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0年12月21日
距橫渡十里江過去了整整四天,林川三人一路往華東生存基地徒步行走。
由于距離京州市越來越遠,附近的人煙也逐漸減少,好不容易路過一家小賣鋪,里面已經(jīng)被搬的空空如也,連個毛都沒留下。
“川子,在找不到吃的,沒等我們到生存基地就餓死在半道了?!睆堦簧裆?,腳下步伐踉蹌,隨時可能倒下。
“再忍忍,過了前面這條高速路段,應(yīng)該會有服務(wù)區(qū)。”
林川同樣餓的舉步維艱,伸出舌頭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彎腰抓起一把看似干凈的雪塞進了嘴里,用口腔的溫度將其融化,慢慢順著喉管流入胃里。
跟在身后的趙大虎已經(jīng)支撐不住癱倒在雪地中,一動不動仿佛是具尸體,三人中屬他的飯量最大,饑餓感也比林川和張昊更強烈,此刻嘴唇微動著似乎想說什么。
“大虎,站起來,不能躺下!”林川回頭急忙上前去拉,怎奈趙大虎的體格太大,足有100公斤以上的重量,光靠林川一個人根本無法架起趙大虎的身軀。
本想讓一旁的張昊搭把手,看著那搖搖欲墜的身體,林川打消了這個念頭,現(xiàn)在還只是趙大虎一個人倒了,如果張昊再倒下,憑如今的處境,恐怕只能等死。
蹲下身用手托住趙大虎的腦袋,那青白色的皮膚同死人已經(jīng)沒有多大的區(qū)別,林川揚起右手連續(xù)抽了趙大虎幾個耳光,雙目緊閉的趙大虎慢慢睜開眼睛,嘴角扯起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虛弱的道:“別管我,快去找食物,我還能撐一會。”
說完,雙眼重新閉上,林川抿著嘴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回應(yīng)趙大虎的話,轉(zhuǎn)身看了向張昊:“昊子,你留在這里守著大虎,我去前面找食物,很快就會回來?!?br/>
不等張昊開口回應(yīng),林川已經(jīng)邁開步伐,強忍著胃里那股燒灼的疼痛感,這是過度饑餓帶來的胃痙攣,一路向前方而去,不久便消失在張昊的視線中。
順著高速輔道一直往前走了差不多一公里左右,虛弱感使得林川仿佛一名行將就木的老人,走走停停,不時需要靠在護欄邊休息片刻。
視線變得有些模糊,林川伸手揉了揉雙眼,他看到了藍底白字的指示牌,上面模模糊糊寫著‘前方距離臺溝服務(wù)區(qū)500米’的字樣。
有救了!
這是林川心中跳出的第一個念頭,腳下的步伐也變得沉穩(wěn),不知是哪來的力氣,林川開始慢跑,雙臂擺動著,在雪中猶如一只落單的喪尸在追趕美味的食物。
‘前方距離臺溝服務(wù)站100米’
林川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服務(wù)區(qū)的輪廓已經(jīng)可以看到,大部分建筑雖然被雪覆蓋,指示牌是不會騙人的。
快到了!就快到了!
林川心中默念著,希望在一點點靠近,腳步卻愈發(fā)的沉重。
十分鐘后
林川趴在了臺溝服務(wù)區(qū)的大廳入口處,身上的積雪已經(jīng)落滿了厚厚的一層,整個身體宛如篩糠般顫抖個不停。
在他面前是一具死去多時的尸體,渾身上下多處被喪尸咬去大塊的血肉,如一張破敗的麻袋丟棄在地,林川心里涼了半截,之前是餓昏了頭,像服務(wù)區(qū)這種長期有大量流動人員的地方,怎么會沒有喪尸的存在,這樣冒然的進去說不定就會被某個角落的喪尸撕成碎片。
昏暗的大廳中,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況,林川一點點挪動身體躲在進口處一臺自動販賣機的側(cè)面,借著窗戶透進來微弱的光仔細觀察了四周的情況,好在沒有發(fā)現(xiàn)喪尸的痕跡。
在觀察的同時,林川也大概確認了便利商店的位置,就在進門后的右手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隱約可以看到貨架上的食品飲料都沒有動過,依舊完好的擺放在上面。
繼續(xù)往前爬行,過程中沒有發(fā)出絲毫的聲響,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被拖出了長長的水跡,林川終于順利的進入了便利店。
他迫不及待的從低矮的貨架上拿起一袋餅干,費力的撕開后,瘋狂的往嘴里塞去,沒有過多的咀嚼,快速吞入腹中。
一連吃了兩袋餅干和三四份面包后,林川抓起一瓶功能飲料,坐在地上仰頭飲盡,久違的飽腹感傳來,躺在地上舒適的吐了口氣,此時的林川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盡管沒有完全的恢復(fù),卻不至于像十幾分鐘前那般狼狽。
“嗝......”
一聲沒有征兆且響亮的打嗝聲從林川口中發(fā)出,在這寂靜黑暗的空間中回蕩。
下一秒,林川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卻是聽到就在一墻之隔的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那讓人頭皮炸裂的嘶吼如防空警報般刺破整個黑暗。
完全不給林川反應(yīng)的機會,與他一墻之隔的喪尸轉(zhuǎn)個彎就與林川來個四目相對,腐爛的臉龐上大半的牙齦都露在外面,哈喇子長長的掛在了下顎,隨著動作四下亂飛。
消防斧從身后取下,看著直接抓來的利爪,林川非但沒有躲閃,反而迎面而上,斧刃從側(cè)面撞在喪尸的雙臂之上,順著小臂一直拉到臂膀處,紅黑色的血液瞬間浸染了林川手中的消防斧。
“吼...”
一擊未中,喪尸再度發(fā)出嘶吼,腦袋一偏居然咬在了消防斧的斧刃處,林川拼力一拉居然沒有抽出來,眼看著喪尸的利爪襲來,不得已只能暫時松手放開了斧柄。
“噔噔噔...”
一連后退了數(shù)步,直至撞到一排貨架,轉(zhuǎn)身拽起貨架的凸起,雙手各執(zhí)一邊,用力狠狠朝著喪尸撞了上去。
“砰...”
“哐當(dāng)...”
巨力之下,喪尸被撞倒在地,口中咬住的消防斧也掉落在地,見此機會,林川就地一滾抓起消防斧乘勝追擊,一斧劈在了喪尸的左小腿之上。
血液四濺,左小腿應(yīng)聲而斷,不等喪尸爬起來,林川揮舞著消防斧接連又是三斧下去,攔腰將其斬成兩截,喪尸體內(nèi)的腸子和部分內(nèi)臟一股腦流了出來,腥臭的味道刺激的林川差點將剛吃的食物給吐了出來。
本以為戰(zhàn)斗結(jié)束了,沒想到的是那喪尸的上半身居然從地面直接彈射而起,再次撲向林川,林川瞳孔一縮,朝著另一個方向撲倒在地,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只是等他剛爬起來,從遠處的走廊中一連跑出來四五只喪尸,還有幾只缺胳膊少腿的落在后面。
見情況不對,林川顧不上去拿食物,掉頭往門外跑去,那只被他砍成兩半的喪尸緊隨著跟了出去。
一邊跑,林川不停地回頭看,那喪尸受到如此重創(chuàng)卻沒有死亡,反而變得比之前更加狂暴,就好像被激怒的人,情緒變得極為狂躁。
聯(lián)想到前幾次戰(zhàn)斗的場景,林川發(fā)現(xiàn)了一個重要的因素,結(jié)合廣播中所提到的,喪尸的形成是病毒通過腦中樞神經(jīng)控制了人類的思維和行動,那么喪尸的弱點就顯而易見。
腦袋
想到此處,也是為了驗證心中的想法,腳步一滯,轉(zhuǎn)過身看向追來的那只剩上半身的喪尸,不退反進沖了過去,消防斧快速揮去,寒芒從喪尸的頭顱削過,天靈蓋整個拋起,紅白之物灑了一地,喪尸那原本快要抓到林川腿部的利爪停止了動作,無力的掉在了地上。
猜對了!
林川心中一喜,只要找到了喪尸的弱點,那后面的戰(zhàn)斗就輕松多了,只要找準時機給喪尸的腦袋來上一斧,省時又省力。
只是,林川想的太簡單了,在他微微失神的片刻,從服務(wù)區(qū)入口處一下涌出了十幾只喪尸,男女老少都有,甚至還有兩名身著迷彩服的軍人,他們身后背負著一個超大型的背包,胸前掛在一把95式微沖,這把槍讓林川眼前一亮。
不過眼下最主要的是怎么引開喪尸后重新進去拿食物,他可沒忘記張昊和趙大虎還在等著他帶食物回去救命,要是耽誤了時間那可以要出大事的。
整個臺溝服務(wù)區(qū)的占地面積相比林川以前去過的服務(wù)區(qū)要小上很多,在他的左前方是服務(wù)區(qū)的加油站,加油站的后邊就是一座山坡,連著服務(wù)區(qū)的后面繞了一圈,一眼看去整個服務(wù)區(qū)就是挖山后建立起來的。
林川目前所站的位置沒有任何優(yōu)勢,他的身后是高速路的邊緣地帶,往下就是十多米高的斷層,而喪尸沖出大廳后很快發(fā)現(xiàn)了林川的位置,簇擁著朝這邊奔襲。
這一刻林川才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天真,喪尸哪有一只只過來讓他砍得,就算有也是少數(shù),面前這一下涌來十幾只喪尸,無論他如何出手,結(jié)局只有一個死字。
“狗X的,看來今天是活不成了,真后悔??!早知道帶上食物回去再吃?!绷执ㄠ?,握住斧柄的手心都冒出了汗水,將頭上綁了好幾天傷口的布條取下,連同斧柄牢牢綁在了右手。
第一只喪尸臨近,那是一個小孩,看樣貌和身高,年齡不超過十歲,張牙舞爪的撲向林川。
不等到近前,林川手中的消防斧橫向切了過去,眼神冷漠的沒有絲毫情感,斧過人頭落,腥臭的血液噴了林川滿身,然后一只穿迷彩服的喪尸如裝甲車般撞了過來,利爪撕碎林川肩膀上的棉服,將其狠狠的撞飛了出去。
倒在距離斷層不足半米的地方,肩胛骨傳來的陣陣劇痛讓林川的額頭滲出大量的汗珠,鮮紅的血液染透了棉服,林川的眼中閃過一抹死灰,他沒想到自己的還算可以的戰(zhàn)斗力,在這穿迷彩服喪尸的手下連一招都沒撐過去,更加可怕的是一旦受傷,就代表他被病毒感染后了,這比死還要讓人恐懼。
“呵呵!想吃了我嗎?經(jīng)過我的同意了嗎?”
林川面部猙獰的大喝,強忍著劇痛重新站起身,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沖向喪尸,而是回過頭看了眼身后,長嘆一聲,縱身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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