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下午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童貫看來是打定了主意,想要用“優(yōu)勢”的兵力,集中力量,一次性的將青州城拿下。在他看來,梁山的人馬雖然在占領了青州后必然會劇烈的擴大,但新招募的這些士兵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一旦戰(zhàn)事進入到慘烈的肉搏戰(zhàn)的程度,用不了多久那些新兵們必然將要崩潰,到時候這場戰(zhàn)斗也就分出勝負了。
但令童貫沒有想到的是,在經(jīng)過了一個下午,前后共投入了近四萬人的反復沖擊之后,青州城依舊被梁山士兵牢牢的掌握在手里。雖然城頭上的守軍也曾有過幾次動搖,但每到關鍵時刻總是會有一支戰(zhàn)里頗為強悍的援兵登上城頭,將已經(jīng)爬上城墻的宋兵給趕下城去。
到了這個時候,童貫不得不承認,自己看來還是小看了梁山之人了,“看來梁山在攻入青州之前的兵力和戰(zhàn)力絕對不會是情報中的哪個樣子!真不知道這些地方官員都是干什么吃的!”就在童貫在為朝廷的情報錯誤而憤惱不已的時候,第六次沖鋒失敗而退回來的酆美來到童貫的跟前,單膝跪倒,抱拳請罪道:“末將無能,未能攻下青州,特向大帥請罪!”
真正的攻城戰(zhàn)開始之后,對于頭幾次失敗的將領,童貫還因為氣憤狠狠的訓斥了一番,可自以為看出了梁山虛實之后,童貫對失利的將領就不再那么苛刻了。反正在童貫看了,想要拿下青州,靠自己這十萬人在短時間內(nèi)是不可能的了,現(xiàn)在所做的無非是在消耗青州城里的兵力和銳氣罷了,“等那些真正的百戰(zhàn)老兵都損失待盡之后,我看你王倫還能怎么辦?”
處于這樣的目的,童貫對跪在地上的酆美并沒有不愉快的表示,而是輕聲的說道:“酆將軍辛苦了,快快下去休息去吧!”
對于前面幾名將軍的遭遇,酆美早就看在了眼里,但自己到底是已經(jīng)敗過一陣的人了,對于童貫會不會借這個機會發(fā)作自己,酆美也沒有把握,聽到童貫的話之后,酆美趕緊謝恩退了下去!生怕童貫臨時反悔,改變主意。
酆美退下去之后,童貫并沒有立即發(fā)布命令,讓士兵再次沖擊,而只是騎在馬上冷冷的看著青州城,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問題。眼見主帥進兵的念頭沒有那么強烈了之后,童貫身后的幾為將領,相互看了幾眼,最后還是年紀比較大的韓天麟輕磕馬腹,來到童貫身邊落下半個馬頭說道:“大帥!今日兵士們已經(jīng)攻了一天了,如今以是人疲馬乏,且日頭已經(jīng)偏西,您看是不是先休兵回營,待明日整頓好兵馬再戰(zhàn)?”
對于韓天麟的話,童貫并沒有反對,點了點頭說道:“傳令!收兵回營!”畢竟今天在青州城下已經(jīng)倒下了一萬五千名兵士了,雖然童貫不是個愛兵如子的家伙,但也知道,再打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果了,還是收兵的好。
聽到大帥下令收兵,身邊的旗手號手,急忙搖動令旗,手持銅鑼的士卒也開始玩命的敲打起來,向收兵撤退的命令向前放傳去!最近的一次攻擊剛剛被擊退,宋軍們正在本陣前面進行休整,料理傷員,聽到收兵的命令之后,各級軍官開始整頓隊伍,準備回營
童貫那里旌旗搖動,青州城城頭之上自然看得清楚!見宋軍準備收兵,吳用見時機已到,急忙命人發(fā)出信號,不多時一顆碩大的煙花飛向空中,“砰!”的一聲高高的炸開!同時青州征緊閉了一天的城門被幾十名士卒飛快的打開,一彪人馬從城里殺將出來,為首的打一面大旗,旗上繡一只插翅飛虎,旁邊一面稍小點的旗子上繡著一個大大的花字,正是花榮和他的飛虎軍!
花榮在青州城的西門里面已經(jīng)等了整整一天了,除去中間抽調(diào)了2000人加入到城頭上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事情,看著城頭上慘烈的搏殺,盡管事先知道了全部的計劃,但還是把花榮給憋得難受死了。好容易見到出擊的煙花信號之后,花榮立刻命令早已整裝待發(fā)的隊伍以最快的速度從城里殺了出來,稍稍整頓了一下陣型,便將手中的長槍向童貫所在的宋軍軍陣一指,高呼道:“前進!”聽到命令的兵士開始排著并不是很整齊的隊伍向宋軍齊步走去,一邊行進,一邊整理著隊伍!這時城頭上也響起了隆隆的鼓聲,花榮的隊伍就在這振奮精神的鼓聲中,邊走邊整隊,兩百步之后,隊伍已經(jīng)整頓整齊!五個方陣猶如刀切一般,行列之見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踩著倒在地上的宋軍尸體,配合著城樓上的鼓聲向宋軍走了過去!
城頭上的煙花響起之后,把童貫等將領的注意力又拉回到城下,見青州城城門大開,從里面殺出一只隊伍,排著歪歪斜斜的隊伍就向自己發(fā)動了進攻。包括童貫在內(nèi)的將領們都感到非常的好笑并發(fā)出一陣的殺氣,“開什么玩笑,就這樣的軍陣也敢向我們發(fā)動進攻?你梁山的人靠著城墻或許還能夠和我們打一打攻守,就靠著這么支軍隊也想跟我們打野戰(zhàn)?也太小瞧我大宋的精銳了吧!”但隨后的變化,讓這些將軍們收起了輕視之心,“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一邊行進一邊將隊伍整頓得如此整齊,看來這只隊伍絕對是梁山中的精銳力量!”
性急的周信見此情景,急忙對童貫說道:“大帥!既然梁山賊寇放棄了城墻,而要與我軍野戰(zhàn),此乃天賜良機,末將愿領本部兵馬前去殺敵,并奪下青州城門!”周信請命,其他的將領自然也都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畢竟和梁山的人打了一天,梁山的士兵始終躲在高大的城墻后面,自己的弟兄往往在爬城的過程中便要損失大半,真正能爬上去的幸運兒有因為人數(shù)太少,而始終無法打開缺口。如今梁山賊口自己出來了,那里能隨便放過,雖然看樣子也是一只戰(zhàn)力不俗的隊伍,但這些將領們更加相信自己的手下一定能把這些賊寇殺光!
童貫現(xiàn)在也很是激動,“自從我進入濟州地面以來,你梁山之人就不斷的騷擾、騷擾如今終于肯在沙場上正面相見了?你以為我攻打了一天,現(xiàn)在戰(zhàn)力不濟了?不!和你們這些烏合之眾比起來,他們就是再打一天也能擊敗你們!”見到梁山的打部隊之后,童貫這一段時間以來所受的怨氣,突然想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一般蜂擁而出。
“跟遼人,西夏人打仗被人用騎兵騷擾、牽制咱沒辦法,誰讓咱大宋的騎兵沒人家多,沒人家厲害呢!可你一個小小的梁山也敢跟我玩這套,實在讓人忍無可忍,今天我要是不好好的出出這口惡氣,我就不是童貫!”想到這里,童貫對沉聲說道:“周信、韓天麟、馬萬里聽令,!命你們率本部兵馬前去應敵,殺退賊寇之后一定要將城門拿下,辦不成就別回來見我了!”三人接了將令,急忙打馬回到各自的軍陣之中,指揮兵馬向花榮沖了過去。
一邊是受了一天的窩囊氣,急于發(fā)泄。而一邊看著自己的兄弟同袍撕殺了一整天而無所作為,急于立下戰(zhàn)功!雙方都沒有給自己的弓箭手發(fā)揮的機會,只是在進入射程之后草草的對射了一輪之后,便下令發(fā)動了沖鋒。不到一百步的距離,雙方跑動起來不過是十幾秒的時間,十幾秒之后,雙方像是兩股海浪一般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以至于不少的士兵都被這強大的沖擊力撞到了空中飛落下來。
三部人馬共有三萬人,盡管一天的戰(zhàn)斗下來,各自傷亡了數(shù)千人不等,但三部人馬加在一起也還有兩萬出頭,兵力上戰(zhàn)局了絕對優(yōu)勢,不過經(jīng)歷了一天的撕殺士兵們已經(jīng)是相當疲憊了。而花榮這邊盡管一天以來并沒有參加什么戰(zhàn)斗,士氣、體力上都占有上風,但人數(shù)畢竟只有八千之眾。兩軍初一交手,打了個旗鼓相當!
這時,城頭之上又是一聲炮響,從城中又殺出了一支約五千人左右的隊伍,為首的正是林沖。原來吳用在城樓之上見花榮已經(jīng)和宋軍糾纏在一起,便令林沖帶領手下四員將領并關勝、郝思文、宣贊三人,從城頭上挑選出五千人殺出城去增援花榮,務必要將童貫的主力再吸引過來!林沖接令之后,急忙點起兵將,從城中殺了出來,也不整隊,只憑著一股血戰(zhàn)之后的勇氣,殺入了混戰(zhàn)之中!
有了生力軍的加入,花榮的隊伍也爆發(fā)出了更強的戰(zhàn)力,畢竟自己這邊好吃好喝的休息了一天了,到了還要讓城頭上奮戰(zhàn)了一天的弟兄們支援,這絕不符合山東漢子們的口味。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飛虎軍的將士們從花榮到普通士兵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出招也更為兇狠,基本上都是在用以命換命的招式對宋軍發(fā)動了沖擊。
此消彼長之下,周信、韓天麟、馬萬里三人的隊伍隱隱開始有了支持不住的跡象,被梁山士兵壓著一點一點的向后退去!惹得三人連連派出親兵充當督戰(zhàn)隊連砍了數(shù)十人才止住后部隊后退的趨勢,但也只是在那里勉強支撐罷了,想要戰(zhàn)勝眼前的隊伍,并搶占城門那無疑于做夢一般!
三人的窘境,童貫是看在眼里,心中暗罵了一句:“廢物!平時不都是自以為勇猛無敵嗎?怎么現(xiàn)在就軟蛋了!回頭等打完了仗再收拾你們!”雖然童貫對三人的表現(xiàn)極其的不滿,但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發(fā)作的時機,黑著個臉對后面的畢勝說道:“你和你的手下都是御營將士,陛下的親衛(wèi),你去讓下面的人看看我大宋真正的精銳是什么樣子!”一邊說著一邊用手里的馬鞭沖著交戰(zhàn)的地域點了點!
雖說前天的戰(zhàn)敗最后由王義這個倒霉蛋背了黑鍋,但畢勝這幾天里,仍舊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一個不合適便招來殺身之禍。現(xiàn)在這么好的一個立功贖罪的機會擺在眼前,他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當下騎在馬上抱拳說道:“末將尊令!”之后回到自己的本部人馬之中點起隊伍,向交戰(zhàn)的區(qū)域殺去!
畢勝到底是御營中的飛虎大將,他見戰(zhàn)場之上已經(jīng)是混戰(zhàn)一片,這個時候自己的部隊成建制的投入自然回起到最好的效果,于是就在戰(zhàn)場邊緣整頓好隊伍,橫著殺了進去。要說畢勝的想法是沒錯的,但眼下戰(zhàn)場上打成這個樣子卻是梁山之人有意為之,畢竟自己這邊才剛剛成軍,那種大軍團的對戰(zhàn)絕對不是自己所擅長的。反倒是十幾人,幾十人的小規(guī)?;鞈?zhàn)在梁山的訓練一股營中一直在反復的強調(diào)講授,軍中的各級下層軍官都被詳細的教授過如何在混亂的戰(zhàn)局中組織起有效的小規(guī)模陣型。這比起宋軍那些只憑經(jīng)驗和勇武當上下級軍官的人來要強上不少。
于是在畢勝的大軍在成建制的開進戰(zhàn)場之后不久,就被殺紅了眼的友軍和有意為之的梁山軍人給攪了個稀爛,幾乎是在片刻之間,畢勝帶來的生力軍便被沖散了。沖散了的士兵們也知道和前面的人一樣開始了混戰(zhàn)。但這些多少年都沒有經(jīng)歷過大規(guī)模戰(zhàn)事的御營兵馬,雖說裝備武器是大宋最好的,但實際的戰(zhàn)力估計卻是整個大宋最爛的,要不然也不會那么容易就被沖了個七零八落。他們的加入,盡管給周信三人帶來了希望,但也給梁山士兵們帶了一群軟腳的對手,一時間雙方的士氣具都是大振!
這個時候,魯智深和楊志率領的飛豹、飛獅兩軍也趕到了戰(zhàn)場。他們見到西門上空發(fā)出的信號之后,分別從南、北兩門沖出,饒了一個大彎子才趕到了戰(zhàn)場。
到達戰(zhàn)場之后見花榮和林沖、關勝等人和官軍殺了個難解難分,糾纏到了一齊,也不理睬,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布置,直接揮軍從左右兩翼攻向了童貫的本陣,一邊向前沖殺,一邊高呼著:“活捉童貫!有活捉童貫者賞銀萬兩!別讓童貫跑了??!”氣得童貫在馬上直哆嗦:“區(qū)區(qū)兩萬人就想活捉我???”于是命令剩下的酆美和吳秉彝迎了上去攔住了兩路人馬,在左右兩翼展開了撕殺!
這個時候,被氣得不輕的童貫突然醒悟過來,“騎兵!梁山那支騎兵部隊在那里!?既然梁山人馬準備好了大反攻,他的騎兵沒道理不參加近來??!……后面!”剛剛反應過來的童貫條件反射似的猛的向后一看,果然看見自己的后面揚起了一道高高的灰塵,一支近萬人的騎兵部隊,正在向自己展開了全力的沖鋒。眼見如此的童貫頓時陷入了絕望之中,“完了!我命休矣!”
這時的我,正騎在馬上高舉著馬刀,沖在隊伍的最前面,眼中死死的盯著站帶高地上的童貫和他身后的那面帥旗,嘴角流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大宋缺馬,缺騎兵!養(yǎng)成了這個習慣思維的你,在這個種時刻總會習慣性的忘記了我這支騎兵的存在吧!你將為此付出代價!”
坐在飛馳的戰(zhàn)馬上,我將手中的馬刀在頭頂轉動了一圈,高聲喊到:“梁山萬歲!”這已經(jīng)是我率領騎兵部隊發(fā)動沖擊時必喊的口號了,盡管在八千騎兵全力沖刺的馬蹄聲中能聽到的人僅僅是自己身邊的數(shù)人,但我身邊的人仍然用盡全身的力氣跟著我吼道:“梁山萬歲!”緊緊跟在我身后的掌旗手看到我手上的動作之后,一邊跟著吶喊著,一邊將手里繡著王字的梁山帥旗,也搖晃了一圈,指向了小高地上的童貫之后,剩下的騎兵戰(zhàn)士們,也跟著喊出了梁山萬歲的口號!八千人的吶喊聲甚至超過了隆隆的馬蹄聲,和前面正在撕殺的戰(zhàn)場!整支隊伍的士氣在這時被發(fā)自內(nèi)心的吶喊提到了頂點!
震天的吶喊除了將自己戰(zhàn)士的士氣提到最高之外,也驚醒了正在發(fā)呆的童貫。清醒過來的童貫不愧在西北和遼人、西夏人糾纏了幾十年的家伙,對付這種情況的反映就是快。也沒有下達任何的命令,一撥馬頭,照著馬屁股狠狠的抽上一鞭子,扔下自己的部隊跑了!他一跑,身后的親兵自然也緊跟著主帥一起開跑,掌旗官也把手中的帥旗一扔跟著跑了!
這時在前面撕殺的梁山士兵們自覺的叫道:“童貫跑了!童貫跑了!抓童貫去??!”疑心重重的宋軍將士回頭一開,剛才還豎立在高地上的帥旗沒了,連帶著主帥也跑了。正在納悶的時候,之間一明將領騎著戰(zhàn)馬沖上了高地,他的身后緊跟著出現(xiàn)了一面大旗,旗上繡著一個大大的金黃的王字——梁山的寨主王倫到了。緊接著小小的高地上像變戲法一樣,變出了無數(shù)的騎兵,在小高地上稍作停留之后,像蔓過堤壩的洪水一樣,沖向了正在叫戰(zhàn)的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