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燿也明白了閃閃捂臉的原因,臉上笑容更勝,他再次勾了勾唇,對閃閃說了一句英文：“小可愛……你也可以給我一些飛吻嗎？”

    將小手捂著臉的閃閃，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捂不住耳朵,聽到周燿的話,她開心地點了點頭，然后天真地放開小手,開始給周燿發(fā)射了飛吻：biubiubiu……

    多寧：……

    好吧，周燿這只狡猾的狐貍肯定是有辦法看到閃閃的臉。然后,周燿將臉對著平板電腦攝像頭,認(rèn)真地打量起閃閃，從鼻子到眼睛，眼睛再到嘴巴……

    “Alice和你有些像啊?！敝軤d側(cè)過頭,突然來了這樣一句。

    多寧一時沒接話,頓了下：“Alice比我好看多了?！?br/>
    周燿沒接她這個話。

    椅子后面,顏藝同樣看著Alice的臉,笑呵呵地打著插說：“小表妹長得像姐姐不是很正常，說明多寧家媽媽這邊基因優(yōu)良。”

    顏藝的話，多寧不知道是點頭還是搖頭。

    周燿倒也沒有多想什么,因為沒有那種自戀。多寧繼續(xù)看著視頻里閃閃，對閃閃說：“Alice,剛剛這位是周燿……哥哥。”

    閃閃抿著小嘴巴,因為害羞,叫不出來。

    周燿問她：“Alice中文怎么樣？”

    “還好……”多寧回答。

    事實，從小在雙語環(huán)境生活，現(xiàn)在四歲了但語言表達(dá)比同齡小朋友要差很多，但是她基本能聽懂，就是不太會表述，偶爾冒一些金句。

    “我用中文問問她?！敝軤d說，第一個問題便是最常見的，“Alice，你今年幾歲了？”

    視頻里，閃閃聽到了周燿發(fā)問，眨著眼睛開始思考，像是陷入小孩子的思緒里。跟著一塊陷入思緒的還有視頻外的多寧，她看著視頻里的閃閃，好想到里面摸摸她的頭。經(jīng)過一番思考，閃閃抬起手，對著周燿比劃了一個OK手勢，彎著三根小小指頭。

    多寧忍不住，碰了下自己的額頭。

    “三歲？”周燿替閃閃回答出來。

    閃閃點頭，模樣很認(rèn)真，也很確定。

    ……

    周燿并不是一個喜歡小孩的男人，尤其是不喜歡同小孩互動問答這種幼稚問題；不比周大哥，同樣對著親戚帶來的小孩，耐心十足。

    周燿會嫌他們吵，煩，甚至……丑。

    所以她要慶幸閃閃長得可愛，沒有被周燿第一眼嫌棄？果然，周燿問了閃閃幾個問題后，開口說：“Alice，歡迎你以后來中國玩，現(xiàn)在你先跟多寧說拜拜，讓她下次打給你，好不好？”口吻是親和的商量，帶著一□□惑的欺騙。

    多寧：……

    閃閃也是：……

    過了會，閃閃還是聽話地點了下頭，然后朝著她拜拜手，接著biubiubiu發(fā)射飛吻。最后表達(dá)了自己開心和興奮。

    周燿滿意了，又勾了勾唇，正要看向多寧，多寧已經(jīng)抬起頭看他：“周燿，你能不能先出去?！?br/>
    周燿：“……”

    周燿出去了，安分地坐在客廳等著。今晚他是特意過來送空氣凈化器，沒想到被一個不是人工的小孩搶了戲。

    沒錯，從小到大，周燿對小孩興趣不大；在他概念里，小孩分三種，討厭的，不討厭的，以及自己的。剛剛視頻里Alice雖然很可愛，對他來說也只屬于第二種，不討厭的。

    倒是多寧，一直很喜歡小孩，六七歲就有神奇的母愛了。記得小時候有一次親戚朋友帶著比她更小的小不點過來，她居然同他大哥提出：“周哥哥，我們過家家好不好，你當(dāng)爸爸，我當(dāng)媽媽，然后一起照顧他?！?br/>
    真的，夠無聊的。

    “那我呢？”他上前一步。他不屑玩這種過家家，也不希望被落單。

    “……要不你也當(dāng)我和周哥哥的小孩?！彼肓讼?，同他商量說。

    不得不說，小時候的多寧那臉皮可比現(xiàn)在厚多了。

    空氣凈化器放在客廳，因為多寧遲遲沒有出來看，周燿拆開了包裝，簡單地組裝了一下。那天溫泉回來他要送多寧東西，只是想簡單地討好她，沒想到她選了這樣實用的禮物。

    安裝好，插上電，周燿試了試加濕功能，里面冒出了咕嚕咕嚕水汽聲；對面臥室，多寧終于走了出來。周燿站了起來：“既然東西送到了，我先回了。”

    多寧點頭：“好……”頓了下，加了一句：“謝謝。”

    謝這臺空氣凈化器。

    “不用，客氣。”周燿特意走到某人面前回話，然后再往門口走，走了兩步，還是回過頭問，“不送一下?。俊?br/>
    多寧送周燿到了門口，要關(guān)門送他下樓，周燿作罷了。樓道太黑，他一個大男人還需要她送啊?；剡^身，他開口說：“明天周日，一起去園區(qū)看看……我給你找了一個地，挺適合做玩偶工作室。”

    臥室出來，多寧情緒有點不在線，導(dǎo)致說話聲音也干巴巴：“周燿，謝謝你。”

    “謝什么?！敝軤d低了低頭，笑著開口說，“從小到大欺負(fù)你，也要給你做點事啊?！?br/>
    多寧呵了呵氣：“……”

    “開玩笑?！敝軤d繼續(xù)笑了，換了話，“是你從小到大欺負(fù)我?！?br/>
    多寧撇了下眼，開口問：“明天幾點？”

    “下午吧?！敝軤d有些倦地斜靠在樓梯扶手邊，“最近太累，明天我想睡個懶覺。”

    多寧：“那明天下午見?！?br/>
    周燿點頭，轉(zhuǎn)身下了樓。

    多寧一塊回過身，對著莫名被關(guān)上的門，猶豫一下，抬起手敲了兩下：“顏顏，可以幫我開個門嗎？”

    當(dāng)然可以，里面的顏藝幾乎是秒開，因為就貼著門邊。兩人面面相覷，顏藝扯起一個笑臉：“……進(jìn)來說?！?br/>
    顏藝煮了一些茶，北童寺那里帶回的高山茶。今天她送顧嘉瑞一程也不是什么好處都沒拿到，至少顧嘉瑞為了打發(fā)她，送了她好幾罐茶。

    茶具是海城那邊拿回來，上好的骨瓷；茶壺底下點著蠟燭，跳躍著小簇火焰。

    “其實……多寧，我不知道你在考慮什么……”顏藝盤坐在沙發(fā)，摳著腳說，“為什么要考慮那么多，就算周總對你只有青梅竹馬感情，也夠在一起了啊?！?br/>
    “現(xiàn)在男女在一起，根本不需要太多感情?！鳖佀嚁倲偸?，以自己打了一個比方，“不提我和王燁相親結(jié)婚，我們這代人社會壓力大，很多人并沒有那么浪漫……”

    多寧靠著沙發(fā)，一時默不作聲。顏藝說得婉轉(zhuǎn)，但她能聽懂顏藝意思。周燿現(xiàn)在條件好，她應(yīng)該快點拿下他，怎么說她和周燿也是青梅竹馬的感情，別矯情地等周燿愛上她。

    愛情，太飄忽了。尤其是對現(xiàn)在的年輕男女，房子票子車子，都比愛情要實在。

    但是她和周燿不一樣，多寧轉(zhuǎn)了下頭，眼睛又水又軟地看向顏藝，將話說出來：“顏藝，我也離過婚……”眼里的水是因為淚光，軟是因為沒辦法。

    什么？顏藝：“……”

    多寧把話說完：“我離過婚，和周燿。”

    什么！顏藝覺得自己要倒在沙發(fā)了，難以置信地抓了抓頭皮，繼續(xù)不可思議地回視多寧。但多寧完全不像騙她的樣子，而是又認(rèn)真又艱難地告訴了她這個事實。

    但這個事……簡直，比顧嘉瑞出家當(dāng)和尚還來得震驚。

    多寧和周燿已經(jīng)離婚了？那兩人什么時候結(jié)的婚……顏藝將手指向多寧，憤憤說：“許多寧，你今晚不把事情全部交代清楚……別想睡！”

    多寧點頭，輕輕地說了一聲好。

    但事情要從哪兒說起，從她畢業(yè)媽媽檢查出癌癥開始吧。那段時間，她和顏藝她們幾乎失聯(lián)，因為她沒有時間上網(wǎng)，也不想上網(wǎng)。

    那段時間，真的發(fā)生了太多事情，是周燿一直陪著她。陪她照顧媽媽，陪她爸媽離婚，陪她送別她媽……希望她同周燿結(jié)婚是她媽媽的心愿，因為她媽媽偷看過她的日記，知道她喜歡周燿。也因為她媽從許家拿了一半的家產(chǎn)，讓奶奶那邊對她媽意見很大，加上她外婆這邊只有一個姨媽在多倫多，她媽怕她以后一個人。就在病床上，問了問周燿：阿燿，你愿意替阿姨照顧寧寧么？

    她媽是用請求的口吻問周燿。

    周燿回答得很快，更快是下午他就拿出了戶口本，對她說：“多寧，我們現(xiàn)在就去登記結(jié)婚，晚上我們把結(jié)婚證給阿姨看，讓她開心開心?！?br/>
    她聽周燿的，也拿了戶口本，同周燿領(lǐng)了結(jié)婚證。

    她媽媽就是那天晚上走的，她趴著周燿懷里痛哭流涕，覺得天塌下來也不過如此。后來在她媽媽的喪禮，周媽周爸包括周大哥才知道，她和周燿已經(jīng)領(lǐng)了結(jié)婚證。

    那個時候，他們也沒有對她和周燿這樣說什么。

    辦喪事，周燿戴著白帽，以女婿的身份和她一塊送別她媽媽，讓她媽媽放心地去另一個世界……對此，她一直很感激周燿。

    好了。

    說了為什么結(jié)婚，后面就是為什么離婚。沒有像結(jié)婚說得那么仔細(xì)，多寧只是稍微提了一下，離婚是周燿提出來的。

    “因為葉思思？”顏藝猜了出來。

    多寧眨了眨眼睛，其實她現(xiàn)在也不確定，但五年前她是信了周燿的話。后面她去了多倫多，好幾次給周燿打了電話，問他在干嘛，周燿都回答她約會啊。

    約會啊。三個字，讓她怎么把事情告訴他……

    當(dāng)時校內(nèi)網(wǎng)還很流行，她偷偷地上了葉思思的校內(nèi)個人頁面，周燿真沒有騙她，她在上面看到了葉思思發(fā)出來的合影。

    如果說周燿同她離婚是為了追葉思思，那么那個時候，周燿是不是已經(jīng)追到到了……

    “多寧，你怎么都不跟我們說呢！”顏藝出聲質(zhì)問。

    “因為……”多寧看著顏藝，不知道怎么開口，她什么都不說不是真的要遵守周燿提出的約定，不對他人談及兩人短暫的婚姻，而是不想讓別人過多地議論她和周燿。

    她不對顏藝她們說，更不想顏藝站在她角度罵周燿。她們沒有比她認(rèn)識周燿時間久，沒有比她更了解周燿，那么說出來的話就會有失公道。她不想她們?yōu)樘嫠鰵?，同仇敵愾，從而把周燿推向?qū)α⒚妗?br/>
    甚至讓一些過激語言，影響了自己的判斷。因為她自己最清楚，周燿不壞，一點也不壞。

    顏藝過了好一會，才平復(fù)了心情，然后對她說：“好了，我不怪你……多寧……我不怪你對我的隱瞞……”

    不小心，多寧眼淚掉了下來。

    顏藝抽了紙巾，要替她擦眼淚，結(jié)果不小心自己先哭出了聲：“……但我心疼你??！”

    兩張紙巾，顏藝用來捂住了自己淚奔的眼睛；過了會，將皺巴巴的一團(tuán)遞給了她。

    多寧不嫌棄地接了過來，擦了擦，然后和顏藝一塊破涕而笑。

    ……

    過了好久，顏藝重新靠在沙發(fā)，抿了唇說：“多寧，我真沒想到是這樣……”

    多寧笑了笑，開著玩笑說：“所以，離婚也沒什么大不了，是不是？”

    “對?！鳖佀囃耆?，頓了頓，像是想到什么，開著玩笑說，“但按照狗血安排，你應(yīng)該帶個孩子回來才過癮，像Alice那樣可愛……好好虐虐周燿?！?br/>
    帶閃閃回來嗎？多寧笑了又笑。

    顏藝是敏銳的，立馬恢復(fù)一半的嚴(yán)肅，直直地看著她，小心翼翼地發(fā)問：“……Alice不會真是周燿的吧？”

    小心翼翼，是完全不敢確認(rèn)。

    多寧吸了吸氣，沒有隱瞞，告訴了顏藝說：“對，閃閃是我和周燿的?！?br/>
    Alice只是閃閃的英文名字，中文名字是閃閃；閃閃惹人愛的閃，也是閃耀明亮的閃……

    顏藝覺得自己真要暈倒了……然后用最后的清醒，想了想多寧說過所有話，以及為什么每天兩個視頻通話，都可以理解了。

    她信了，真信了……信八百多年那種狗血的情節(jié)，真的發(fā)生在了她最好的朋友這里。甚至情節(jié)還要更帶感一點，

    “我?guī)湍恪！鳖佀囎绷松眢w，恢復(fù)了百分百嚴(yán)肅，開口說：“讓Alice他爸愛上她媽，讓Alice早點回國?！?br/>
    不管如何，多寧先接受顏藝的好意。的確，顏藝也說出了她的想法，她之所以提前回來，就是想給再她和周燿一次機(jī)會，讓事情多一個更好的可能。當(dāng)然沒有那個更好的可能出現(xiàn)，那也不需要改變什么了。

    畢竟原先姨媽姨夫做出的安排，她覺得也不差。當(dāng)然，那時候也是沒辦法。不然她根本沒辦法生下閃閃。

    回國的時候，她看了一本書，上面有句話——謊言需要用愛去解決它。她覺得很對，最重要，她不能冒險。閃閃像小天使那么可愛，她不能讓周燿被動地接受閃閃，而是甘之如飴。

    不然，還不如不知道。

    然后沒想到，顏藝那么快就有了一個主意，并且付諸了行動。

    這樣的狗血戲份，怎么能少了可愛的男二號出來推波助瀾呢。所以昨晚夜里，顏藝立馬花“巨資”替多寧請了一個男二號，剛從電影學(xué)院畢業(yè)的遠(yuǎn)方表弟。妥妥的顏值小鮮肉，雖然現(xiàn)在還在跑各種龍?zhí)?，但是?jù)說演技還不錯。

    至少不尷尬的那種。

    同樣，表弟也很樂意幫忙，演繹現(xiàn)實中的男二角色，因為他現(xiàn)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從男五男六變成男二，可以提前練習(xí)練習(xí)。最重要表弟外形非常符合現(xiàn)在流行的萌系男二號設(shè)定。

    深酒窩，大眼睛，白皮膚。不仔細(xì)看還好，仔細(xì)看嚇一跳，如果把閃閃照片比對比對，比周燿更像爹……

    第二天，周燿還沒有開始睡懶覺，保安一通電話把他叫醒。說他的車窗被人撬了，讓他下來確認(rèn)有沒有丟失重要物品。

    他車?yán)镉袃蓸又匾獤|西，一臺筆記本，一只粉皮豬。筆記本電腦里面資料很重要，但是他設(shè)計了特別保護(hù)程序，只要有人破解密碼，里面資料全部清空。

    但豬呢……

    看著被翹了車窗，周燿煩躁地踢了踢車門。偷電腦就偷電腦，還偷他的豬干什么？！

    麻痹！周燿又踢了下車門。

    中午，周燿提前去了多寧那邊，剛好趕上多寧包餃子，有些負(fù)氣地說：“沒良心，包餃子也不叫我?！?br/>
    多寧真的想用面粉糊周燿一臉，是誰昨晚說要睡懶覺，下午再見面？

    好在，餃子周燿還是吃到了，吃了兩大碗。顏藝都震驚了：“周總，你胃口好好噢?！?br/>
    周燿有些無語：“男人不都這樣么？”

    顏藝搖頭，至少她前夫王燁不是，王燁每頓只吃一碗，比她還少……

    不提王燁了，去園區(qū)的路上，顏藝坐在周燿車后座，拿著手機(jī)同表弟暗中聯(lián)系，感覺風(fēng)有些吹，伸手按了按車窗，發(fā)現(xiàn)按不上——

    “周總，你車窗怎么關(guān)不上了……”顏藝問。

    周燿不想回答，過了會：“卸了?！?br/>
    怎么卸的……顏藝摸了摸涼颼颼的脖子，還是開始問副駕駛地的多寧：“寧寧，我表弟想約你晚上看電影，可以嗎？”

    多寧：……戲怎么來得那么快！

    到底是什么鬼……周燿睨了旁邊人一眼。

    “表弟是我給多寧介紹的朋友。”顏藝主動交代說，盡量笑吟吟，但還是沒膽量把朋友改成原先的相親對象。

    但是朋友兩字也讓周燿冷嗤出聲，直接說了出來：“朋友是男朋友嗎？”

    “先發(fā)展發(fā)展嘛……”顏藝回周燿，握了握手機(jī)，又問多寧，“寧寧，你要去嗎？”

    “她不去?！敝軤d替多寧回答。

    誰說她不去，多寧也自己開口了，回答顏藝：“我去的……”

    她去？她要去？！周燿猛地踩住了油門，因為前面剛好紅燈了。速度下來太快，沒有車窗的后座，顏藝被帶進(jìn)來的肆虐涼風(fēng)打了一個冷顫。

    阿——嚏！

    手機(jī)里，嘟嘟響了響，努力沖刺影帝寶座的表弟回復(fù)了消息：“姐，你放心。吻戲和床戲我都能接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