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笑了笑,將手中的刀扔給了徐峰,笑道:“死嘛,這是一件最容易的事情了,想必徐將軍征戰(zhàn)沙場半生有余,也是見慣了生死之人,只不過可惜了,將軍著一身武藝謀略,當真是要付之于史了?!?br/>
見徐峰拿起刀,聽到楚霄的話,盡管有一瞬間的停頓,但還是想要引頸自戮,顧言傾開口道:“且慢?!?br/>
“將軍身在戰(zhàn)場,應該是知道一句話的。勝敗乃兵家常事。我原以為徐將軍是個孤膽之輩,奈何今日一見,著實是有些大失所望,原來,你也不過是個懦夫罷了?!?br/>
徐峰怒氣沖沖的瞪了顧言傾一眼:“你是何人?憑什么在此大放厥詞!你們不過是想要勸降罷了,我徐峰好歹也是個七尺男兒,又豈能棄我家國于不顧,做出叛國之事?爾等不解我心,何苦羞辱?”
顧言傾并不惱怒,抬手制止了想要說些什么的云川,嘲諷的笑著,看向徐峰道:“兵敗不可恥,可恥的是敗軍之將,卻無再戰(zhàn)之心。而你,不值得本妃侮辱你。我青蕭軍中任何一個男兒,都不會如你這般,兵敗便要一心求死。所以,對比起來,你就是那個懦夫,便是死后也只會被人唾棄,而我軍戰(zhàn)心不滅,便是戰(zhàn)死沙場,也必定流芳百世!”
徐峰眼神微微一動。
本妃?
女人?
她是誰?
“你,到底是誰?”
顧言傾淺笑著,整個人都是溫柔而平靜的:“我是青蕭的靖王妃?!?br/>
徐峰神色微變,遲遲沒有言語,但是卻也沒有再自殺而去,顧言傾也不再多言,只是吩咐了楚霄帶他去梳洗一下。不管是哪句話觸動了他也好,抑或是他本身就不想死也罷,都無所謂,只要他沒有當場自殺,那么她自然也就有把握拿捏他,讓他為自己所用。
失了幾乎全軍大半的糧草,又找不到主將的情況下,駐扎在潞州城外的東陽軍大營已經(jīng)是一片低靡之氣,混亂不已,軍心不穩(wěn),幾個副將已經(jīng)隱隱的有壓制不住的趨勢了。
顧言傾派了楚霄去了襄陽城,讓顧翌晨只守不攻,怕就怕他們狗急跳墻不是,不過要率人截了他們往這邊運送糧草的道路,不然他們就被動了。
此番擔憂并非沒有緣由,東陽此時本就糧草儲備不足,而今雖然占了一部分江南的土地,糧草受損,十幾萬大軍是要吃飯的,戰(zhàn)馬也是要吃草的,不然如何為戰(zhàn)?這么一來,糧草不至,讓他們放棄已經(jīng)占有的江南的土地也是不可能的,那么他們就只能搶掠當?shù)匕傩盏募Z食了。
戰(zhàn)亂,亂的是天下,苦的,卻是百姓。
一座城墻,隔著兩支軍隊,一支缺糧,一支缺兵,雙方大大小小的偷襲、強攻之戰(zhàn),在這三天的時間里就發(fā)生了十數(shù)次,雙方損失都不算少。
顧言傾的臉色有些不太好,坐在首座之上,手里還拿著剛剛傳來的消息。
“王妃?”
大帳之中始終不聞聲響,這樣的氣氛讓眾人不由得有些壓抑。
子真匆匆忙忙的走進來,一步踏入便覺得有些不自在:“主子?”
“何事?”
“公子下山了,子城和子橋陪同?!?br/>
顧言傾點點頭,只要他們路上小心,想必不會出什么太大的問題,抬眼看著楚霄道:“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接下來的幾天,我們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楚霄心里一緊,拱手應到之后便立刻下去傳令。
云川毫不掩飾自己的急切:“王妃,是出什么事了嗎?”
顧言傾看了看云川,沉聲道:“東陽又往邊境增兵十萬,而且這一次帶兵的,可不是徐峰這樣的角色,而是素有戰(zhàn)場殺神之稱的征西大將軍,傅樊,最晚明天,這十萬大軍,必至潞州城下。而且,朝廷的援兵,不出兩日,便會到了,他們肯定會在援兵到來之前,一舉拿下潞州,把援軍堵在臨江。到時候,閔關(guān)和襄陽城,以及一半的江州,云州,汾州,以及東南,可就都危險了?!?br/>
云川自然知道其中的輕重,可是此時的這種情形,實在是讓他有勁無處使啊。
果然,第二天一早,天色尚未亮起,東陽的大軍就已經(jīng)兵至城下,看這個架勢,明顯是打著就算是人海戰(zhàn)術(shù),也要把潞州城耗下來的主意。
上官祁陽尚未醒來,顧言傾早早的就讓人帶他離開了,隨便去哪里都好,如今,哪里也不安全,但是卻又總是好過潞州城的。
顧言傾站在城墻之上,看著領(lǐng)兵的那個人,顧言傾面上平淡如水。
想必這就是征西大將軍傅樊了吧。
“城樓之上那是何人?”傅樊一眼便看到了身穿青衣,明顯的和其他的守城將士不同。
“將軍,我們也沒查出來他的身份?!?br/>
“一個女人,一個能夠握有兵權(quán)的女人,在青蕭并不多。”
“女人!”
“看不出來么?”
“這。。。。。。”幾個副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能說,他們真的沒注意到這是個女人嗎?
“聽說靖王平了東南和西南?”
“是,幾個月之前的事了,如今據(jù)消息傳來,說靖王在北漠,正對付北戎和端南呢?!?br/>
“靖王。。。。。。靖王妃!”傅樊幾乎是頓時便想明白了顧言傾的身份,既合理的出現(xiàn)在這里,有合理的握有兵權(quán)的女人,除了靖王妃,他實在是想不出還有其他人。
“傳令下去,活捉靖王妃,本將軍重重有賞!”想明白了,傅樊盯著顧言傾的眼神瞬間就變得火熱起來,甚至還帶有一種野獸的侵略。
顧言傾對于這種眼神在心里畫了個危險的符號,盡管面上平靜無常,然而卻警惕了起來。
“主子,可要。。。。。?!弊诱孀匀皇亲⒁獾搅烁捣?,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看著傅樊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死人一樣。膽敢對他們主子不敬,倒是膽子不小。
顧言傾搖了搖頭,道:“跳梁小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