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劍濤冷眼瞅了瞅端坐廳下的葉秋,他的臉色一變,臉上的傷疤就更加可怕。
他冷聲道:小子,一段時間沒有見,你現(xiàn)在混得不錯啊?
葉秋聳肩道:托你的福!
他對陸劍濤并無好感,覺得此人倚老賣老,想起當初自己差點命喪其斬馬刀下,心中不免倒吸一口氣。
他并不是害怕,只是走南闖北這段時間,他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一人能夠如陸劍濤般隔空點穴,確實覺得陸劍濤有些本事。
思量間,那白發(fā)白須的人仔細打量著葉秋,自顧自地點了點頭,旋即手掐算一番后,笑道:葉少俠,你小小年紀竟能助殤無心鏟除桃紅柳綠,甚至親手斬殺主人,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談笑間就將世人少知的事情脫口而出,一副身臨其境之姿,袖口一收,身子筆挺,真好似天上廣識星。
葉秋本應(yīng)該驚訝,但是從別人口中的了解以及他現(xiàn)在的推測已經(jīng)十之**猜出此人是何等人物。
他撇過嘴角,轉(zhuǎn)望此人,微微道:卜前輩客氣了!
卜算子依舊笑春風(fēng),云淡風(fēng)輕,并無人間多少感情,只一副慈悲姿態(tài),笑容可掬道:你知道我是誰?
葉秋道:久仰之人,我自然知道!
客套話還是要說的。
他客套后,便斜過眼偷瞄著一旁不置一詞的怪人。
那怪人似乎和卜算子有著同等地位,也是坐在堂前位。
沒有人注意到葉秋這種細微的眼神,除了那怪人。
那怪人都沒有睜開眼,蘭花指一直保持著,輕柔地把玩著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他細聲細語道:我身上難道有寶貝不成?
他突然說出此話,眾人一片疑惑。
陸劍濤皺眉道:柳大人,你這是?
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葉秋驚詫不已,當下只能搖了搖頭接話道:沒有!
柳如煙緩緩睜眼,丹鳳眼細長如柳,他骨子里透著一種女人都無法企及的高艷。
他細聲細語好似太監(jiān),輕輕道:那你千萬別看了,否則我會生氣的!
陰陽怪氣讓葉秋一陣難受。
葉秋果真不看柳如煙,只哦了一聲,瞧得氣氛異常冷清,直切主題道:聽聞九重樓內(nèi)有一重樓就建在你的府上?
陸劍濤雖長期駐守在薛王府,但是每逢秋末,他都會請假數(shù)天趕來參見這曠世盛舉,多年不變。
只因為他本人確實就是九重樓那神秘一樓的樓主。
他聽得葉秋斬釘截鐵的詢問,當下哈哈大笑一聲,粗獷道:聽你這口氣,你已經(jīng)確定這江湖人都不知道的一重樓就在我府上了。既然你確定了,你還問我干嘛?
葉秋沒想到這個老骨頭竟然在這種時候還能不說,只哼聲道:不說也罷,反正該知道的我已經(jīng)知道。
說罷,他起身就走!
正當時邢一寒卻突然拍桌而起,人瞬間攔住葉秋的去路,喝道:小子,君安府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葉秋駐足盯著邢一寒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轉(zhuǎn)身看著又在一旁看熱鬧不說話的薛蘇安,哼聲道:世子殿下,你領(lǐng)我來將軍府不會就不打算讓我走吧?
薛蘇安搖了搖頭,他可沒有這個想法,也不知道陸劍濤他們究竟是怎么想的,起初他派邢一寒去接葉秋的目的就是怕葉秋就算找到了那神秘重樓的位置,但也不敢闖將軍府。
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葉秋站在這一些地位非凡武功卓絕的人面前絲毫沒有膽怯的心理,便知道當初自己天真的想法是個極大的錯誤。
他苦笑道:其實只要你肯跟在我身邊,我保證你能隨意進出將軍府。
此刻他還有招賢的心思,而且透著一種威逼利誘的感覺。
葉秋不比那些欺軟怕硬的江湖人,他從來都是隨心所欲,才不管生死窮富,只哼了一聲,似看透這群人,當下一個游身便站在了門口,只留一個后背給了邢一寒。
邢一寒本就全神貫注,當然看清了葉秋的步伐,當即便要動手。
住手,一寒!陸劍濤輕聲一喝遍制止了邢一寒的行動,他這才笑道,小子,你不想見識見識樓外樓嗎?
樓外樓?
這莫不是九重樓內(nèi)那江湖人少有人知的最為神秘的一重樓。
葉秋剛想竄出,身體卻僵硬在原地,心中來了興致道:說了這么多廢話,還不是要領(lǐng)我去?
他直感覺自己又莫名其妙陷入了一種旋渦中,此刻想要逃脫已經(jīng)不可能了,更何況他本意就沒有想過偷跑。
......
將軍府外。
尤憐露牽著天下本就特別顯眼,更何況此刻她站在幾個倒地的將士面前。
尤憐露拍了拍手掌,雙手叉腰道:本姑娘才不管這是不是將軍府呢,誰擋我路我就要誰好看!
天下附和著叫了兩聲。
地上將士哎呦呦個不停。
一人扶著腰身急忙就跑來匯報了。
他進了廳內(nèi),跪地道:將軍,諸位大人,門外有個潑婦和一個瘋子打傷我等,硬要闖入府內(nèi)!
葉秋當即猜出門外是誰,一臉錯愕,跑步而出。
邢一寒再次擋在葉秋面前道:將軍已經(jīng)同意帶你去樓外樓,你還要跑?
葉秋將裹著白綾的巨闕突然刺出,驚得邢一寒閃到一側(cè),他才道:我不跑,我只是出去見見老朋友!
卜算子捋了捋胡須,笑道:不必緊張。如果我猜的不錯,門外的人也是擁有名人貼的。
薛蘇安點點頭,他當然也知道。
尤憐露性格本就火爆,再加上有個像狗的人跟著,旁人是想不知道都難。
陸劍濤剛剛趕回君安府,對今年擁有名人貼的人知道的甚少,也沒有興趣知道,只哼聲道:既然有名人貼,那就一并請進來吧。往年樓外樓可沒有請過這么多人。
三個人就已經(jīng)算多了?
怪不得這樓外樓神秘呢?
陸劍濤心情似乎很不錯,所以也沒有多制止。
很快,葉秋就領(lǐng)著尤憐露進了君安府,邊走邊喝道:我說大小姐,你不要命了?
尤憐露故作撒嬌道:我要你!
葉秋急忙離得葉秋數(shù)步開外。
尤憐露一見更是怒上心頭道:昨晚還答應(yīng)讓我跟著你,今早我一起床就發(fā)現(xiàn)你不見了。你真是個騙子。
葉秋哦了一聲,他現(xiàn)在不想跟尤憐露爭辯什么。
如今對他而言,他不需要任何人跟著。
尤憐露見葉秋不理自己,四處掃視一番發(fā)現(xiàn)慕容語以及徐飄飄也不在其身邊,當即迷惑,但也不提,只哼著往葉秋邊上蹭。
卜算子見狀,笑道:殺人不眨眼的尤文林竟然會有這般可愛的女兒?
陸劍濤當即驚呆,皺眉道:這少女是尤文林的女兒?
卜算子笑道:正是!
陸劍濤旋即哼了聲,看尤憐露也是有幾分贊同,道:想必她有幾分本事吧?
他不提九重樓那眾人皆知的規(guī)矩,只說出這句意味深長的話。
柳如煙走了幾步,轉(zhuǎn)過身對自己的弟弟柳如風(fēng)等人道:今明兩日將軍都不會在府上,如風(fēng),你就先代為照看一下君安府!
柳如風(fēng)喜上眉梢,感覺自己的權(quán)力又大了一番,殊不知自己只不過是狗仗人勢狐假虎威狗仗人勢。
他連連點頭。
孟家兄弟賊眉鼠眼,一陣拍馬屁。
然而除了柳如風(fēng)這五人守在空蕩的大廳內(nèi),再無其他人。
其他人呢?
葉秋他們早已前往傳說中的樓外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