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鋒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太陽快要落山了。
“我這是在哪兒?”
余鋒四下瞅瞅,這不是牛家村的舊屋,也不是豐集村的新宅。
淡淡的檀木香味充斥房間,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落日余暉。
窗桕下方,是一張棕色的木制梳妝臺,圓盤銅鏡之前,放著的卻是一把虎牙小匕首。
細細打量,身下是一張柔軟的大木床,精致的雕花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身上蓋一床錦被,溫暖綿柔,一股淡淡的幽香撲入鼻中,竟像是女子的體香。
“這是女人的房間?”
余鋒心中一緊。
我不是應該在東渠山嗎?
東渠山……
余鋒猛然想起了牛大娘和喜兒。
“牛大娘!喜兒!”余鋒著急的喊叫起來。
連忙就要下床,身子剛要動,卻感覺一陣劇痛傳來。
掀起被子一看,身上已經(jīng)纏滿了紗帶。
“來了來了。”門外傳來一陣著急的聲音。
推門進來,正是晁青,眼角發(fā)紅,臉上還有剛哭過的淚痕。
“余大哥,你醒了,我剛出去給你端藥了。”
“牛大娘呢?喜兒呢?”余鋒著急問道。
“放心,牛大娘沒事……”晁青說著就哽咽起來。
“喜兒呢?快,扶我起來,我要去看喜兒。”
余鋒掙扎著就要下床,身上白色的紗帶又洇紅了一片。
“余大哥,別亂動。”晁青趕緊跑過來扶住余鋒:“喜兒,她,傷得有些重,我已經(jīng)叫了最好的大夫去看了?!?br/>
余鋒一下愣住。
喜兒的傷,是他親眼看見賀遠從后背捅穿扎到腹部的。
她還只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子。
余鋒一把抓住晁青的胳膊,呼吸愈發(fā)急促:“晁青你快告訴我,喜兒到底怎么樣了?”
“喜兒她……”晁青猶猶豫豫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兩只眼睛躲閃著不敢看余鋒。
眼里一大滴淚水終于忍不住,吧嗒掉了下來。
反正也瞞不住的,而且余大哥不見到喜兒肯定不會罷休,不如讓他們兄妹再見最后一面。
“余大哥,你忍著點,我扶你起來去看喜兒?!?br/>
喜兒的房間就在隔壁,還沒進們,余鋒已經(jīng)聽到了牛大娘的嚎啕哭聲。
余鋒腦中仿若被雷擊了一般,瞬間空白。
“喜兒,已經(jīng)?”
晁青趕緊扶住眼看就要跌倒的余鋒:
“不不,喜兒還活著,就是傷得太重了?!?br/>
進到屋里,牛大娘癱在地上,趴著床沿,哭得聲嘶力竭。
旁邊還有一個清瘦的中年男子,一襲長衫,正在給喜兒傷口撒止血藥粉。
床上的喜兒,雙眼緊閉,面色煞白,只留最后一絲氣了。
余鋒跌跌撞撞撲過來,雙腿一軟,也癱在了地上。
喜兒她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犯了什么錯?
要經(jīng)歷這些不屬于這個年紀的痛楚。
都怪自己!
連家人都保護不了,算什么男人?
“大夫,我妹妹怎么樣?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妹妹?!?br/>
余鋒掙扎著就要給大夫下跪。
男兒膝下有黃金,不為蒼天為至親。
晁青趕緊將其扶起:“余大哥,你不用這樣,蔡大夫的醫(yī)術遠近聞名,喜兒一定會沒事的?!?br/>
那清瘦的蔡大夫轉過身來,一臉愁云:
“二小姐真是謬贊老朽了,老朽也只是略懂一些治病救人的皮毛,恐難起死回生……”
“什么?”余鋒心中一急,吐出一口老血。
怎么會這樣?
為什么是喜兒?
寧可自己遭受千刀萬剮,也不愿意讓喜兒受這傷害。
怎么辦?
余鋒急得滿腦子胡思亂想。
這要是放在自己生活的那個年代,醫(yī)療發(fā)達,想要救下來還是有很大的希望的。
可現(xiàn)在這醫(yī)療條件……
自己能不能試試?
電視電影里倒是看過不少。
需要縫合傷口,需要消炎消毒……
越想越難,根本做不到。
余鋒自己罵起了自己:“他媽的,為什么不學個醫(yī)生?當個業(yè)務員能頂個屁?”
不能讓喜兒就這樣死掉。
還有什么辦法?
余鋒著急的手心直冒冷汗。
系統(tǒng)!
還有系統(tǒng)!
余鋒趕緊打開系統(tǒng)面板。
果然,在自己昏迷的時候收到了一條提示:
“殲敵超過100人,獎勵一項物品或技能。”
點開:
技能:火藥技能、醫(yī)療技能、農(nóng)耕技能。
物品:移動坐騎、豪華府邸、軍備物資。
這次的的技能和物品里都有和上次重復的,看來是隨機出。
慶幸的是,有個醫(yī)療技能。
余鋒看到了希望。
趕緊選擇醫(yī)療技能,轉盤出現(xiàn)。
圓形的轉盤被分成了若干扇形選項。
余鋒粗略的看了一眼,有呼吸科、心腦科、兒科,也有辨別草藥、接骨、推拿、針灸,還有各個醫(yī)學界的名人。
轉盤轉動起來,很快,指針停了,
但不是能給喜兒治傷的外科。
比那更好。
指針停在了一個人的名字上面——華佗!
“恭喜獲得神醫(yī)華陀的全部醫(yī)術?!?br/>
余鋒的心,一下子穩(wěn)了。
華佗是三國時期的神醫(yī),這個誰不知道?
他醫(yī)術全面,人稱神醫(yī),尤其擅長外科,精于手術。
堪稱我國外科鼻祖!
著名的刮骨療傷就是華佗的杰作!
快!
必須要快!
喜兒現(xiàn)在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了。
余鋒趕緊爬了起來,把蔡大夫剛給喜兒包扎好的藥布拆開。
“你這是干什么?”蔡大夫轟然發(fā)怒:“你這是要害死這個孩子?!?br/>
晁青也看見不對,趕緊上來阻攔:“余大哥,不要沖動,聽蔡大夫的。”
“他救不了喜兒,那就我來?!庇噤h本無意冒犯,一著急說冒了話。
“誰說老朽救不了?明明是這個孩子傷得太重,無力回天?!?br/>
蔡大夫手指頭戳著余鋒腦門就喊。
誰都不再說話。
余鋒的心思,晁青也能理解。
既然喜兒必死,蔡大夫不行,何不讓余鋒試試?
死馬當作活馬醫(yī),萬一有了一線生機呢?
見誰都不說話,蔡大夫火氣更大了。
方圓十里,他是最好的大夫,他的病人,決不允許其他人染指。
為了這個孩子,從上午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折騰了快一天了。
盡心竭力,藥布和止血藥粉都換了三四次,研制的續(xù)命湯也喂了兩頓了。
要換別的人家,一看沒治,他早就不管了。
這還不是因為堂堂晁家二小姐給跪下了,才勉強答應多給拖一口氣。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現(xiàn)在算怎么回事兒?
付出那么多心血,這小子上來就搗亂。
“你給我起開!”蔡大夫一把推開余鋒:“老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給這孩子從鬼門關多要了幾個時辰,你是何居心?”
余鋒身上本就有傷,被他一推,更是痛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硬咬著牙對晁青道:“快去燒些開水,給我拿一壇烈酒,一把鋒利的匕首,還有做女工的針線”
晁青不知道余鋒這是要干什么,但也點點頭。
綱要出門,又聽到余鋒說道:
“把這位蔡大夫先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