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章
“今年十六了!”襄琴臉皮粉紅,抬起頭飛快地看了趙琛一眼。
眼前的這個男人,穿著一襲玄色常服,胸前用金絲繡著栩栩如生的五爪行龍,正板著臉端坐在桌旁。
他五官冷峻,看起來俊美非凡,生就一雙鳳眼,墨瞳深邃。
一副天生貴胄的模樣。
她看了一眼,就心撲撲直跳。
蒙襄琴的生父,原也是一個芝麻綠豆大的武官,只可惜命不好,死在了戰(zhàn)場上。
怕孤兒寡母受人欺負(fù),家里老娘才帶了她和長兄,遠(yuǎn)道而來投奔到古樊,依附大伯父蒙賢生活。
方才,聽大伯說要把她送人,就覺得天都塌了下來,心驚膽戰(zhàn)的,只是礙于蒙賢威嚴(yán),不敢不順從,卻不曾想過——英王爺竟如此年輕,如此威嚴(yán)俊美。
她一個失怙孤女,嫁個平頭百姓就是頂了天,做夢都沒有想過能服侍京里來的皇子。
不管是通房,還是侍妾,若自己能有幸生下一兒半女,前程還是有奔頭的。
旁邊,蒙賢把她往前推了推,輕聲提醒道:“二侄女,還不快點跪下,給英王爺見禮!”
襄琴被他推得往前一個踉蹌,就跪到了趙琛腳跟邊,粉頸低垂,看得人撩動心思。
黃慶一跟在趙琛身邊久,對主子的喜好了解得透徹些。
自家王爺對正妃薛氏雖然敬重有加,只是,很顯然,他并不偏愛那一類明艷雍容的。
若說被自家王爺放到心坎上的,大概除了側(cè)妃孔楨,就是白家三姑娘了。
孔側(cè)妃就是個燈籠美人,白璇也生得貌美嬌弱。
大概還是上位者的心思作怪,王爺位高權(quán)重,喜歡的女人就要孱弱嬌氣些官雄。
眼前,這蒙襄琴,倒是有幾分得了孔側(cè)妃的真味,只是,卻不知道王爺會不會收了她下來。
黃慶一正暗自揣測,果然,就聽見趙琛淡淡吩咐:“起來給本王斟酒!”
留了她斟酒,顯然就是要收用她的意思。
蒙賢也是個聰明人,聞弦歌而知雅意,嘴巴都笑得裂到耳朵根,陪笑道:“那王爺慢用!小的就先告退了!”又叮囑蒙襄琴,“二侄女,你千萬要用心,好好服侍王爺!旁的無須擔(dān)心!一會兒,大伯回到家,就命人把你的行李送到總兵府去!”
黃慶一忙跟著退了出來,侍立在門邊上守著——
開玩笑,王爺有“雅興”,他怎么敢打擾!
屋內(nèi),蒙襄琴已經(jīng)站了起來,也不敢看趙琛眼睛,羞答答地給他斟了一杯酒,就侍立在側(cè),倒是被調(diào)*教得挺有規(guī)矩。
趙琛目光落在她身上,心里卻想著白璇——
好你個白璇!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跟了本王,還會辱沒你不成?
你要嫁梁啟誠就只管去嫁,莫非本王還少了女人不成!
趙琛,你還真是爭氣——堂堂一個王爺,被個女人揉搓得心煩意亂。
只是到底心有不甘,他眼睛里囂色漸起,一把摟了蒙襄琴坐在膝蓋上。
蒙襄琴冷不及防,嚶嚀了一聲。
黃慶一就下意識往門縫里瞅了一眼。
就看見她坐在自家王爺懷里,臉上殷紅如赤色芙蓉,王爺正噙著酒往她嘴里渡喂。兩人銜接處酒汁四濺。
趙琛俊美的臉龐像是著了魔障般,鳳眼濕漉漉的。
此情此景太過于冶艷。
饒是黃慶一一個去了子孫根的太監(jiān),都忍不住心肝撲撲直跳,血脈賁張,忙別過臉。
回到總兵府后,怕打擾自家王爺召幸新歡,黃慶一就不敢往趙琛跟前湊,只在外院和幾個心腹侍衛(wèi)閑聊逗趣。
其中一個侍衛(wèi)艷羨道:“到底是王爺有艷福!出去喝了一趟酒,就帶回來一個絕色佳人!”
都是壯年男子,一時全“嘻嘻嘻”曖昧地笑起來。
石柱聽了,就扯了扯黃慶一衣角,小聲問:“我怎么聽說白三姑娘成親了,嫁的還是今科狀元郎!怎么?王爺在白三姑娘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莫非還沒有得手?”
黃慶一吃了一驚,趕緊喝止道:“不想挨王爺窩心腳,就趕緊閉嘴!白三姑娘,是你能議論的?不管以前聽到過什么,看到過什么,都給咱家往心里咽!你剛才那一番話,若是被王爺聽到,你少不得要葬送掉半條命!”
石柱忙合攏嘴巴,就看見黃慶一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恨鐵不成鋼提點道:“你們幾個都機(jī)靈點!”
“是,黃爺爺!”
總兵府正房內(nèi),趙琛醉得很了,待到沐浴完畢,靠躺在床上,還能聞到淡淡酒味。
白璇那里是夫妻和樂,自己這里卻是一醉解千愁!
趙琛自嘲地笑了笑,就看見蒙襄琴進(jìn)房來。
蒙家武官出身,不是什么規(guī)矩森嚴(yán)的世家大族。
西域風(fēng)氣較之京城,也更寬松些。
蒙襄琴也曾偷聽過仆婦們聊風(fēng)月□□,因此,雖然還是個黃花閨女,對男女之事卻也知道個隱隱綽綽。
因此格外用心地拿香湯沐浴,又換上一件領(lǐng)口稍低些的寢衣。
趙琛拿余光脧了她一眼——不說放眼西域,就是在京城里,這蒙襄琴也算得上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胚子。
一眼就能看出她身段妖嬈。
趙琛酒意還沒有徹底醒,俊美的臉龐帶著點春*色,分外蠱惑人心。
蒙襄琴氣都要喘不過來了,挪到床沿邊,輕聲問:“王爺,可是要安歇了?”
話音未落,就被擾得嚶嚀嬌啼,癱軟在床上,卻是趙琛把手伸進(jìn)了她領(lǐng)口處。
被大伯送去侍候權(quán)貴,蒙襄琴早已經(jīng)認(rèn)命,偏這權(quán)貴年輕俊美,英偉不凡,又身份尊貴、高高在上,她芳心早亂了——
一定要把王爺服侍好,待他回京,也跟著回去英王府,呼奴喚婢的,自己也算是人上人了!
就是娘親兄弟那里,也能夠拉扯一把!
眼前,卻是不能夠像塊榆木疙瘩似的,敗主子的興致。
趙琛酒意翻滾,眼神都迷迷瞪瞪了,鼻尖嗅著處*子特有的香氣,下面都已經(jīng)賁張了起來,翻身就把她壓在身下。
蒙襄琴的寢衣本就系得松垮垮,被他這么一碰,系結(jié)自開,三兩下就露出雪白的胸。
她是知道自己身段撩人的,見趙琛眼底都深了,嘴角翹了翹,柳條般的雙腿就纏到了趙琛腰上。
正裝羞閉著眼眸,等趙琛過來玩弄,就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他有些僵硬。
接著,就聽見一聲:“下去!”
他的語氣淡淡的,有些森冷。
蒙襄琴忙睜開眼睛,趙琛已經(jīng)披著寢衣下了床。
半途而止,她臉面有些下不來,乞憐挽留,婉轉(zhuǎn)喚了一聲:“王爺——”
就看見趙琛板著臉,不知道為何氣得青筋直冒:“下來!滾出去!不要讓本王再說一遍!”
他穿著薄薄一件寢衣,赤腳踏著一雙木屐,轉(zhuǎn)身,出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