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蒙羽城后,柳肅岑一眾人又快馬加鞭向宮城方向趕去。
蒙羽城到宮城中間有一條寬闊的石板大道,叫宮羽道。是羽城城主府和宮城城主府共同出資修建的,其他三城到宮城都有修建。
出了蒙羽城一直到宮城全部都是一望無際的遼闊平原,時不時的在遠方出現(xiàn)幾個村落的身影。
出了蒙羽城,柳肅岑一直都是快馬加鞭的趕路。很快的,天色漸暗,夕陽慢慢爬下去,月亮被換了上來。
眾人來到一個村落,村子里靜悄悄黑漆漆的一片,似乎荒無人煙。
大家騎著馬慢慢的進入村子,李秋白招招手,王忠騎著馬靠上來,問道:“李老,有何吩咐?”
李秋白說道:“讓兄弟們散開,偵察一下環(huán)境?!?br/>
王忠:“是。”
放緩馬速,王忠退后向護衛(wèi)們喊道:“全部散開,偵察一下村子?!?br/>
眾護衛(wèi)齊抱拳,低言稱是,然后從村子的各個道路散開。
護衛(wèi)們離去,柳肅岑勒馬靠近墨影,說:“墨叔,感覺應該是沒人,是個無人村?!?br/>
墨影:“嗯,看來今晚要在這里休息了?!?br/>
進入村子中心,有個小廣場,廣場中央還有口水井。大家來到水井旁,拿出水囊開始打水。
很快,散開的眾護衛(wèi)陸續(xù)回來報告。
“李老,沒人,是個無人村?!?br/>
李秋白:“嗯,那就今晚在這里休息。王忠,分配一下住處?!?br/>
。。。。
按在房屋大小,王忠很快分配好了住處。
柳肅岑和墨影住到了一住還算不錯的小院里,院里有兩間不大不小的土屋。
穿著衣服躺在土炕上,柳肅岑放松下來,準備入睡。因為衍魂境主要是魂力的增長,而柳肅岑并沒有修煉魂力的法訣,只能用最原始的魂力增長方法,睡覺。
剛躺下沒多久,摩重樓的聲音突然響起:“小子,有事做了。”柳肅岑慢慢睜開眼,魂力從魂界洶涌而出,向四周散逸,不同于其他人,融合兩個靈魂的柳肅岑,魂力量比普通人多一倍。
果然,村子外多出許多陌生的氣息。突然從隔壁墨影住處,傳來墨影魂念:“小岑,沒想到你也發(fā)現(xiàn)了,隨機應變,伺機行動。”
柳肅岑二人的院子前,是城主府李秋白和凌蕭玉的住處。此時,李秋白和凌蕭玉坐在屋子里找到的破爛木椅上,眼睛明亮,只等賊人自己摸上來。
李秋白看向凌蕭玉:“小玉,一會兒不要留手,發(fā)揮出你最大的戰(zhàn)力?!?br/>
凌蕭玉點點頭,未說話。
李秋白閉上眼睛靠在靠背上,輕笑道:“沒想到,還真引過來了。”
村子外,白天的那個黑鎧甲光頭男子此時正和那個扎小辮的男子說著話:“一會兒行動起來,要迅速。跟兄弟們說,要狠,不留性命,除了那個女的全殺了,那個老頭出來了交給我,那個女的爺爺我要好好想想怎么用哈哈哈哈。好了去吧?!?br/>
那個小辮男子朝身后的一片黑暗中吹了一聲口哨,瞬間,大概有四五十個人從黑暗中出現(xiàn)進入村子。
接著,從黑暗中又出現(xiàn)兩個穿鎧甲的短發(fā)男子站在黑鎧甲男子身旁,那個小辮子男子穿著紫色鎧甲,另外兩個男子穿著黃色和綠色鎧甲。四個人一直等到其他人全部進入村子才動身進入村子。
屋內,柳肅岑躲在門后,雙手握刀,只等賊人沖進來,便動手。
很快,外面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柳肅岑感覺到幾股微弱的魂力在村子里穿行,其中一股接觸到他和墨影的院子便退了回去。
果然,柳肅岑的位置一暴露,就有很多氣息進入院子,魂力涌出,外面人的身影變得清晰。
突然,一股強大的魂力匹練甩來,轟擊在柳肅岑的魂力上,魂界一陣刺痛,柳肅岑被迫收回魂力,那道魂力見柳肅岑收回魂力,猛地追了上來,那道魂力匹練蠕動中竟然化為一根長槍狀向柳肅岑的魂力刺來。此時,從墨影的屋子內墨影的強大魂力涌出化為盾狀擋在柳肅岑正在收回的魂力前。
“當!”槍盾相撞,竟然發(fā)出金屬的敲擊聲。
屋外,一個有些驚訝的聲音響起:“嘿呀,竟然有個高手。兄弟們,放箭,射死這兩個人?!?br/>
一陣拉動機簧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像弓弩。
摩重樓聲音響起:“小子,交給你的元技練得怎么樣了?”
柳肅岑點點頭說:“可堪一用。”
摩重樓:“好,起盾?!?br/>
柳肅岑元力涌動,化作點點藍光融合為一個光罩包裹住柳肅岑。
摩重樓嗯了一聲:“不錯,這混元光盾作為玄階九星的元技,修煉至極擋下涅槃的攻擊完全沒問題,以你目前的境界可以擋住普通衍魂的攻擊?!?br/>
外面上機簧的聲音消失,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放箭!”
聲聲箭矢破空的厲嘯聲響起,瞬間,無數的羽箭沖入屋內。
箭矢亂飛,屋子內一片狼藉,殘破的窗戶被扎成篩子,數不清的羽箭釘在屋內的各個地方。
柳肅岑的正面一道道羽箭飛來,當當當的打在光罩上,激起道道波紋。有的羽箭撞擊在屋內被彈回來打在光罩上,一時間柳肅岑腹背受箭。
好在光盾足夠結實,柳肅岑元力足夠渾厚,雖然有不計其數的箭矢撞到了光罩上,但都沒起什么作用。
羽箭射了一陣便停了下來,想必外面的人也知道,這箭矢造不成什么傷害,不過是嚇唬人罷了。
外面那個喊放箭的聲音響起:“里面的人,出來吧,我知道這亂箭沒什么作用,當什么縮頭烏龜啊。”
等了一陣,沒有等到柳肅岑和墨影的回應,那個男子憤憤的罵了一聲,向后面的下屬招手:“進去兩個人探探。”
從人群中出來兩個賊匪,都拿著黑色大刀,慢慢的靠近屋子,兩人一人推開一個屋子的房門,房門發(fā)出吱呀的一聲,兩人慢慢走了進去,身形消失。
屋內柳肅岑和墨影不約而同的都選擇藏在了房門后,看著慢悠悠悄咪咪摸進來的賊人,柳肅岑深吸一口氣朝后背一刀劈下,賊人慘叫一聲急忙回頭,眼中卻只有一條飛踢過來的腿。
且說外面,那男子讓手下們包圍了土屋后,派兩個手下進屋試探,看著手下進了屋子卻沒有任何反應,便喊道:“武子,賀二,找到人沒?是都射穿了嗎?”
等了幾下沒回音,男子再沒耐心,手提大黑刀,準備親自動手。
剛剛上前一步,只聽屋內慘叫一聲,緊接著那武子和賀二的身體被同時踢飛出來,唯一的不同就是進了柳肅岑房間的武子還有一口氣,那進了墨影房間的賀二連個人樣都沒了,胸口一個前后通透的大洞,血腥至極。
柳肅岑將那賊人一腳踢出屋外,便出了門,屋外大概二十多號人包圍著小院,中間一名穿著紫色鎧甲的小辮兒男子怒視著自己,想來應該就是一直喊話的那人。
柳肅岑一舉刀,指向那男子:“那小辮兒傻子,就是你一直叫小爺我嗎?小爺現(xiàn)在出來了,趕緊磕頭認錯,趕上小爺我心情好,說不定還能留你個全尸?!?br/>
那男子聽聞此言,以手扶額,怒極反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真的第一次見這么囂張的小子,臨死了還這么放肆!”
話音剛落,男子一甩黑刀,將黑刀直接丟過來,黑刀如箭矢般迅疾,直沖柳肅岑心臟刺去。
那黑刀瞬間便到了柳肅岑面前,正準備舉刀反擊,斜刺里,一把三叉戟揮來,將黑刀擊飛回去。
小辮兒男子一把握住倒飛的黑刀。冷笑道:“沒想到還有個破空高手,報上名來,老子黑刀山二山主拓跋罕不殺無名之人!”
墨影站到柳肅岑身邊,戟指小辮兒男子說道:“記住了,在下柳家墨影,是你的獵命人!拿命來!”
墨影微微下蹲,元力涌動,雙腿一用力,竟然高高躍起,這一躍竟有兩丈高,雙腳在兩丈高空虛踏幾下,墨影雙手持三叉戟,用力拋出向拓跋罕直插過去。那三叉戟在下落時,竟幻化成一條張著血盆大口的巨齒鯊,“海鯊巨齒噬!”
看著墨影那幾下虛踏,拓跋罕臉色微變,暗罵一聲:“媽的,浮空十米,破空三層,居然比我還高?!?br/>
看著墨影刺下的三叉戟,拓跋罕揮起大刀,直直的劈出一道巨型刀氣:“炎瞑斬!”道道黑炎從黑刀中噴涌而出,化作一道巨型炎火刀氣,刀氣向上斬出,迎擊向那巨齒鯊。
“轟隆!”巨齒鯊和刀氣相接,碰撞出巨大的聲響,那鯊魚張著巨口咬住刀氣一時間竟僵持不下,墨影浮空的身子直直落下,一把位于鯊尾的三叉戟,大量的元力涌出融入鯊魚的身體,在元力的加持下,那鯊魚又漲了幾分。
一道道裂紋出現(xiàn)在刀氣上,轉瞬間,咔嚓一聲,那刀氣被鯊魚生生咬碎,化為點點火星落下。
墨影手持三叉戟,帶著幻化出的巨齒鯊,繼續(xù)向拓跋罕咬去。
拓跋罕后退一步,將黑刀頭朝下直接插在地上,周身涌出黑色火焰,火焰翻滾聚成一個火環(huán),那火環(huán)上升在拓跋罕的頭部旋轉。巨齒鯊落下的一瞬間,那火環(huán)在旋轉中放大,擋在巨齒鯊面前。
那三叉戟幻化出的巨齒鯊一頭撞在火環(huán)上,本來就消耗甚大的鯊體,頓時化作光點飄散。
拓跋罕一臉獰色:“我這抗拒黑炎環(huán),只要我元力足夠,可以輕松擋下你的元技,你怎么和我打?”
墨影后退浮于半空,雙臂環(huán)抱于胸前,聳聳肩:“那你要做縮頭烏龜,我也沒辦法啊。”
拓跋罕撇撇嘴,叫罵道:“不用火環(huán)老子殺你也輕輕松松,不信就來試試!”
說罷,張口一吸,那火環(huán)重新化作黑炎從嘴里吸入,黑刀一甩,一道刀氣甩來。
墨影三叉戟一抽,將刀氣打飛,與浮空沖來的拓跋罕戰(zhàn)做一團。
這邊,在墨影將拓跋罕拖入戰(zhàn)局后,其余手下在一個身形又高又瘦的男子的帶領下向柳肅岑攻來,看著哇呀呀殺過來的十六個黑刀山賊人,柳肅岑深吸一口氣穩(wěn)住心態(tài)。
好在黑刀山的賊人們用的都是黑色大刀,柳肅岑也不會因為要應付不同的武器,而驚慌失措。
舉刀擋下第一個沖過來的賊人的黑刀,柳肅岑抬腿一腳又踹飛一個賊人。斜刺里,幾把大小相同的黑刀同時向柳肅岑腰間捅過來。
本能反應下,魔族所獨有的圣魔不滅體竟沒有通過魔音啟動,僅僅是柳肅岑電光火石間的一個念頭,就使魔體自動開啟,加持防御的金色魔紋聚集在腹部,當的一聲硬生生擋下黑刀的攻擊,而沒有受一點傷害。
這些賊人除那又瘦又高的男子外是涅槃二層,其他均是普普通通的衍魂境,開啟魔體后的柳肅岑可以輕輕松松的將其碾壓。
當然,這只是因為衍魂境的元力幾乎不怎么增加,主要是魂力的增加,若是在星極境,三層和六層可是天塹般的差距。
明鴻刀揮舞下,竟沒有一個賊人可以近的了柳肅岑的身。
摩重樓的聲音響起:“小岑,我需要提醒你,想要破局,你必須殺人?!?br/>
柳肅岑有點猶豫,雖然這段時間殺了不少元獸,但人畢竟和元獸不一樣,殺人帶來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但他也明白,想要在這弱肉強食的星宙活下去,做到殺人如麻,做到冷血如冰是必須的前提。
在又一次格擋開一次攻擊后,柳肅岑伸手,一把探在一個人脖子上,將刀一橫,放在那人后脖子上。
柳肅岑喝到:“別過來,不然我殺了他?!?br/>
賊人們將柳肅岑團團圍住,不斷逼近,絲毫沒有顧忌那人性命的意思。
暗罵一句,柳肅岑一咬牙,鳴鴻刀劃過,鋒利的刀刃將那人的頭顱直接斬下,胸腔血噴出一尺高,一顆大好頭顱落地。
那名瘦高男子在外圍不斷指揮著,“聽我命令,一起動手!”
在瘦高男子的指揮下,十幾名賊人竟同時斬出那拓跋罕用過的炎瞑斬,十幾道刀氣同時向中間劈來。
轟隆一聲,柳肅岑被十幾道刀氣同時命中。
看到這一幕,那男子哈哈大笑:“這些大家族的子弟是真的弱,這就死了。”
這一幕同樣被浮于上空的墨影看到?!吧僮彘L?。。?!”一瞬間,墨影目眥欲裂,暴走的元力氣息一圈一圈蕩滌著空間。
不遠處,口中鮮血直流的拓跋罕冷笑道:“你保護的少族長死了,家族肯定也回不來了了,不如加入我們黑刀山吧。”
墨影扭頭,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拓跋罕:“小岑死了,老子要你黑刀山陪葬!”
巨量的元力轟然爆發(fā),墨影冷冷的吐出幾個字:“鯨游步!”恐怖的速度爆發(fā),拓跋罕臉色大變,連他也看不清墨影的動作,只能召出抗拒黑炎環(huán),被動防御。
墨影的身影在拓跋罕背后悄然出現(xiàn),大喝一聲:“地階三星,海鯊吞天噬!”
一條更加巨大的身披厚實甲胄的巨齒鯊出現(xiàn),向拓跋罕直接咬去,血盆大口將拓跋罕生生吞如口中,那拓跋罕不敢有一絲保留,將全部的元力融入黑炎環(huán)中,死命的抵擋著巨齒鯊的巨口。
墨影一伸手,巨量的元力從手心涌出融入巨齒鯊,得到補充的巨齒鯊再次用力,那黑炎環(huán)上一道道裂紋慢慢出現(xiàn),拓跋罕再無一點厲色,神色慌張朝著城主府李秋白和凌蕭玉的方向求救道:“大哥,救我!”
還沒等那邊有任何回應,在巨齒鯊的噬咬下,拓跋罕的黑炎環(huán)終于撐不住了,節(jié)節(jié)斷裂,化作點點火星。
而巨齒鯊的恐怖巨口也咬上了拓跋罕的身體,沒有了黑炎環(huán)的抵擋,拓跋罕脆弱的身體被直接咬成兩段。血雨落下,染紅土地。
擊殺了拓跋罕,墨影急忙從半空落下,而那些賊人看到拓跋罕被擊殺,頓時如鳥獸散,向四周逃竄。
墨影剛剛落在地,刀氣中心,撞擊造成的煙霧散去,柳肅岑的聲音傳出:“墨叔,殺了那個涅槃境的!”
喜色涌上眉梢,知道了柳肅岑沒事,墨影扭頭,看向柳肅岑所指的那個涅槃境。
彎下身子,墨影獰笑中將右手慢慢放在地上,輕輕地說:“海鯊。”
前方,那個涅槃境瘦高男子正在翻出院墻,墨影話音剛落,在他腳下一個藍色光圈出現(xiàn),一股股水流冒出,一個張著巨口就得巨齒鯊自下而上突然出現(xiàn),將那男子一口吞下,又回到光圈內,消失不見,連尸首都沒留下,那男子自始至終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
墨影回頭,煙霧中柳肅岑的身形顯現(xiàn),淡藍色的混元光盾碎裂成星點,炫目的金光包裹著他的身體如一尊金光羅漢般,身上幾道細微的刀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痊愈。
微微彎下身子,黑色的魔紋裹上柳肅岑的雙臂雙手,白色的魔紋涌上雙腿。
“疾電閃,紫月刃!”兩把紫色的彎月形狀的刀刃連接在柳肅岑雙臂上,腿上一道道閃電劈啪作響。
下一秒,柳肅岑身影消失,出現(xiàn)逃散的人群中。每一次閃現(xiàn),都是紫月刃劃過一個人喉嚨時;每一次閃現(xiàn),都是一個賊人的生命逝去時。
他如鬼魅般,在閃爍中,收割著賊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