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涼一聽這話,憤怒的目光逐漸轉(zhuǎn)為呆滯和恐懼。
“什么叫......他可能不是一個人?”夏涼結(jié)結(jié)巴巴的,身子也不停顫抖。
我便將這幾次通感所看到的景象告訴了他們,老練如老廖也不由得沉思了起來。
夏涼將孫興攙扶了起來,坐在沙發(fā)上,不得不說這個女人對孫興也算是極度癡情,就算得知他可能不是人類,眉宇之間也透露出對孫興的擔(dān)心。
老廖走過去扒開他的眼皮,用手推動了一下他的眼球,又拉出他的手掌,仔仔細(xì)細(xì)看了一會,嘆了口氣:
“這人和你一樣,是九陰聚首的命格。”
“怎么可能!”我從小就聽說這九陰聚首,萬里無一,怎么可能面前的人也是這種鬼命格。再者說了,如果真是這種命格,為什么孫興會一直在這鬼宅里待著而性命無虞?
老廖好像看出了我內(nèi)心的波動和眼神中的震驚。
“只是他的命格,不是他自己的?!?br/>
“不是他自己的,什么意思?”
“換個通俗一點(diǎn)的說法,他的命格,是人造的?!?br/>
命格還能人為的造出來?!我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方法,陰行規(guī)矩,順天而生,逆天而亡。世界萬物自有因果,無論是采取什么方法,這人造的命格人生,難道能被天地所容?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有我弟弟的臉倒也有理可循?!?br/>
阿浩明顯已經(jīng)恢復(fù)了冷靜,在一旁說道。
“哦?說說看。”
“廖哥可曾聽說過四象化尸之法?”
老廖聞言,一拍大腿,面朝著阿浩大喊一聲:“難道是那個邪法?!”
“要真是那樣的話,我定讓那些人為我兄弟陪葬!”阿浩猛地一蹬地面,腰間纏繞著的鈴鐺叮鈴作響,那身處一旁的靈尸突然間動了起來,一拳轟向了身旁的墻面,墻紙打出了一個大洞,整面墻壁被生生打穿,留下了一處三十多厘米深度的坑洞。
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還好初見阿浩的時候沒有和他發(fā)生正面沖突,不然以他手下靈尸的戰(zhàn)斗力,十個我和老廖估計都不是問題。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被他們兩個模棱兩可的敘述弄昏了頭腦,什么人造命格、邪法,究竟與眼前的孫興有什么關(guān)系?
隨著一聲輕輕地呻吟,臥倒在沙發(fā)上的孫興艱難地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坐了起來。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看來孫興也算是恢復(fù)了自己的意識。
“你剛才究竟看見了什么,你又在害怕些什么?”
孫興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努力思考著,不一會突然抬起了頭:
“我看見,兩男兩女,渾身流著鮮血,在向我索命!他們不停地讓我把東西還給他們,可是,我沒拿他們的東西??!”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讓自己十分恐懼的事情一般,坐在沙發(fā)上蜷縮作一團(tuán)微微顫抖,夏涼撫摸著他的后背,讓他慢慢冷靜下來。
“老廖,四象化尸之法到底是什么?”
“據(jù)說這是一種傳說中能讓人起死回生的邪法,具體怎么實(shí)施我也不清楚?!崩狭挝⑽u了搖頭。
一旁的阿浩情緒激動:“如果真是這種邪法,我弟弟的靈魂可能永世不得超生!”
面前的孫興,難道是一個復(fù)生的人?
那么他真實(shí)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身懷詭異命格的他,又為什么會被派到這個房子里來完成這么詭異的任務(wù)?
太多太多的疑點(diǎn)出現(xiàn)在了我們的腦海,這棟房子背后可能不是普通的養(yǎng)陰宅這么簡單。
“夏小姐,你是不是說過,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在鏡子里看到過鬼魂?”
“是......是的,但是那是剛搬進(jìn)來前幾天的事情......”
“孫興,你又是什么時候開始看見那些向你討債的陰魂的?”
“也就是最近的事......”
老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也就是說,陰魂一開始是找夏涼的,自從你倆......同房之后,這些陰魂就反過來找孫興了?”
如此露骨的詢問讓兩個年輕人不由得都紅了臉,不過二人仔細(xì)想想,都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老廖把我和阿浩悄悄拉到了旁邊:“這就對了,這孫興,恐怕真不是人?!?br/>
“為什么這么說?”
“我說過他是九陰聚首的人造命格吧?這種邪法所成之事,不可能如自然天成一般,如果是用邪法復(fù)生的人,恐怕就算活過來也是行尸走肉,沒有一絲陽氣,而獲得陽氣的方法,便是......”
“你的意思是,夏涼接到的任務(wù),其實(shí)不是養(yǎng)陰宅,而是養(yǎng)孫興這個邪法復(fù)生之人?!”我驚呼道。
“沒錯,按照我的推算,那四個來找孫興討債的陰魂,恐怕就是四象化尸用來獻(xiàn)祭的冤魂,這四人之中可能有一個是真正的孫興!”
我突然想起在觸碰卍字符號時,出現(xiàn)的那個心房洞開,前來討債的孫興陰魂,恐怕還真是如老廖所言。
“恐怕這臉皮和五官便是取自真正的孫興,也不知道這邪法究竟是如何達(dá)成,竟陰毒到這種地步,用四個人的生命來復(fù)活一個死去的人?!崩狭慰粗⒑?,喃喃道。
阿浩不禁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老廖十分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又起身對著沙發(fā)上的小情侶說:“跟我走吧,還那些陰魂惡鬼一個公道。”
孫興身世的秘密自然不能被夏涼知道,我們決定順從因果,讓那些陰魂決定事情的走向。
當(dāng)孫興前腳回到夏涼的臥室之時,懸掛著的一面面鏡子又開始散發(fā)著幽暗的光亮,房間的燈光驟然熄滅,陰風(fēng)陣陣。
奇怪的是,而當(dāng)夏涼跟在后面走進(jìn)房間之時,燈光突然恢復(fù)了明亮,無故刮起的陰風(fēng)也隨之消散而去。
此時我終于明白了夏涼和孫興同時被派遣來這個豪宅的原因。
一是孫興剛被人用邪法復(fù)生,與其說是復(fù)生,不如說是用四個達(dá)到某些條件的人拼湊而成的不人不鬼的形象,按照老廖推測,這幾個人的命格多多少少都是陰性的命格,為了塑造這假的九陰聚首,這群人也算是煞費(fèi)苦心。
孫興需要陽氣來增加自己的人氣,不然他自己只不過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而這夏涼又恰是至陽的命格,背后的高人一定看出了這一點(diǎn),派他們住在同一間房間里,如若是產(chǎn)生了感情,擦槍走火自然是最好。就算不發(fā)生點(diǎn)什么,夏涼的任務(wù)上也明確寫著睡覺要對著鏡子,通過這布滿鏡子的陣法,陽氣也能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步進(jìn)入孫興的體內(nèi),而當(dāng)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孫興才能真正真正被這邪法復(fù)生為人。
二是孫興的身上布滿了四個鬼魂的怨氣,在這鏡子的環(huán)境中難免鬼魂會通過鏡子來討債,夏涼至陽命格的存在恰恰也在某一方面保護(hù)了孫興不被鬼魂所害,一旦時間達(dá)成,恐怕那些討債的鬼魂真的會永世不得超生,煙消云散。
這安樂房產(chǎn)背后究竟是什么人,此人不光對陰陽玄學(xué)了解頗深,手段也是十分陰狠歹毒,不光害人性命,連那些孤魂野鬼也在他們的布局算計之內(nèi)!
我的腦海里逐漸浮現(xiàn)出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笑意盈盈的商人形象。
難道這件事,也與王哥有關(guān)?!
“良禽擇木而棲,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我突然想起了上次吃飯時王哥對我說的話,心中不禁生出一陣惡寒。
如果這一系列的陰宅鬼事真的和王哥有關(guān),那我們這幾次的所作所為是否算是觸碰到了王哥的逆鱗?
似乎老趙也說過王哥這個人的手腳不太干凈,我不禁心里有些發(fā)怵。
“撲通”一聲,阿浩在我面前突然跪了下來,腰間的銀鈴輕響,那具靈尸也俯下了身子,阿浩單膝跪地,沖我和老廖一抱拳:“張老板,廖道長,我苗家阿浩,這輩子沒怎么求過人。湘西陰人行走江湖,爽快人間,一切都是為了一個情字!如今我弟弟身魂分離,正飽受不入輪回之苦,算我求你們,幫我這個忙,讓我弟弟與我,平安歸鄉(xiāng)!”
阿浩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隨后雙膝跪地,朝我們行了一個三叩九拜之禮,叩首的聲音之大,令我心魂顫抖。
我倆趕忙上前攙扶,他卻不愿起身,老廖只得彎腰替他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兄弟這是說什么話,我們既然和你一起來了,自然不能放手不管,陰人行走江湖,義字當(dāng)頭,我們既然互稱兄弟,這個忙我們自然幫到底!”
老廖手臂拱了拱我,我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小偉還在王哥那里,小偉一天不回來,我就不敢與王哥撕破臉皮,心中不禁發(fā)起愁來。
我看著阿浩還是跪在那里,垂頭散發(fā),地面上一滴一滴出現(xiàn)斑斑淚痕。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罷了,就算與他王哥對著干又有何妨?做了這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今天便要煞一煞他的威風(fēng)!
“我有一計,可破此局?!蔽遗牧伺淖约弘S身攜帶的瓶瓶罐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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