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次都有股強烈的沖動,想要打開看看究竟,但終究還是忍住了。我很擔(dān)心我會不會因為一時好奇,而重生到很多年前。
不過,仔細想想,應(yīng)該也不可能。如果我打開看看也會重生,那么,里面裝有數(shù)字的紙條,又會是誰塞進去的呢?
也許是那個老乞丐塞進去的吧。
連著好多天,我都拿著那個錦囊欣賞,可惜,我也沒看出什么花花來。除了發(fā)現(xiàn)這錦囊的用料看起來還不錯以外,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沈周陽忽然打電話給我,約我去一個小公園。
“呃……有……有事兒?”我心底莫名的有些緊張激動,說話都開始哆嗦了。
“嗯,有事兒,好事兒?!鄙蛑荜栃Φ溃懊魈焐衔?點,我在那里等你?!?br/>
我發(fā)現(xiàn)我特別不喜歡跟人相約去做某一件事,因為這樣的話,在這個約定的時間到來之前,我總會有些心神不寧,總會難免惦記著這件事。
心情忐忑的熬到次日,我老早的就收拾了一下,讓老爸把我送到鎮(zhèn)上,再搭乘公交去了市區(qū)。來到約定地方的時候,剛好九點鐘。
我看到沈周陽一個人坐在一張長條椅上,面對著太陽,慵懶的抽著煙。走過去,在沈周陽旁邊坐下來。
沈周陽看看我,笑道,“倒是準時?!?br/>
“向來如此?!?br/>
“呵呵?!鄙蛑荜柕溃拔议_放好房間了,今天晚上你別走了?!?br/>
這么直接?
我抽了一下嘴角,猶豫了好大一會兒,才嘆氣說,“算了吧?!?br/>
“怎么?”
“我……這個……”我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實在是……拿不出手!
沈周陽看了看我,微微一笑,道,“好吧,不跟你開玩笑了,說點兒正事兒?!?br/>
“呃……”
沈周陽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紙袋遞給我。
我接過來,打開看到了里面是我給他的那張黑白照片。
“我想了很久?!鄙蛑荜柕溃昂诎渍掌趪鴥?nèi)流行于八十年代,這張黑白照片,應(yīng)該是八十年代左右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模樣,到現(xiàn)在,也就五十來歲吧?!?br/>
五十多歲?
我愣了一下,忽然覺得好像哪里不對。
自己想了許久,我猛然醒悟。
于志恒說這是他奶奶的照片,看來是在說謊!他已經(jīng)三十六歲了,他奶奶,不可能只有五十多歲。五十多歲的,只能是他媽媽!也就是那個老乞丐的岳母!
心里突然有些激動起來。
隱約間,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沈周陽道,“如果你的變身和重生是一個陰謀,或者是個有計劃的安排,那么,有個問題必須考慮清楚,當(dāng)年的乞丐,為什么非要把書送給你。你不斷的重生,對他有什么好處?另外,他是否知道,你不斷的重生,然后再用錦囊讓別人重生,會讓時空發(fā)生錯亂?!如果他知道,他又想干什么?一般而言,說憤世嫉俗乃至要這樣毀滅世界的可能應(yīng)該不大。人啊,最容易被感情所左右,冒天下之大不韙而做這種事,很可能是為情所困。我想問你,當(dāng)初那個給你書的乞丐,到底有多大年紀?”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說,“四十……不,應(yīng)該只有三十來歲,他雖然看起來很老,臟兮兮的,但年紀絕對不大?!?br/>
沈周陽點上一支煙,陷入沉默中。
我想了想,說,“你說,會不會那乞丐看中了照片里的女人,所以用她的衣服做了錦囊,然后打亂時空,想要跟這個女人變成同齡人?”
“有可能,時空既然能讓不同時空的人來到一起,那么,讓同一時空的人的時間軸發(fā)生扭曲,似乎也不是不可能?!鄙蛑荜柕?,“還別說,以你的智商而言,你能想到這一點,真的出乎預(yù)料。”
“偶爾聰明一回也是可以的?!?br/>
“哈哈哈?!鄙蛑荜栃α似饋恚翱梢愿嬖V我,這張照片里的人,到底是誰嗎?”
“可能……”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了沈周陽,“可能是于志恒的母親……不過于志恒說是他奶奶?!?br/>
沈周陽擰了一下眉頭,“于志恒?”
我簡單的把于志恒的事情說了一遍,之后又道,“這家伙,騙我說他的錦囊里是3,但是王耀跟我說他的是3。于志恒還說照片里是他奶奶,但事實上,是他老媽!這個騙子!”
沈周陽簡單的了解了一下,想了片刻,道,“也可能真的是他奶奶?!?br/>
“???”
“也許時空已經(jīng)亂套了,也許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時空,早就扭曲了?!?br/>
“不會吧,如果是這樣,那……那……那五六十年代,應(yīng)該是沒有黑白照片的吧?你不是說黑白照片流行于八十年代嗎?”
“是流行于八十年代,但又不是出現(xiàn)于八十年代。也許,那個時候于家已經(jīng)很有錢了,用得起昂貴的相機。”
“好吧?!?br/>
沈周陽笑了一聲,忽然轉(zhuǎn)頭看著我。
我心頭一震,也看著他。
沈周陽說,“不要這么一臉期待的看著我?!?br/>
“滾!”我惱羞成怒。
沈周陽大笑,手機忽然響了,掏出手機,聽了會兒,臉上的笑容僵硬下來,之后掛了手機,直接站起來,快步往前走。
“你去哪?!”
“小寒被車撞了?!鄙蛑荜柕?。
“啊?!”
我連忙跟了上去。
我們攔下一輛出租車,直接趕往專醫(yī)院。
在急診室外,王璐丹頭上纏著紗布,正在焦急的轉(zhuǎn)圈兒,看到我和沈周陽,王璐丹就流下淚來,一把抱住我,說,“都怪我,要不是我拉著她陪我逛街,也不會有這種事了?!?br/>
我抱著王璐丹,安慰了一通。
沈周陽沉聲問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聽王璐丹期期艾艾的敘述,我們才知道,原來是一輛飛馳的轎車,直接把小寒給撞飛了。沈周陽憤怒的一腳踹在了醫(yī)院的墻上。路過的一個護士看了沈周陽一眼,也沒有說什么。
我抱著王璐丹在走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粗痹\室的大門,我忽然想,如果我把時間重置,是否就可以避免小寒被撞了?
想到這里,我看了一眼沈周陽,發(fā)現(xiàn)他也在看著我。
沈周陽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說真的,我知道沈周陽也希望我重置時間,但是,要我去死啊!雖然知道自己可能不會真的死掉,但是……
我們就這么在一旁安靜的等待,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肚子里餓的咕咕叫的時候,急診室的房門終于打開。
沈周陽豁然起身。
醫(yī)生走出來,摘下了口罩。
沈周陽奔過去,問,“醫(yī)生,怎么樣?”
“你們是張小寒的家屬嗎?”醫(yī)生問。
“是!”沈周陽道。
醫(yī)生搖搖頭,說,“顱骨重創(chuàng),大腦……唉?!?br/>
沈周陽哆嗦了一下。
王璐丹的身子直接就軟了下去,我趕緊扶住她。
王璐丹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聲音,刺得我耳朵疼。
看到小寒被遮著臉推出來,我的眼淚也不由的落了下來。
沈周陽卻沒有哭,甚至都沒有掀開看看小寒的意思,他只是目光灼灼的盯著我。
我想要忍住眼淚,卻怎么也忍不住,看著沈周陽,終于點頭,之后放下王璐丹,任她癱坐在地上,轉(zhuǎn)身就走。
一直來到電梯口,直奔十五樓。
說是十五樓,其實就是十四樓。
據(jù)說“十四”這個數(shù)字不吉利,所以十四樓就成了十五樓。
上了十五樓,一直來到走廊的盡頭,看著窗外的景致,我一咬牙,直接攀過窗戶,縱身躍下。
……
我叫洛然,是個男生。
我的左臉上,有塊黑色的胎記。
我――重生了。
我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我竟然直接回到了小時候。
真的很意外。
我以為我會回到幾個小時之前而已。
村里的一群小孩子追著我大喊“丑八怪”,剛剛在廁所里放了鞭炮,把自己炸的一身屎的小洛飛正在追打著一個同齡的小屁孩兒,一邊追,竟然還不忘沖著我嚷嚷一句“丑八怪”。
聽著課堂上小孩子的知識,我意識到,自己依然可以很輕松的做個學(xué)霸。
放學(xué)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了一個乞丐。乞丐渾身邋邋遢遢的,留著一頭臟兮兮的頭發(fā)。炎熱的夏天,乞丐不知道多久沒有洗澡了,渾身散發(fā)著騷臭。他攔下了我,遞給我一本書,問我,“《如來神掌》,要不要學(xué)?十塊錢?!?br/>
我審視著這個乞丐,嘴角抽搐,說,“賒賬嗎?”
“這孩子,還賒賬……呃……你……”乞丐上下打量著我,忽然苦笑,“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在這個年紀重生了?”
“也許是因為我這回死的比較早吧?!?br/>
乞丐一愣,道,“你有什么想不開的,竟然年紀輕輕就自殺?”
“你怎么知道我是自殺?”
“如果是被殺,你只能重置幾個小時的時間,而不會真正的重生?!?br/>
“原來是這樣啊?!蔽倚α耍粗蜇?,問,“未請教,尊姓大名?”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這怎么可能……唔,難道你自己的時空也錯亂了?我問你,你這是第幾次重生了?”
“第一次。”
“這樣啊……看來我又得廢很多口水來解釋這件事了。”乞丐笑了笑,用臟兮兮的手點上一支煙,美美的抽上一口,似乎十分享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