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悅一驚,回頭卻見梁成正滿面陰沉地望著自己。
她忽然注意到,原本開著的語文辦公室的門,竟不知什么時候關(guān)上了。
“梁老師?你說什么,我不明白?!逼輴傂闹猩鸩缓玫念A(yù)感。
梁成站在陰影處,冷冰冰地開口道:“兩天前,你說你是汪曉的朋友,然而你卻不知道,她從來不喝奶茶。”
戚悅一怔,忽然想起梁成那時候告訴她,汪曉對于那家奶茶店的搬遷感到憂郁,她還當(dāng)成了重要線索趕緊去調(diào)查,沒想到這不過就是梁成的一個試探。從她不知道汪曉根本不喝奶茶這一點,梁成可以確定她不是汪曉的朋友!
戚悅腦中飛速轉(zhuǎn)動著,她忽然明白了,恐怕汪曉日記中所描述的“我的暖陽”,指的就是梁成吧!而且,并不是汪曉一頭熱,梁成也喜歡她,因為是師生戀,兩人年紀(jì)相差又那么大,汪曉絕對不想讓別人知道兩人的關(guān)系,可是卻有人發(fā)現(xiàn)了這二人的關(guān)系,從而威脅她,所以汪曉最近才會壓力大增。
戚悅還想起來,汪曉自殺的那一天撞到她時,神情很不自然,莫非她剛跟曾經(jīng)嘲笑威脅她的人見過?那時候汪曉跑開時剛巧撞到了梁成,梁成一定早就看到了之前她和汪曉糾纏的一幕,以為讓汪曉傷心自殺的人是她,才會問出“內(nèi)疚”這種話。
“昨天開車的……也是你?”戚悅進(jìn)而想到了那個可怕的可能性,驀地問出了口。
梁成輕輕笑了:“只可惜沒能成功?!?br/>
戚悅臉色一白。她從未想過,兩次想要殺她的人,竟然是學(xué)校里的老師!更讓她覺得匪夷所思的是,這根本就是個誤會!
想到自己差點因為一個誤會而死,戚悅臉色驀地一沉,現(xiàn)在梁成既然已經(jīng)跟她攤開了說,說明他今天是不打算放她走了。雖然她也很同情汪曉,可要她為這么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而去死,她怎么也不可能同意的!
“梁老師,你弄錯了!嘲笑和威脅汪曉的人,并不是我!”戚悅直接為自己辯解。
但梁成卻不為所動:“呵呵,這會兒害怕了,所以后悔了?可是已經(jīng)晚了!之前你裝成汪曉的朋友,想來我這里打探你逼得汪曉自殺的事有沒有暴露,卻沒想到會弄巧成拙吧?要不是你巴巴地跑來打聽,我還沒那么容易確定那就是你!”
“梁老師,你真的誤會我了,我來找你打聽汪曉的消息,是因為有人拜托我照顧汪曉……”
“哈,照顧?”梁成卻根本不信戚悅的話,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她恐懼之下編的故事罷了,沒有任何可信度,“汪曉最喜歡一個人安靜地看書,只要你們不去打擾她,她就能自得其樂,用得著你們照顧?”
“梁老師,我知道我說的你可能不信,但我有證人。我有一位朋友,是汪曉的遠(yuǎn)房親戚,正是他拜托我照顧她的!”戚悅道,“不過,我只是暗地里觀察她而已,從未跟她有過正面接觸。那個嘲笑她的人,另有其人。”
“如果讓你離開了這里,我就再沒有機會為汪曉報仇了?!绷撼舌馈H绻沁€未暴露的時候,他不介意去驗證戚悅的話,但此刻,他是絕對不會讓她離開的。只要戚悅離開了這兒,他就再不可能抓住她了。
“可是梁老師,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亂冤枉人,汪曉也不會高興的!而真正傷害了她的人,卻從此逍遙法外!”眼見梁成慢慢向自己走來,戚悅忙大聲勸說道。她說的也是實話,梁成要是真對她動手,必定逃不開法律的制裁,那么真正讓汪曉自殺的那個人,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是誰。
然而,已經(jīng)暴露了自己的梁成卻不愿意再去多想。他今天用汪曉的日記將戚悅騙到辦公室,就是抱了同歸于盡的心思。他偷偷去過醫(yī)院了,醫(yī)生說,汪曉醒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個溫柔善良的女孩,他護(hù)不了她的周全,卻總想要為她做些什么。他不顧一切,只想為那個女孩討回一個公道。
“那天你們的爭吵,我都看到了?!绷撼捎靡环N鎮(zhèn)定得過分的語氣道,“你不用再狡辯什么,對我來說沒用的?!?br/>
他一步步向戚悅逼近。
戚悅只能一步步退后。梁成就堵在她和辦公室的門之間,她沒辦法突破他逃出去。
戚悅想要打電話求救,但她不敢亂動,怕立刻激怒梁成,而且她現(xiàn)在也不能讓自己的視線離開梁成,要是被他抓住,再想逃就難了。
就在戚悅走投無路之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腳步聲最終在辦公室前停下,門上傳來轉(zhuǎn)動的聲音,但因為門鎖了,房門沒能打開。
是戚哲!
戚悅忽然想起,她之前叫戚哲回家他不樂意,非要等她一起回去,她沒辦法,只能讓他等十分鐘,現(xiàn)在已經(jīng)超過了十分鐘,一定是他見她沒回去,所以找來了!
“戚哲,快去叫人!”戚悅猛地大喊了一聲。
語文辦公室又不需要隔音,因此戚悅的聲音可以清晰地傳到外頭去。
梁成面色一變,那一剎那他想要打開房門把外面的人拉進(jìn)來,可隨即他又警惕地看向戚悅,并未行動。他把戚悅騙過來,就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zhǔn)備,因此有沒有人發(fā)現(xiàn)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戚悅留下,讓她為她的行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戚悅?你怎么了?快開門!”外面戚哲聽到戚悅的喊叫聲,連忙拍打著門板,發(fā)出砰砰的聲響。
里面的兩人一個是想幫他開門而不能,另一個則是絕對不會開的,敲了幾下見沒人應(yīng)門,戚哲就停下了,忽然,門上一聲巨響——戚哲不敲門,他改成踹門了!
門上的那一聲巨響不但驚到了戚悅,也驚醒了梁成,他也不管正在踹門的戚哲,猛地向戚悅撲去。戚悅早就提防著梁成,雖然被戚哲的踹門動靜嚇了一跳,卻沒有放過梁成的動作,見他撲來,她立刻閃開。
梁成只不過是個教書的老師罷了,那一下沒能抓到身形靈活的戚悅,讓她從身邊溜了過去。戚悅知道自己甩不開梁成多遠(yuǎn),并沒有選擇去開門,反倒是鉆進(jìn)了辦公桌之間。這里畢竟是語文辦公室,語文老師都在這兒辦公,辦公室里的桌椅最多,對于梁成形成了不小的阻礙。
戚悅就像是玩捉迷藏似的躲著梁成,而戚哲在嘗試著踹了幾下房門之后,終于將不算牢固的木門踹開了!
門一開,戚哲就看到了對峙的梁成和戚悅。見戚悅表情凝重,發(fā)絲凌亂,他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卻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不是什么好東西,立刻抓起地上翻倒的椅子,向梁成砸了過去。梁成一時間沒有注意到戚哲的動作,被砸了個正著,那一聲巨響,聽得戚悅都疼了。梁成被砸到的是背部,他疼得弓著個腰,一時間也沒有進(jìn)一步的動作。
趁著這機會,戚悅立刻繞過梁成跑了出去,拉上戚哲,向外逃去。
“他想干什么?”戚哲邊跑邊問。其實他是有再補上一凳子的沖動的,但戚悅拉上他就跑,也沒給他補刀的機會,他只能跟著跑了出來。
“昨天想要開車撞我的人就是他!”戚悅喘著氣解釋道。
戚哲臉色一變,腳步立刻慢了下來。
戚悅一急:“你停下干什么,快跑?。 ?br/>
被戚悅拉了個踉蹌,戚哲只好放棄了回去揍他一頓的沖動。此刻是放學(xué)時間,也就是老師辦公室那邊人少一點,路上還是陸陸續(xù)續(xù)有準(zhǔn)備回家的同學(xué),二人跑到這兒,也就算是基本安全了。
戚悅立刻拿出手機,剛想報警,卻見桑峻的電話打了進(jìn)來,她遲疑了一瞬,旁邊的戚哲忽然指著前方驚訝地叫道:“看,是警察!”
戚悅一抬頭,就見桑峻帶著兩個警察跑來。
她有些吃驚,卻沒有細(xì)問,立刻說道:“梁成之前在語文辦公室里,就在那邊第一間,昨天開車撞我的是他!”
那兩個警察臉上并未露出太多的驚訝之色,循著戚悅的指點便跑了過去。
桑峻沒走,他將手機放回口袋里,眉頭微蹙:“你怎么知道是他?”
“剛才他想殺她!”沒等戚悅接口,戚哲就搶著說道。
聞言桑峻面色微變,上下打量著戚悅,見她除了衣衫有些凌亂之外并沒有外傷,才稍稍松了口氣。
“你怎么帶著警察過來了?”戚悅也很疑惑。
桑峻道:“被盜的車子里發(fā)現(xiàn)了蟹爪蘭的花粉,我記得你們學(xué)校就種了不少這種植物,就跟警方說了,跟著他們過來看看,沒想到剛巧趕上?!?br/>
桑峻來得其實略晚,畢竟戚悅和戚哲已然安全逃出了魔爪。
兩位警察過去沒一會兒就不費吹灰之力將梁成帶了過來。
“就是他?”一位警察確認(rèn)道。
戚悅點點頭:“是他。他已經(jīng)承認(rèn)了是他昨天開車撞我,而且剛才他還想殺我?!?br/>
梁成表情陰沉,一雙眼睛仇恨地望著戚悅。
戚悅指指桑峻:“這就是我說的朋友,是他讓我照顧汪曉的。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汪曉被人威脅是我的錯,我很抱歉,但我不是那個你以為的人,你錯了。”
“是你……就是你……”梁成卻仿佛沒有聽到戚悅的解釋,喃喃道。
戚悅眉頭微皺,警察已經(jīng)將梁成帶走。
梁成為什么這么固執(zhí)地認(rèn)定她就是害了汪曉的人?是因為有人跟他說了什么,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他是在逃避?!鄙>鋈坏?。
戚悅側(cè)頭看去。
桑峻并不清楚梁成和汪曉之間的事,但從戚悅的話里可以猜出一些,再看梁成此刻的模樣,他已有了定論:“他視照顧汪曉為他的責(zé)任,但現(xiàn)在汪曉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必然要找一個人來怪罪??赡銋s告訴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他找錯了人,他怎么可能接受?恐怕他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一切,只是不愿承認(rèn)罷了?!?br/>
望向梁成陡然間萎靡下去的背影,戚悅怔怔的說不出話來。她甚至不知道該怎么評價因一個誤會而生出的這一切。
“說的有板有眼,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蟲嗎?!逼菡苄÷曕止玖艘痪?。
桑峻聽到了,不過他并未生氣,只是慈愛地看著戚哲道:“你還小,不懂。等你長大了,你就能學(xué)著像我一樣看穿別人的想法?!?br/>
戚哲眼睛一瞪:“誰小了?”
桑峻面帶微笑,一臉包容。
戚哲快被他的態(tài)度氣瘋了,他這個年紀(jì),最見不得別人說他小,說他不懂,說他幼稚,真是恨不得上去揍對方一頓。
戚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桑峻,又拉起戚哲的手安撫道:“別生氣,那是桑先生沒看到你剛才救我的英姿。要不是你來找我,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會怎樣呢,謝謝你,阿哲弟弟。”
戚哲臉一紅,也忘了跟桑峻生氣,一臉傲然地瞥了桑峻一眼,反手拉住戚悅向外走去:“我們快回家吧。”
戚悅回頭朝桑峻一笑,桑峻勾唇,逗逗小朋友也挺有趣的。
當(dāng)然,三人現(xiàn)在還不能馬上回家。梁成的事,作為當(dāng)事人的戚悅和戚哲得去做筆錄。離開前,戚悅得到了見梁成的機會。
此時的梁成似乎已經(jīng)冷靜下來,見到戚悅時的反應(yīng)也不是很大。
然而戚悅下一句話卻讓他面色一變。
“剛剛汪曉醒過來了?!逼輴偟?。這是桑峻留在醫(yī)院的人傳來的消息,不久前汪曉剛剛蘇醒,正在做進(jìn)一步的檢查。
梁成面露驚喜,他本以為那個敏感有靈性的女孩會就此沉睡下去,這才生了為她報仇的心,她能醒過來,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獎賞。
“她怎樣了?已經(jīng)完全沒事了嗎?”梁成身體前傾,急切地問道。旁邊待著的警察立刻警告他,讓他坐回去。
戚悅道:“正在檢查,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如果你沒有沖動做下那些事,現(xiàn)在你也可以守在醫(yī)院等著檢查結(jié)果出來?!?br/>
梁成面露頹然之色,低下頭雙拳緊握。
“我以為她再也不會醒來。我只是想還她一個公道?!?br/>
“就憑一些模棱兩可的事,你就要殺人。梁老師,你不覺得你這樣的選擇太草率了嗎?”戚悅語氣里并沒有對一個老師的尊重。她有對這兩天自己所遭受的無妄之災(zāi)的憤怒,也有對梁成輕率選擇觸犯法律的怒其不爭。
梁成默然,半晌才道:“我看到你跟汪曉爭吵,事后你也來問汪曉的事,三班的同學(xué)也告訴我,你過去總是問汪曉的事……”
“誰告訴你的?”戚悅忽然打斷了他的解釋。事已至此,他的解釋并沒有任何用處。
梁成道:“柳婷婷?!?br/>
柳婷婷?是她!
跟梁成的會面竟然知道了意想不到的事,戚悅沒再跟梁成廢話,離開了審訊室。殺人未遂是刑事案件,之后的事不歸她管了,不過如果取得她這個受害者諒解能減少梁成的服刑時間的話,她倒是不介意給出一份諒解書。
當(dāng)然,她的諒解是建立在梁成的出發(fā)點是為了汪曉,并且她本身并沒有受到實質(zhì)性的損害這兩個基礎(chǔ)上的。
從公安局出來后戚悅并沒有立刻回家,而是決定去醫(yī)院看望汪曉。桑峻自告奮勇當(dāng)了司機,戚哲不肯自己回去,非要跟著一起去。
等到了醫(yī)院一問,戚悅得知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竟是極端的狗血——汪曉失憶了。也就是說,即便梁成為她做了那么多,她也什么都不記得,不在乎了。而戚悅也無法從汪曉口中確切得知那個嘲笑威脅她的人是誰。
看過汪曉,見她除了記憶有問題之外并沒有其他后遺癥之后,戚悅便回家了。
汪曉失憶了,可戚悅并不打算善罷甘休。說柳婷婷在汪曉的事情里沒有任何推動作用,她是萬不會相信的?,F(xiàn)在沒有物證,也沒了人證,沒辦法讓她承認(rèn),就算承認(rèn)了,也不會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用處。汪曉日記里說有人因為她和梁成的事嘲笑威脅她,但并沒有說任何具體的,比如讓汪曉借此做什么,因此那人的嘲笑雖引起了汪曉的自殺,也不過就是道德問題,法律是制裁不了她的。
但柳婷婷做的實在過分。她不但引動了汪曉的自殺,她甚至還借助她所了解的那些事,故意誘導(dǎo)梁成,讓他認(rèn)為是她害了汪曉?;蛟S她只是想讓梁成給戚悅找點麻煩,不會想到梁成竟然準(zhǔn)備殺人,但她做的那些事,足以令戚悅憤怒。小打小鬧,戚悅并不在意,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關(guān)系到人命了。
第二天到學(xué)校之前,戚悅已經(jīng)想好了該怎么做。
一大早,戚悅就去三班找了柳婷婷,單獨將她約出來談話。對于戚悅的這一舉動,柳婷婷顯得很緊張。不知道是不是受著良心煎熬,她眼底有黑眼圈,眼中還有淡淡血絲,顯然這兩天并沒有睡好。
“昨天汪曉醒了,我去看過她了?!逼輴傞_門見山,邊說邊觀察著柳婷婷的表情。
柳婷婷明顯一愣,眼底閃過驚慌之色,忍不住追問道:“那她……說什么了嗎?”
戚悅笑道:“原來你知道她昏迷不醒的事?!?br/>
柳婷婷一怔,隨即想起汪曉的家人請的雖然是病假,但并未說明是什么情況,就算能猜到一些,也不可能直接猜到“昏迷不醒”這一檔去啊。在戚悅那么說之后,她都沒有表現(xiàn)任何驚訝就直接接了下去,可見是知道內(nèi)情的,并且還去查過,不然肯定會像學(xué)校里的其他人甚至老師一樣,并不清楚具體情況。
想通這一關(guān)鍵,柳婷婷面色一白,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我、我不知道……你說了我、我才知道的?!?br/>
戚悅笑得別有深意:“是嗎?可汪曉并不贊同你的話。”
“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要上課了,我要回教室去了!”柳婷婷眼中染上驚慌,匆忙間就想離去。
戚悅只用一句話就攔住了她:“汪曉說,是因為你,她才自殺的?!?br/>
柳婷婷腳步一頓,整個人僵在那兒。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我沒有!”柳婷婷驚慌地一口回絕道。
戚悅繼續(xù)道:“另外,你故意誘導(dǎo)梁老師,讓他以為我才是傷害汪曉的那個人,這事梁老師也跟我說過了?!?br/>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柳婷婷只一味地否認(rèn),但她的神情卻越來越驚慌。
事先戚悅其實并不能百分百肯定柳婷婷就是幕后的那個人,這一場對話也是為了確認(rèn),現(xiàn)在柳婷婷雖然一直否認(rèn),但她的神態(tài)情緒騙不了人,戚悅已經(jīng)肯定,那個傷害汪曉的人就是柳婷婷,引導(dǎo)梁成找上她的人,也是柳婷婷。
“不,你知道!你知道得很清楚!”戚悅忽然厲聲道,“這兩天你一定沒睡好吧?有一個人因為你而自殺,昏迷不醒,差點就醒不過來了,你一定覺得很內(nèi)疚吧?可是我猜,更讓你睡不著的是,你怕她醒過來!她一醒來,你做的一切,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猜猜看班里的同學(xué)會怎么看你,老師們會怎么看你?”
柳婷婷面色愈發(fā)蒼白,猛地后退了一步。
戚悅緊逼一步:“知道汪曉醒過來,你的心情一定又是輕松,又是害怕吧?可是后悔已經(jīng)晚了,你所做的一切,所有人都會知道!”
“她自己要自殺的,關(guān)我什么事!”柳婷婷忽然大喊了一聲,紅著眼瞪著戚悅道,“我不過是說了她幾句,我怎么會想到她會自殺?那不關(guān)我的事!是她自己要自殺的!”
戚悅神色一肅:“好,就算汪曉自殺是她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guān),那梁老師那邊又怎么說呢?”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你之前不是很關(guān)心汪曉的事嗎?我告訴梁老師這一個事實有什么不對?”柳婷婷眼里含著淚水,“我怎么知道他會殺你?”
昨天梁老師因為想要殺戚悅被警察抓走這事,昨天就有不少同學(xué)看到了,今天已經(jīng)傳遍。柳婷婷有心,昨天就知道了梁成做了些什么,也是被嚇到了。
“你現(xiàn)在知道了?!逼輴偯嫔鋈蛔兊煤途?,她拿出手機揚了揚,“剛剛你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br/>
柳婷婷莫名地看著戚悅,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多此一舉。
戚悅微微一笑:“汪曉是醒了,不過失憶了?!彼齽倓偰敲醇ち面茫贿^是為了錄下她激動之下暴露的真相罷了。
得知上當(dāng)了的柳婷婷頓時面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