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為了救自己失足落水,生命終結在了十二歲。
俗話說同是天涯淪落人,正是因為有著相似的經歷,他才會和墨玖成為最好的朋友,墨玖也是遭遇陷害而被親生父親毒打,最后被趕出家門的。
只是,墨玖比自己更可憐些,陷害自己的至少還是個與自己毫無關系的后媽,而陷害墨玖的,就是與墨玖有血緣關系的至親之人!
而且,雖然媽媽已經去世,但是至少媽媽還是愛自己的,而墨玖的親生母親,據他說,從生下他就沒愛過他一絲一毫!
因為墨玖的雙商出奇得高,所以沈銘晉的那份唯一讓他引以為豪的在計算機上的天賦,在墨玖面前都不值一提,但是在自身經歷的不幸程度的這點上,卻讓小時候的沈銘晉感覺到了些許的優(yōu)越感,可能也是自己幼年時太過自卑的緣故,所以很喜歡這種感覺,與墨玖越來越親密,最后發(fā)展成現(xiàn)在最好的朋友。
想到這里,沈銘晉還覺得自己小時候挺可悲的!所幸的是現(xiàn)在不是如此了,他已經能和墨玖一樣,能在比自己優(yōu)秀的人中得到提升自己的動力。
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顧迎萱的拍攝現(xiàn)場,沈銘晉將車停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后,從車上下來,走回場內。
一眼看見了坐在一邊的顧迎萱,沈銘晉踱步走到她的身邊,突然發(fā)現(xiàn)她正在入神地想著什么,于是伸手搖了搖她的身子。
顧迎萱回過神,抬頭一看見他,猛地站起身,二話不說就開始一邊拍他一邊像機關槍一般的問道:“你終于回來了!你去哪里了?怎么都不跟我說清楚!知不知道我多擔心你啊?你以后能不能讓我省點心?。磕愣歼@么大人了,這點事情都不懂嗎?”
沈銘晉呆滯了一秒,說:“你這語氣怎么跟我媽似的!”
“咳咳……”顧迎萱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微微失態(tài)了,故作咳嗽,想讓氣氛不是那么尷尬。
沈銘晉忍住自己要爆發(fā)的笑,問她說:“拍到哪一幕了?”
“導演說我狀態(tài)不對,讓我再休息休息?!?br/>
“是因為我不在嗎?”沈銘晉更靠近她的臉,道。
顧迎萱一轉頭,就看見他那近在咫尺的臉龐,雙頰忽然一紅。
“什么啊!我,我昨天沒休息好而已?!彼f完,急匆匆地跑開了。
沈銘晉最終是沒忍住笑,看見這個女人,心情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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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夜比外界安靜許多,沒有繁復的霓虹、絢爛的燈火,星光都更加澄澈。
媽媽今天一天都沒打電話來千叮嚀萬囑咐,可能是因為自己在美國的經歷讓媽媽對自己有信心很多了。
一天下來,凌半夏和喬晚雪兩人一起騎著單車繞了美術學院一圈,一起吃了午餐和甜點,一起坐在公園里寫生,一起漫步在湖邊聊天。僅僅一天,她們就已經好得和閨蜜一樣,這兩個女孩非常投緣,甚至都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她們都崇尚藝術,都熱愛詩詞歌賦,也都喜歡漫畫。
夜幕降臨時,喬晚雪應約帶著凌半夏到了學校的大禮堂里,因為來得有點晚了,偌大的禮堂中已坐滿了同學,因為這空間很大,嘈雜的哄鬧聲讓凌半夏感覺到一絲煩躁。
喬晚雪帶著她來到藝術院系坐的地點,找了兩個靠前的地方坐下。
“快開始了?!?br/>
凌半夏看她的狀態(tài)很不尋常,雖說只和她相處了一天,但是喬晚雪那如同古代大家閨秀一般的溫柔和矜持已經讓凌半夏記牢了,沒見過她這么激動的模樣。
“你有點怪?。 绷璋胂牟[著眼說。
“啊?有,有嗎?哪里怪?”喬晚雪不解。
凌半夏一語道出:“是不是待會有個你喜歡的男生參加表演啊?你這么開心?”
“什么呀!你別亂說!”喬晚雪別過頭去,避開她的眼睛。
“你看你臉紅成這樣了!”凌半夏更加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沒錯的了,摟著她問道,“哎,是真的嗎?”
喬晚雪臉紅得不行,趕緊別開話題:“你別問了,開始了開始了?!?br/>
凌半夏有些掃興,不過也尊重她的選擇,不想說自己也就不問了,隨她一起看向舞臺上。
從后臺走出一男一女,男生身穿著黑色西裝,氣宇軒昂;女生穿著一襲黑色連衣裙,高貴莊重。顯然是今天的主持人了。
“大家好,歡迎各位同學撥冗觀看我們的文藝界表演,我是今天的主持人,學生會副主席之一,上官航?!?br/>
“我是學生會另一位副主席,也是今天的主持人張西榆。”
“首先有請我們的學生會主席,江隴越同學上臺發(fā)言。大家掌聲歡迎?!痹捖?,禮堂里爆發(fā)如潮掌聲,都把凌半夏驚了一跳,看來這個學生會主席很受人歡迎??!是不是一個長得帥學習好體育好的那種校草級別的完美男生啊?就像……
不!沒人能比得上他!他是世界上最好最優(yōu)秀的男孩子!
凌半夏收回思緒,那位學生會主席已經走上了臺,站在中央,拿著話筒開始發(fā)言。
這個人,好眼熟!
禮堂太大,加上凌半夏坐得有點遠,導致她看不太清楚他到底長什么樣,但是,他的臉型,體型,好像……
凌半夏拿出自己的手機,對準了正站在臺中央的江隴越,慢慢放大……放大……
江隴越的臉龐漸漸清晰。
真的是他!他出現(xiàn)了!他回來了!
凌半夏都顧不上去想他為什么改了個名字,為什么會來這里,什么時候成為這個學生會主席的,起身就要往臺上奔去,反正等自己見到他了,就什么都能問清楚了。
墨玖,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哎!半夏……你去哪里?……”喬晚雪半天才反應過來,凌半夏已經跑除了觀眾席,到了最里面的那過道上,往舞臺后跑去。
喬晚雪也趕緊起身追上去。
凌半夏很快便跑到了后臺,從那里找到去往舞臺的過道,用最快的速度沖上了舞臺。
全場人都驚呆了。
江隴越的眼中也是充滿疑惑和震驚。
“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就算是恨我也好,不想見到我也好!為什么要偷偷離開,就這樣杳無音信?”凌半夏的眼里飽含著淚,說著便掉下來。
江隴越愣了一秒后,突然“嗤”一聲笑出來,說道:“這位同學,你認錯人了吧?”
“……”他的冷漠令凌半夏都驚到,縱使見過不少次他這般漠然,但是仍然是一種陌生的感覺。
漸漸地,底下已經是議論紛紛。
“你……你是還在生我的氣嗎?是還在生我的氣對吧?”凌半夏只能想到找一個解釋了,他是還在生氣,所以才說這些氣話的。
“這位同學,不好意思,請您不要再打擾文藝節(jié)開始好嗎?”上官航過來提醒她說。
“半夏,我們快走吧……”喬晚雪上前來拉她,不管她是不是認錯了人,亦或是怎么樣,都不能在這樣的場合再鬧下去,有什么話私下可以說清楚的啊。
凌半夏也冷靜下來了,深吸了口氣,也意識到了自己這種做法非常不妥,轉身與喬晚雪一起離開了。
底下徹底吵翻了天,矛頭紛紛指向凌半夏,說她癡心妄想,想打主席的主意,想用這種方式引起主席的注意,又諷刺她這種手段真是幼稚又可笑……
連江隴越都咬牙道:“真是!開場就被一個瘋子破壞!”
“繼續(xù)吧?!鄙瞎俸叫÷曁嵝阉?。
屋外泛涼,秋風瑟瑟地往凌半夏敞開的領口里鉆去,她感覺不到,只是自顧自地失神地走著。
喬晚雪追了出來,拉住失魂落魄的凌半夏問道:“半夏,這是怎么回事啊?”
凌半夏停下腳步,目光恍惚地轉向她的臉上,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不知道在問誰一般,說:“我也想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他在美國不辭而別,不知道為什么來了這里,還裝作不認識我!到底是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確定,你沒認錯人么?”喬晚雪又問道。
“當然沒有!”凌半夏掏出手機,“不信我給你看照片??!”
“照片呢?”凌半夏都快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手機了,里面明明存了很多她和墨玖曾經出去逛街和游玩的照片,可是現(xiàn)在,一張都沒了,不僅是這些合照,他的獨照也沒了。反正是有關于他的痕跡,全部都不見了。
喬晚雪勸道:“半夏,你一定是認錯人了。全校同學都知道,江隴越是從九歲開始就一直生活在英國,今年夏天在牛津大學的法學系畢業(yè)才剛回來的?!?br/>
凌半夏愣了很久。
“英國……”她喃喃道。
凌半夏想起來,墨玖說過他是在美國生活了十年的。怎么會……
等等,江隴越這個名字……
凌半夏抓住喬晚雪的手臂,瞪大了眼睛盯著她問道:“晚雪,他是叫江隴越?中間那個字,是左耳旁的那個隴嗎?”
“是??!”
凌半夏想起來了,就是戴倫爺爺在壽終正寢時,在自己手心里寫下的字,就是“江”,和一個左耳旁。
戴倫爺爺寫的就是這個名字嗎?他前面還寫了墨玖!
他們一定就是同一個人!為什么?為什么他會對自己這樣?為什么晚雪又說他在英國長大,今年回國的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半夏快瘋了!
兩個女孩在專注著不同的事,都沒注意到大步流星過來的江隴越。
他走到凌半夏面前,直接就把她的身子翻過來對著自己,寒眸對準她的眸子。
“你是哪里冒出來的瘋子?知不知道我為了這次文藝節(jié)準備了多久?就因為你這種人,讓它無法完美了!”江隴越怒罵,狠狠地將凌半夏推開。
凌半夏差點沒站穩(wěn),摔在地上,幸好有喬晚雪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