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客戶的公司樓下,前面是一個占地面積很大的廠房,穿過廠房后面有一棟氣派的辦公樓,他們在接待人員的引領(lǐng)穿過一個厚重的木門,再穿過一個會客廳,終于到達了位于15樓的馬總辦公室。
一進屋暖晴驚呆了,她從來沒見過這么豪華的辦公室,辦公室的布局整齊大度,辦公室掛滿了各種價值連城的名家作品,最顯眼的要數(shù)正墻上懸掛的山水畫。
“來來來,請坐?!瘪R總招呼他們坐在沙發(fā)上,并親自給他們斟茶。
“久仰您大名,今天特意前來拜訪。”沈總并不急落坐,而是從名片盒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馬總。
“好好,我看下名片,你們二位請坐吧。”馬總遞過名片認真的看起來。
沈星鵬向暖晴點了點頭,示意可以坐下。這位馬總長得又矮又胖,手上明晃晃的大金鏈子在陽光的直射下顯得格外耀眼。他點燃了一根雪茄,煙霧迅速蔓延開來。
“做你們這種軟件的有好多公司來找過我,你們和他們有什么不一樣?。俊瘪R總開門見山。
“首先,我們公司背景雄厚,其次,聘請的都是國內(nèi)外頂級人才,最后,我們擁有完善的售后服務(wù)體系?!鄙蛐蛆i回答的干脆利落。
馬總用力的吸了一口雪茄,又迅速地吐掉口腔中的煙,不急不慢的說:“我們行業(yè)比較特殊,你們能做好?”
“可以的,我們會做盡可能少的特性,盡可能多的滿足您的行業(yè)需要……”
“咳……咳咳……”滿屋煙霧繚繞,暖晴忍了好久,終于沒忍住咳了起來。
雪茄的中文名字其實是徐志摩起的,燃灰白如雪,煙草卷如茄,所以才叫雪茄,這么富有詩情畫意的名字,從馬總嘴里吐出來的卻令暖晴好生反感。
馬總看了一眼漂亮的暖晴:“你還沒做自我介紹呢?!?br/>
暖晴心想:“都怪自己沒忍住,這不往槍口上撞么……”,她看了一眼沈星鵬,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暖晴清了下嗓子說:“馬總,您好!我叫夏暖晴,是ZGC公司的實習生?!?br/>
“喲,派了個實習生過來談判,這是沒瞧得上我們公司么?”暖晴看到了一副尖酸刻薄的土豪樣。
還沒等沈星鵬發(fā)話,暖晴笑了笑禮貌的說:“我在ZGC公司是表現(xiàn)最優(yōu)的實習生,聽聞貴司在圈內(nèi)大名鼎鼎,故而公司不敢怠慢便派了沈總監(jiān)前來。一個企業(yè)最好看的風景就是這個企業(yè)的年輕人,我們千里迢迢把企業(yè)最好看的風景也給您帶來了,您不歡喜么?”
馬總頓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歡喜,歡喜!”
在暖晴說話期間,沈星鵬也是替她捏了一把汗啊,萬一把馬總給得罪了,這上半年業(yè)績可就交待了。
“沈總哇,你們公司人才輩出呀,行了,先不聊了,我請你們吃飯?!瘪R總站起身,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了個分機:“小孫,安排彩云樓,叫上小趙一起?!?br/>
沈星鵬沒想到,今天這個辦公室談判居然會結(jié)束這么早,這就意味著在飯桌前的談判會更加的激烈。傻傻的暖晴還以為已經(jīng)成功多半了呢。
路上沈星鵬小聲的告訴暖晴,自己先想好一個不喝酒的借口,其余的交給自己。初來乍到的暖晴根本不知道沈星鵬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她只能點頭答應(yīng)。
走進了這個彩云樓,就仿佛進入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宮殿,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每個角度都折射出斑斕彩光,華麗的歐式桌椅處處散發(fā)著貴族氣息。
中國歷史悠久,文化博大精深,商場宴請更是講究多多,暖晴雖然培訓過銷售禮儀、銷售技巧等,可真刀真槍上陣的時候,她還是有點不知所措。
沈星鵬和暖晴分別被安排在了馬總的右邊和左邊,馬總問暖晴:“你喝什么酒?白的?啤的?還是紅的?”
還沒等暖晴找借口呢,馬總直接說:“紅的吧,女人喝紅酒好?!?br/>
沈星鵬直呼自己失策了,這次不應(yīng)該帶暖晴來的,這個馬總,給了他不太好的預(yù)感。
暖晴也只好硬著頭皮說:“我酒量一般,但是愿意陪馬總小酌幾杯,盡盡興。”
“哈哈,你們公司這個小姑娘有點意思。”馬總轉(zhuǎn)過頭意味深長的看著沈星鵬。
沈星鵬的心里有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他太知道這里面的潛規(guī)則了,馬總***的看著暖晴,像是在欣賞自己的獵物般。
“馬總,我敬您,感謝您今天給我們這個見面的機會?!鄙蛐蛆i拿起酒杯轉(zhuǎn)移馬總的注意力。
“好,客氣,也謝謝你們把你們公司的美景帶過來給我看。哈哈……”說完二人一飲而盡。
“來,咱倆喝一個?!瘪R總轉(zhuǎn)頭看向暖晴。
“呃……馬總……”還沒等暖晴說完,馬總仰頭又干了一杯。
暖晴只好閉著眼,將紅酒送入口中,酸澀滑過舌尖,直沖嗓喉,侵蝕著五臟六腑,嗆人的味道游離在鼻吸里。喝完暖晴捂嘴咳嗽了一下。
“好酒量啊,還說自己不行,來吃口菜”馬總滿意的看著暖晴。
“我們馬總吩咐,讓二位貴客嘗嘗我們地道的州市菜,來,請!”孫經(jīng)理客套了一下??此麄兌藝L完菜,隨即拿起酒杯:“歡迎二位來到州市,我先干為敬!”說完一杯白酒瞬間下肚,好像喝水般。
沈星鵬寒暄了一下,拿起酒杯也干盡了白灑。又輪到暖晴了,這第一杯的勁還沒過去,第二杯要接著來,暖晴只感覺自己的臉如火燒一般發(fā)燙,心跳的也特別厲害。
“小夏酒量確實不行,我來替他?!鄙蛐蛆i拿起了酒杯。
“這……”孫經(jīng)理用眼睛瞄了一下馬總。
“我三杯頂她一杯,有誠意吧。”說完沈星鵬一口氣連干了三杯,這下把對方的三個人嚇得夠嗆,連連點頭夸獎沈星鵬酒量好,典型的北方漢子,旁邊的趙經(jīng)理說:“我們州市人的酒量并不算太大,一般都會讓自己保持清醒的狀態(tài),而且我們也注重養(yǎng)生,所以我們今天喝好就行,不要喝多?!?br/>
“對對,聽聞有一個“酒精基因檢測”技術(shù)證明我們43%的州市人不適合喝酒。”孫經(jīng)理也隨聲附和。
看來沈星鵬釜底抽薪這一招還是蠻有用的,一下子把他們鎮(zhèn)住了,再也不敢和他PK了。
接下來他們天南海北的聊著,一杯一杯的倒酒,無論他們談的是什么話題,沈星鵬總能和他們聊得起來,席間談笑風生,誰也沒提項目的事情。
馬總探過幾次頭詢問暖晴幾個無關(guān)痛癢的問題,她雖然有點暈乎乎的,但還算清醒,知道該怎么回答。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沈星鵬再怎么能喝畢竟也是以一敵三,而且時不時還還要替暖晴擋擋酒,而對方三人喝得也蠻盡興了,這時馬總接了一個電話,剛剛還威風凜凜的現(xiàn)在立馬變臉成小綿羊般:“好好,馬上就回去了……”
大家相視一笑,便知道這是馬夫人在召回了,馬總掛掉電話對沈星鵬說:“今天,先這樣?我對你們很滿意 ,明天到我辦公室談合同細節(jié)?!?br/>
“好,明天見?!鄙蛐蛆i和馬總握了一下手,馬總轉(zhuǎn)身還要和暖晴握,暖晴正迷糊著呢,一個踉蹌沒站住,馬總瞅準機會一下?lián)ё×怂难且凰查g,她全身僵硬、不知所措,一張肥頭大耳的臉正色瞇瞇的盯著她……
沈星鵬雖對夏暖晴沒有愛意,可誰讓她長得像唐糖呢,加上酒精的作用他正癡迷的欣賞著這副面龐,哪受得了別人揩她的油,趕緊上前拉住暖晴,“我說的吧,這小姑娘酒量真不行。”說完將暖晴牽到自己身后。
馬總奸計得逞的搓了搓手掌:“以后,我們公司的項目都由你來負責?!?br/>
暖晴哭的心都有了,打從和馬總見面的第一眼,她就十分反感,言行舉止令她好生厭煩,如今還點名讓她負責項目……
“那個,小孫啊,讓司機送他們回酒店”
“哦,不必了。我們打車回就行”沈星鵬表面雖笑臉相迎,但背地里恨的牙根癢癢。
酒局是能夠了解別人和反觀自己的最佳場所,在回酒店的路上,沈星鵬終于卸下防備,放松了心情,每次和客戶吃飯,就像經(jīng)歷一場戰(zhàn)役一樣?,F(xiàn)在只剩他和暖晴二人,終于不用以面具示人了,他感覺輕松愉快。心理上雖如釋重負,可這身體上,卻十分難受。酒精的作用在慢慢揮發(fā),一向好酒量的他,今天屬實有些醉了。他轉(zhuǎn)頭看著一旁微醺的暖晴,她閉著眼睛,靠在頭枕上,緋紅的雙頰好似紅蘋果一般,她的臉型,眼睛,鼻子竟然沒一處不像唐糖。他多么渴望死去的唐糖能回到自己身邊,借著酒勁,他有不顧一切擁吻她的沖動。
此時,車突然停了:“您好,目的地已到。”
暖晴睜開了眼睛,看著漆黑的窗外:“已經(jīng)到酒店了啊……”
沈星鵬被拉回現(xiàn)實,付了車費,下車的時候,一陣微風吹過,他覺得他扛不住了,隨時都有吐的可能。暖晴看出沈的狀態(tài)不好,連忙上前扶住他,她知道今天如果不是為了替自己擋酒,他可能也不至于這樣,心里滿是愧疚。
沈星鵬的眼神有些迷離,上身漸漸開始無規(guī)律地搖晃,臉憋得通紅盡力保持著身體的平衡。她扶他進入房間,將他安頓在床上,又去衛(wèi)生間洗了一條熱毛巾,替他擦臉,沈星鵬直勾勾的看著暖晴,他多么渴望來一次更痛快的醉,希望自己翻江倒海的吐,吐出內(nèi)心的感慨與思念,吐出自己的肺腑,他更想借著酒意放縱自己的情緒,他內(nèi)心里想了一萬種推倒她的方式。
最終還是理智戰(zhàn)勝了沖動,他拿著毛巾轉(zhuǎn)過頭說:“我自己來,你快回去吧?!?br/>
“可是……你自己可以么?”暖晴擔心的說。
沈星鵬低著頭,顫抖的說“我,可以的……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