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口微傾,老者將酒水灑在那柄鋼刀之上,略作消毒,將創(chuàng)口割開,刀刃寒光閃動,男子在昏迷間,也發(fā)出痛苦*。婦人眉目間流露出不忍之色,少年忍不住出聲安慰:“這位夫人,這是去除壞死肌肉,若不及時除去,只怕是會曼延至大腿,以后就說不好了?!蹦菋D人微微點頭,忽的想到了什么,臉色微紅,抱歉道:“適才心急,多有得罪了。還不曾問二位先生大名?”少年知道她說乃是方才那一阻之事,揚眉一笑,道:“夫人不必放在心上,方才是我沖動。我爺爺姓蘇名木,我叫余甘。”那男子突然悶哼一聲,余甘一怔,只見男子額頭,黃豆般大小的汗珠不住流下,顯然切膚之痛,不是那般好挨。
蘇木道:“小甘子,來搭把手。”余甘會意,雙手按住男子足三里及梁丘兩處穴位,微微用力,那男子果然痛楚之色有所減緩。
蘇木突然眉頭一皺,道:“有塊東西,須得挑出來。你抓緊些?!庇喔手酪呀?jīng)到了緊要關(guān)頭,雙臂使力,按緊了男子傷腿,蘇木神色嚴肅,刀尖逐漸深入,男子一聲痛喊,大腿猛地蜷縮,繞是余甘有所準備,也差點被掙脫出手。蘇木視而不見,恍若未聞,持刀猛的一挑,血水迸濺,一小塊黑黝黝的事物,沾染著血跡,被蘇木來剔出,隨手拋在地上。蘇木又道:“小甘子,拿消痛祛毒散來?!庇喔蕪陌だ飹鲆粋€瓷瓶,依言遞過。蘇木拔出瓶塞,倒出些許黃色粉末,仔細敷在傷處。那傷藥極是靈效,不多時,男子眉頭漸漸舒緩開來,顯然疼痛之意大為減緩。余甘道:“爺爺,這就好了罷?”蘇木點頭,道:“嗯,把傷口包扎上吧?!?br/>
余甘接過婦人遞上的白布,仔細給那男子裹上傷口。蘇木收刀,放在水盆里,又指著地下的那塊事物,道:“夫人,尊夫傷口頗深,想必是受傷后,未能把傷處雜物清理干凈,這才導(dǎo)致了傷風,眼下病根已除,已然無大礙了?!眿D人一直在旁,緊緊牽著兩個孩子的手,擔憂萬分,此刻心中一塊大石終于落地,連聲道;“多謝蘇老先生救我家夫君性命,大恩大德,妾身無以為報?!崩鴥蓚€孩子不管不顧的跪了下來,朝老者叩頭道:“生兒,玉兒,趕緊給兩位先生叩頭?!蹦莾蓚€幼童極是聽話,隨著婦人一道下跪叩頭。
蘇木手上沾滿血污,還未搽拭干凈,這一下被弄的手忙腳亂,苦笑說道:“夫人趕快請起,唉,這都是老頭子本分之事,怎么值當……唉,小甘子,快扶夫人起來!”
不說那婦人千恩萬謝,蘇木那著那瓶祛毒散,分了一些裝進一個黃紙包內(nèi),雙手遞給她,說道:“尊夫的傷情,眼下已算控制住了,只是五日之內(nèi),不許下床行走,待夫人給他換過兩次藥后,便可痊愈了。哦,這次元氣損傷不少,還需好好補補才是?!眿D人接過傷藥,連聲答應(yīng),謝道:“多謝蘇老先生費心,二位還沒用過飯吧,我這就再做一些?!碧K木余甘相視一笑,雖說一番勞碌,但總歸又救下那男子性命,心中暢快難以言表,這頓飯正合時宜。
天色已黑,正屋之內(nèi),婦人點上燭火,端上飯菜,招呼蘇木余甘二人就坐,雖是粗茶淡飯,尋常菜蔬,但二人走了一天,又忙活了這好一陣子,已是饑腸轆轆,直餓的前胸貼著后背。飯菜一端上來,頓時如風卷殘云般,狼吞虎咽。婦人見他們兩人吃的香甜,笑道:“飯菜簡陋,兩位先生請多用些,不知二位可要吃酒?”余甘一怔,隨即笑嘻嘻的看著自家爺爺,手中筷子不住打轉(zhuǎn),似乎遇到了頗為有趣之事。蘇木聞言,陡然神色一喜,不自禁放下了筷子,搓著雙手,呵呵干笑,但卻道:“這,這可怎么好意思?!贝笥信つ笾疇?。婦人見狀,笑道:“前些日子后山山桃正熟,妾身便采了一些回來,胡亂釀了一些果酒,二位若是不棄......婦人話音未落,蘇木已連連點頭,站起身來,拱手笑道:“有酒便好,有酒便好?!庇喔是频闹睒?,哈哈大笑,蘇木滿臉尷尬,坐下時,又狠狠瞪了余甘一眼。
話說余甘吃過晚飯,見那兩個幼童依然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他年級雖然較大,但生性活潑好動,加之又素來喜歡小孩子,眼睛一轉(zhuǎn),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