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大梁軍隊按兵不動,但防守實在嚴密,阿昀不得不小心謹慎。他本想打暈一個士兵,再換上他的衣服堂而皇之混入其中,可這些巡邏的士兵都是成群結(jié)隊,蹲守了好一會也沒碰上單獨行動的。
正當阿昀決定放棄這條路時,居然發(fā)現(xiàn)草叢里有個亮物, 似乎是頭盔。定睛一看,果然是!
這就好辦了,待那人從草叢出來,一枚銀針飛出,剛站起的人又倒地了。
阿昀皺眉換上這一身帶著汗味的盔甲,又將自己的黑衣扔在那人身上, 保險起見,還拔了些草覆蓋。一切就緒,他重新靠近梁營。
有了金主的皮和武器, 他多了底氣,但仍保持高度警惕。
“喂,你,站住?!鄙砗髠鱽硪粋€女聲。
阿昀懷疑聽錯了,軍營里怎么會有女人?
可若是充耳不聞未免令人起疑。
緩緩轉(zhuǎn)身,是個濃妝艷抹、搔首弄姿的年輕女子,見到他的剎那女子笑了,婀娜地走到他面前。
“挺俊俏的??!”
女子伸手向他的下巴,阿昀眼中厭惡,想也沒想就打過去了,這女子不怒反笑:“還挺有個性,叫什么名字?”
阿昀忍著惡心,報出名字:“小天?!?br/>
女子托著桃腮,一雙眼睛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他:“人俊,名字也好聽。小天,去, 給我打桶水沐浴,快點,我還要伺候太子殿下呢!”
阿昀想趁機弄暈這個煩人的女人,一聽到太子,這不就是個指路明燈嗎?
麻利地按照她的指示去了水房,原以為會很復(fù)雜,少不得砌詞應(yīng)對,沒想到一聽是月仙姑娘要的,半句話都沒問。
月仙對于阿昀的高效極為滿意,故意輕薄他,讓他在帳內(nèi)伺候她沐浴。
阿昀趕緊背過身去,低著聲音道:“男女有別,不可玷污姑娘的清譽?!?br/>
月仙聞言直接樂了:“姑娘?我哪里還是姑娘?又哪里還有清白?不過是太子的玩物罷了。你別走遠,待我回來再陪你玩玩。”
阿昀快步退出帳子,搖頭苦嘆,這女子怎么如此恬不知恥?
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兩鄉(xiāng)。不知此時玥兒有沒有與他同看一輪明月。
月仙很快沐浴好了,一身輕紗飄揚,熟門熟路在營帳之間穿梭。經(jīng)過巡邏的士兵時, 時不時拋個媚眼,看到他們因為失神而踉蹌,留下一串笑聲。
阿昀悄悄跟著, 順利找到了衛(wèi)文昌的營帳。
他在與一個中年男人交談,男人身穿盔甲,眉目英武,阿昀猜測他就是端康將軍辛兆中。
月仙旁若無人坐在衛(wèi)文昌懷中,喂他喝酒。
衛(wèi)文昌很享受這種調(diào)情,但對面而坐的男人則尷尬至極。
“太子殿下,要不今日就談到這兒吧?”
衛(wèi)文昌暗笑他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辛將軍,都是男人,不用如此拘謹。要不本宮讓月仙今晚伺候你?”
月仙眼神一滯,隨即恢復(fù)迷人的笑容,聲音甜得發(fā)膩:“太子殿下,月仙是你的人,是專門為了伺候太子殿下才跟著來的。”
衛(wèi)文昌捏著她白皙的臉:“月仙,你幫本宮伺候好辛將軍,本宮不會虧待你的?!?br/>
辛兆中哪里敢動他的女人,趕緊岔開話題:“太子殿下,臣還是專心軍務(wù)要緊,萬一此仗敗了要讓五殿下有機可乘了?!?br/>
衛(wèi)文昌捏了顆葡萄放到口中,然后“呸”出了葡萄皮。
“那個賤種一回到大梁就給我使絆子,朝中居然還有廢了本宮扶他上位的風(fēng)聲,都該死!辛將軍,本宮可將未來都押在你身上了,此仗許勝不許敗,否則本宮不好過,你也好不了!”
辛兆中心下一沉,對陣薛執(zhí)他哪里有必勝的把握?
“太子殿下,您說葉昭霖的計劃能成功嗎?”這關(guān)系戰(zhàn)事輸贏。
衛(wèi)文昌悠長的嘆了口氣:“本宮的親筆書信都給了,葉昭霖再不能將薛執(zhí)拉下馬,那就真的無能了,他這輩子都別想心愿得償。只要陳泱能取代薛執(zhí),再根據(jù)計劃敗給我們,我們的好日子就來了。對了,讓人再去看看有沒有新的書函。”
阿昀趕緊躲好,思索著衛(wèi)文昌的話。如果真的如他所說,那要變天了。
派出的士兵很快回來了,手中攥著一封信:“太子殿下,您的信,剛到的!”
衛(wèi)文昌趕緊打開,興奮溢于言表:“好,好,太好了!葉昭霖還不算無能,終于有個好消息了。辛將軍,傳本宮命令,任何人不許懈怠,贏了這場仗,重重有賞!”
衛(wèi)文昌激動地拍著腿,將媚眼如絲的月仙直接按在身下。辛兆中被嚇到了,快速逃離帳子。
阿昀改變主意了,還找什么帥旗,他要殺了衛(wèi)文昌!
拔出一根袖箭,向著衛(wèi)文昌刺去。這一箭穩(wěn)穩(wěn)的,卻低估了情到深處的男女,居然射中了月仙的胳膊。
還未來得及扼腕嘆息,他驚訝發(fā)現(xiàn)月仙的肩上也多了一支箭。
衛(wèi)文昌被月仙因痛猙獰的面孔嚇得連忙爬起,大呼“有刺客!”
此時梁營亂成一鍋粥,阿昀不敢多待,趁亂逃走。
不知誰喊了一聲“有兄弟的衣裳被偷了”,氣氛驟然緊張。
辛兆中令所有士兵原地不動,派出心腹一一排查。
阿昀走不了,手慢慢往袖中探去。眼看審查的士兵越來越近,他的眸色也越來越深。
毒藥又要上場了!
正當他準備出手時,有人喊:“將軍,刺客在那邊!”
阿昀還未反應(yīng)過來,人都向一個黑影追去了。
“跟我走!”
晃神間,一個人拉住了他的胳膊,是薛天,也換了衣裳。
他跟著他到了一個帳篷,里面有個年輕男人,見到他們頷首致意。
“二公子,我送你們離開。”
直到上了回營的馬,阿昀才相信真的逃離了。
“那人是誰,為什么幫我們?”
薛天沒回答,而是一臉鄙視地望著他:“你先告訴我,為什么說你叫‘小天’?你怎么不說叫‘小昀’?”
夜色下阿昀的臉還是能看得出紅色,他怎么連這個都知道!
“薛二公子,名字而已,別這么較真。那么說,月仙肩上的箭是你射的?”
有生以來第一次失手,薛天面目無光。
“剛才的小伙子叫喬少飛,是我放在大梁的內(nèi)應(yīng),正好被他遇上我,否則今晚的動靜要大了?!?br/>
二人不再說話,策馬疾奔大營。這一身臭汗,要好好洗洗了。
下了馬,二人先去換衣裳,隨后一起進了薛執(zhí)的帳子,畢竟探到的軍情過于重大,過不了夜。
“爹,我們回來.”
話音未落,兩把劍已經(jīng)橫上了二人的脖子。
帳篷內(nèi)站了好些人,都是衡城大大小小的將領(lǐng)。
面前坐著的不是薛執(zhí),而是陳泱,正睜著一雙得意的眼睛望著他們。
陳文飛立在他的身旁,笑得更是猖狂。
來得好快!
“阿昀,你想怎么做?”薛天沉聲問。
阿昀沉聲答:“當然是打了!”
二人同時出手,兩把劍瞬間被奪走,橫在了主人的脖子上。
“放肆!薛天,阿昀,你們以下犯上,該當何罪?”陳泱拍案而起,怒目圓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