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李溫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像被掏空了一樣,脈絡中空落落地只有若有若無的水行之魄。
可是,這道清氣注入后,李溫的全身,立刻充盈了起來,恢復到之前的狀態(tài)。
“我只是幫你這一次,讓你體驗一下,為何火胎要謹慎使用。這點弊端,其實還是次要,最主要的是,火胎還未煉化,戾氣深重,每次使用,你都會被它侵染,如果控制不住,便會成為一個只有殺意的惡魔。切記,切記?!?br/>
說完,那人緩緩轉(zhuǎn)過身去,抬腳向后走去。他的身影越來越小,被他擋住的光亮也在逐漸擴大。
“喂,你別走。你這樣突然間來了,又突然間走了,是什么意思?你總得對我有個交待?!?br/>
李溫大聲喊道。
可是那人根本聽不見,渾然不理李溫的呼喊,漸行漸遠,最后終于消失不見。
體內(nèi)的光華也漸漸隱去,只有束縛住火胎的電光依舊閃亮。
李溫站在原地,悵然若失。李溫真不敢想象,在剛才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內(nèi),自己居然經(jīng)歷得如此之多,這時想起來,一切像是做夢一樣。
忽然,李溫神情一正,堅定的神色,代替了眼中迷茫的神色。
“風清師尊,還有我的家人都處于危險之中,我怎可在這里惆悵起沒完?”
想罷,李溫抬腳向前走去。
這時,洞穴那柔軟的地面,已經(jīng)變成了堅硬的巖石。
李溫來到入口處,發(fā)現(xiàn)入口已被墜落下的大石堵死。那些大石十分巨大,李溫現(xiàn)在雖說已是行者,卻也無力清除出一條通道來。
李溫又向旁踱了幾步,走到了燃滅和利鋒留下的黑灰附近。
忽然,李溫看到黑灰之中,有一些金色的閃光。李溫手掌一揮,兩片黑灰,頓時飛散,露出了一堆金幣。
李溫彎腰把金幣拾起,查了查數(shù)目,一共是五十枚金幣。對待這五十枚金幣,李溫自然是卻之不恭,把金幣揣進了自己懷中。
路已被封死,想要從洞穴中出去,看來只有另尋出路。
李溫在洞穴中巡視了一圈。猛然,他走到了洞穴中間位置,抬起頭來,身體一動不動,眼睛盯在了洞穴的頂上。
一滴水,由上空直落下來。李溫眼中,緊緊地盯著那滴水滴,看著它落下來后,砸在自己的腳前。
隨后,又是幾滴水,由上空掉落。
李溫想起了之前,看那水潭中央,呼呼冒出的熱氣泡。這回,他總算是明白,是什么讓那水潭具有如此高的水溫。
李溫雙眼一亮,一揮手,水行之魄向洞頂飛去。水行之魄,可操控自然界的水,李溫的水行之魄,將滲入到洞中的水完全操控了起來。
隨著李溫的操控,那滲透水的孔洞逐漸變大,水流越來越多。更多的水,讓李溫操控起水來更加有利。
終于,那孔洞在擴大了幾許后,承受不住上方的水壓,在水的壓力下自然崩潰。一道水柱,如同一道玉龍,由洞頂直墜而下。
不到片刻,洞中的地面,變已積了三尺高的水。
李溫站在水面上,隨著水位的升高而升高。
忽然,李溫看到,在那孔洞中,有一個白衣人影,隨著水流一起沖下。
李溫手一張,發(fā)出水行之魄,控制住水流。登時,水流便改變方向,攜帶著一個人,沖向李溫。
余水沿著李溫的身側(cè)流過,將水中之人,沖到李溫面前。
李溫輕舒猿臂,將那人輕輕抱在懷里。懷中之人,正是風清。
李溫打量著風清,見她緊閉雙目,臉色蒼白,頭發(fā)已經(jīng)濕透,白玉般的臉上,全都是細密的水珠。此刻的風清,是那樣的柔弱,讓人看著不免心疼。
李溫伸出衣袖,把風清臉上的水珠輕輕拂去。
風清師尊為了救他,真是性命也不要了。這種恩情,李溫真不知應該如何報答才好。
他小心地把手,向風清的胸口上探去?!扒f莫要讓我失望……”
在手掌接觸到胸口上時,李溫停頓了一會兒,隨后仔細地體會手掌上的感覺。
“咚,咚……”心跳聲雖然很微弱,卻一下一下地仍在跳動。
李溫心中大喜,精神不禁為之一振,“風清師尊,我絕不會讓你出事。”
說罷,李溫運起體內(nèi)的水行之魄,向風清的體內(nèi)注入。
風清這次被燃滅擊飛到水潭中,看起來情況很危急,其實風清在最后時刻,將水行之魄凝結(jié)在體外,已將燃滅的攻擊全都擋住。因此,風清并未被火燒傷。
風清之所以人事不省,還是她消耗水行之魄甚巨,幾近油盡燈枯的緣故。
這一得到李溫水行之魄的補充,風清登時便蘇醒過來。她緩緩睜開雙眼,感到前胸和后背上壓力十足,兩道水行之魄,正從兩處向她身體內(nèi)涌來。
風清看了看李溫的手,臉上不覺一紅,那只手掌,正用力地抵著她胸前最要緊的部位上。
可是大家同為修士,本來便沒有那么多的忌諱。何況風清看向李溫,見李溫臉色焦慮,顯然只是想盡力救她,并未考慮太多。
風清心念一轉(zhuǎn),整個身心好像被這一個念頭,徹底洗滌了一般,心中這一絲絲不安,瞬間蕩然無存。
“李溫,你放手吧?!憋L清輕輕說道。
“不,師尊,弟子再給你輸送一些水行之魄?!?br/>
風清只覺,兩股水行之魄,如同海潮一般,朝自己體內(nèi)涌來。這兩股博大的水行之魄,竟使風清有些喘不上來氣,根本開不了口。
過了片刻,風清好不容易適應之后,又開口道:“李溫,你放手,你這樣撫在我胸口上……”
李溫登時驚醒,連忙把手拿開,就像觸電了一樣。“師,師尊,弟子并無半分褻瀆師尊的意思?!?br/>
風清素手一擺,“我自然知道?!?br/>
風清得到李溫水行之魄的補充,身體已稍微恢復。她站起身來,打量了一下四周,看了看猶在洶涌著潭水的孔洞。
“這是水潭之下?”在獲得李溫肯定的答復后,風清嘆道:“自然的巧妙,如斯般神奇。誰能想到,這水潭下面,居然會有這樣一座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