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朔跟隨著福伯走到船長室前,推門而入,只見里面已經(jīng)有好幾個人了,或坐或立。
福伯幾步上前,走到一個方臉漢子面前,對陳天朔道:“少爺,這位就是船老大了,人稱海老大?!?br/>
陳天朔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船老大,只見他一身汗衫短打扮,手腳寬大,面龐因為常年吹海風而變得黑紅粗糙,一根辮子纏在脖子上,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正滿臉含笑。
陳天朔忙上前一步,抱拳拱手道:“海老大,在下陳大寶。今日特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今后但凡有用得到兄弟的地方盡管招呼,我必定全力相助?!?br/>
海老大也含笑的一抱拳,豪爽的說道:“陳少爺說的哪里話,既然你乘了我的船,我出手幫一把是應該的。更何況,也不是白幫忙的,我也得了好處,所以不必再說什么感謝之詞了。倒是陳少爺應該多休養(yǎng)幾天,相信你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來,請坐”
海老大指著他身邊的一張座位對我說道。陳天朔幾步走到座位上坐下,口中說道:“謝海老大?!?br/>
入座之后,海老大將廳中眾人一一介紹,都是他的副手,相互寒暄幾句,陳天朔問道:“敢問海老大,現(xiàn)在我們所處何處,可有什么頭緒了?”
海老大聞言搖了搖頭,說道:“我們被風暴吹到了一片陌生的海域,我也從沒有到過此處,實在不知道這是何處。為今之計也只能先航行一段時間,看看附近有沒有有人定居的島嶼,方能確定我們的正確航向?!?br/>
陳天朔想了想道:“海老大,風暴之前我們到了什么位置?”
海老大略一思索,說道:“我們之前的航行一直都是沿著海岸線,在風暴之前剛剛路過廣州府,進入南海沒多久就碰到了風暴?!?br/>
“那么我們現(xiàn)在是在朝著哪個方向航行?”
“我們現(xiàn)在正在朝南航行,我有預感前方應該有一個島嶼或者陸地的,距離我們不會很遠的?!?br/>
陳天朔聞言有心想問問他判斷的根據(jù),但又感覺不妥。
海老大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陳少爺剛才在甲板上,可是看到了海鳥?”見陳天朔點頭,海老大繼續(xù)說道:“那你可曾觀察它們飛行的方向?”
陳天朔心中一動,恍然大悟的說:“莫非你是根據(jù)它們的飛行方向來判斷的?說起來,它們的飛行方向確實是我們現(xiàn)在航行的方向?!?br/>
海老大贊許的點點頭,夸獎說:“陳少爺果然聰穎,正是如此?!?br/>
陳天朔一臉欽佩的說道:“海老大你的航海經(jīng)驗之豐富,實在令我大開眼界,在下很是欽佩?!?br/>
兩人又聊了一些閑話之后,陳天朔站起身來,抱拳告辭:“適才多有叨擾,在下就告辭了。諸位繼續(xù)議事,我就不多打擾了?!?br/>
海老大及廳中諸人一起起身相送,說道:“陳少爺說的哪里話,倒是我這個主人忘記了老弟你需要你多多休息,還拉著敘話半天。老弟身體虛弱,一定要好好休養(yǎng)才是?!?br/>
陳天朔點點頭,轉身欲走,忽的想起一件事情,又轉過身說道:“海老大,在下以前讀過一些地理游記,對南洋事物還是略有了解的。如果發(fā)現(xiàn)陸地島嶼,還請海老大通告一聲,在下愿意略盡綿薄之力?!?br/>
海老大聽后一愣,隨即一口應承道:“沒問題,如果發(fā)現(xiàn)陸地,一定會派人告知的?!?br/>
陳天朔再次抱拳之后,才告辭離去。
出了大廳,陳天朔徑直朝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一邊走心里一邊琢磨:“陳大寶不知道什么南洋的事情,但我陳天朔還是了解的。他們又不知道我已經(jīng)不是陳大寶了?!?br/>
走進房間,陳天朔轉頭對著身后的福伯說道:“福伯,麻煩你去準備一把剪刀來,再打一盆熱水,我有用?!?br/>
福伯點頭稱是,就出門準備去了。
趁著他出門的空當,陳天朔抓住掛在腦后的辮子,冷笑幾聲。
一會兒,福伯拿著家伙什來到房間,陳天朔開口對其說道:“福伯,我自從落水之后,一直感覺頭腦昏昏沉沉,就好像腦袋進了水透不了氣。今日更是覺得腦后疼痛難忍,感覺腦后憋悶不已,所以想把辮子剪去,讓腦后也透透氣,你給我剪個光頭吧。”
福伯聽后,卻面有難色的說道:“少爺,這辮子是咱們大清國的規(guī)矩,不能輕易剪掉的?!?br/>
陳天朔笑道:“你放心,咱們不是要去西洋了嗎?等我們從西洋回來的時候,辮子早就重新長出來了,不礙事。再說,這也是為了治病不是,說起來我的后腦又疼的厲害了。福伯,你快點動手吧。”
福伯聽后,猶豫半天,最終一咬牙,用浸了熱水的毛巾給陳天朔擦了擦頭發(fā),就開始用剪刀剪頭發(fā)。
陳天朔則閉著眼睛養(yǎng)神,心里卻想著剛才撒的謊,“沒辦法,我若是直言要剪掉辮子,福伯一定不肯的,只能虛言相欺了。
倒是我所處的時代,剛好是滿清最危險的時刻,國內(nèi)戰(zhàn)亂四起,民不聊生。朝廷腐敗懦弱,對內(nèi)魚肉百姓,對外喪權辱國。
我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就不能再讓我的民族再遭受那樣的苦難,我有責任義務拯救他們。
為滿清效力是不可能的,他們早已經(jīng)從根上爛透了,可行之法也只能是揭竿而起,建立新的政權,而后變法圖強,中華民族才能有一條生路。
不過改朝換代可不是小事,一不小心就會掉腦袋,我要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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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位大人物說過:“槍桿子里面出政權”,實在是至理名言,我也要培養(yǎng)自己的槍桿子。
相信以我先進一百多年的知識經(jīng)驗,一定能培養(yǎng)出一支所向無敵的軍隊,最終橫掃天下,消滅禍國殃民的滿清蠻夷。
當然了,陳大寶的萬貫家財也是我培養(yǎng)槍桿子的經(jīng)濟基礎。
老兄,不要怪我打你們家的主意,我也是迫不得已。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夠問鼎華夏,一定會好好贍養(yǎng)你的父母親人的?!?br/>
苦苦思索之際,福伯已經(jīng)快速將辮子剪掉了,陳天朔看看銅鏡之中的那個光頭,盡管不是很雅觀,但也比腦后拖根辮子讓我看起來順眼多了,遂滿意的點點頭,說道:“謝謝福伯,你去休息吧。”
福伯應了聲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
陳天朔和衣躺在床上,仔細的梳理自己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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