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門口傳來,渾厚有力,慷慨激昂,震得耳膜麻麻的,也震醒了昏昏欲睡的我,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劉福等人紛紛向樓梯口看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幾天不見的錢柳,今天穿的格外正式,為看我一眼,滿臉嚴肅的正對劉福。
跟在錢柳后面的人也都穿著西裝,像排練好一樣站在門兩側,看數(shù)量,比起劉福這邊只多不少,而且怎么看怎么感覺劉福和他身邊的人是底層小混混,而錢柳這邊已經升級成了高級干部。
“錢……大哥,這次我沒打擾到你吧?”劉福像是正沉浸在自己的樂趣中被強行阻止了一樣,非常憋氣的問道。
錢柳沒有回答,抽出一把椅子,用手紙擦拭兩遍,然后無聲退到椅子后。
劉福似乎知道是誰要來一樣,表情極其不自然,他手下們更是一一后挪。
不說劉福的變化,能讓錢柳這種惡棍低頭的人,難道是他們的老大?
不管是誰,可不可以別讓我這么趴著啊。
下一秒,我再沒有吐槽的想法,連吐槽的力氣都被抽空,劉福更是大氣都不敢喘,整層樓只剩一個腳步聲,雖沒有萬鈞那般沉重,卻無形中制造出讓人難以呼吸的壓力。
那人一步一步走到我身前,彎下腰,笑著說道,“剛才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這么做的?!?br/>
我有點沒聽懂他的意思,不過,這個人的笑竟沒多讓我討厭。
他挺直身體,眼睛在劉福臉上掃來掃去,像個獵人在欣賞獵物,劉福仿佛是做錯事的孩子,頭一直向下壓,眼珠瞪的大大的,不敢抬頭看那人一眼。
“劉福,說說你的規(guī)矩,”那人十分平淡的說道,幾秒后見劉福沒有開口的樣子,又說道,“那說說我們的規(guī)矩?!?br/>
劉福猶豫半天,緩慢說道:“私自……聚集手下,擾亂社會生活,斷一根手指……”
無數(shù)條黑線爬上我的腦袋,同學你是在自我反省嗎,這不是你們的臺詞吧,你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那人不再說話,只是靜靜把頭轉向一邊,似乎等待劉福自行了斷,錢柳非常識趣的扔過去一把小刀,落在顫抖不止的劉福身前。
我不禁有些擔心他,劉福才是個十三四歲的孩子,他的怨恨來源于家庭的破碎,我不覺得這些有什么錯,換做是我,可能我做的會更過分,我跟劉福都是受害者,不,都是受傷者,不同的是,我用妥協(xié)的方式企求回到原來的生活,他則選擇了報復,現(xiàn)在的我,更想去理解他。
“喂,”我鼓起勇氣抬頭說道,“他還是個孩子啊,只要答應以后別再找我麻煩就好了啊……”
那人把頭轉回來,仔細看了看我,恍惚之間,我看清了這個人的長相,在燈光的照射下,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久之前,我們見過,是幻覺嗎?為什么我對他完全沒有印象?
他重重的嘆氣,彎下腰,認真的說:“朋友,善良代表不了正義,沒有力量的善良不過是軟弱罷了?!?br/>
“你是誰?”
“我是蔣昱衡?!?br/>
這時的我還不知道,未來我會因這個名字做出人生中最大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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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嘶吼把我目光拉到劉福身上,準確說是他的手上。
錢柳一手握緊劉福的手腕,一手握刀,面露笑容,兩人衣服上濺著血,只聽“咕咚”一聲,一截沾血的斷指墜落在地,肉紅色隨著血液流失漸漸泛白,鮮血從劉福左手的小拇指處噴出,不少滴在我的面前,甚至可以看到血肉中凸出的白骨。
劉福眼珠翻白,暈倒在地,蔣昱衡自始至終沒理睬他,直到錢柳讓劉福的人把劉福送走后才起身。
注視那片血跡,陣陣眩暈感使得我想吐,加上剛才劉福對我的折磨,我再沒力氣管眼皮的閉合,縱使會收他人擺布,也無心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