“是子墨,來找小然的?!?br/>
季慕林跟陳思琪相視一眼,雙眸里都是復雜不解的神色。
蘇子墨跟徐晚晴的事情才發(fā)生沒兩天,消息也都還沒傳入他們的耳里。但是這個時候蘇子墨來找微然做什么?
過幾天辰翊他們的婚禮就要舉行了,可別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一絲的問題。
蘇子墨一路沉默地回到蘇宅,在蘇邦國詫異的目光中徑直走上了二樓,關(guān)上房門。
頹然地坐在床邊沿,懊惱地揪著自己的頭發(fā),他,到底應(yīng)該怎么辦才好?
心底里還是不愿意接受他們將要成婚的消息,徐晚晴那邊他也沒再去關(guān)注。這幾天就這樣公司白鷺園兩邊跑,他克制著自己心里頭的一股沖動,不想去做令人厭惡的事情。
可是今天,心里頭的那股**越發(fā)強烈,他想見她!可是等他鼓足了勇氣去季宅的時候,得到的竟然是她去了宋家的消息。
這讓他不得不正視,微然馬上就要嫁給宋辰翊的事實了。
“老爺,我看到少爺剛是去季宅,不過很快就又調(diào)頭回來了?!?br/>
蘇邦國聽著林少恩的話臉色一沉,即使現(xiàn)在徐晚晴的事情已經(jīng)落幕,但是他也不希望子墨對微然回心轉(zhuǎn)意。
畢竟,她可是就要嫁人了的,子墨若是這樣的話,豈不是又要陷入一段無望的感情里頭?
這樣想著,蘇邦國便忍不住了,抬起腳步上樓。
房間的門并沒有關(guān),蘇邦國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到的就是蘇子墨高大的身軀陷入床上沉思的場景。
“發(fā)生什么事了?”
有多久,他們父子倆沒有這樣近距離地接觸談話了。
蘇子墨緩緩地抬起頭看了蘇邦國一眼,低啞的聲音帶著說不出來的沉悶,“爸?!?br/>
對于蘇子墨的婚事,蘇邦國可算是操心了好幾年了。想不到有他的操心,子墨竟然還在感情上處理的一片混亂,心里頭不禁有些燥怒了起來。
“微然過幾天就要跟宋辰翊舉行婚禮了,你這幾天挑個禮給他們送過去。至于其他的,就別再想了。”
他這話說得直接,不相信蘇子墨聽不出來。
耳邊還回響著蘇邦國的每一句話,蘇子墨有些艱難地閉上了干澀的眼。
他這樣下去,真的是畫愛為牢了嗎?
夜幕已經(jīng)完全降了下來,外邊的世界突然就下起了毛毛細雨。
薛飛還在鷺園外等他,蘇子墨蹙眉一路疾走,腳步卻在踏上長廊臺階上的那一刻,頓時止住了。
長廊盡頭的兩個人駐足相擁,身姿挺俊的男人緊緊擁著懷里嬌俏的女人,隨即又看到男人低下了頭,唇瓣貼在女人頭頂?shù)陌l(fā)絲上。
蘇子墨的眸色越發(fā)暗沉了。
他們的身影融化在無邊夜色里,就像是一幅迷人的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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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喘氣再好好萬更寫大婚哈~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