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52度,全城都停電了。
寧隱帶著女孩李闌離開公寓,跟上了去冰峰基地的大部隊。
“麻煩讓讓,孩子爸爸在前面..”寧隱看著面前著急的母女,側(cè)身讓開了位置。
“小姑娘,”身后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看著寧隱,語重心長道,“一看你就涉世未深,這種騙子,我看得多了去了...”
寧隱笑笑,“看她們那么著急,不像假的。”
老婦人正欲繼續(xù)說,軍官喊著上車了。寧隱拍拍手,跟著人群慢慢走。
一共來了一百三十輛車子,排隊排了一個余小時還沒上車,寧隱數(shù)著時間,心頭涌起一陣煩躁,因為沒有空間,她把水全分給鄰居了,這會兒包里還剩6瓶1升的礦泉水。
李闌性子悶不愛說話,看她嘴唇破了,提醒她喝水。
眼看就要到寧隱和李闌就要上車了。軍官拿著喇叭喊道,“冰峰基地人數(shù)滿了,我們集合去另一個?!?br/>
人群瞬間慌亂,“冰峰基地是最大的基地啊,120多萬平方米,我們不去那兒去哪?”
寧隱干脆拿了個小風扇坐下吹風。
軍官揮揮手示意安靜,接著去打電話給上級,上級的意思也很明確,基地就那么多,有得去就不錯了。
寧隱嘆氣,率先登上大巴,司機狂按喇叭,大家也沒辦法,罵罵咧咧地上了車,又開始抱怨空調(diào)制冷效果不好。
寧隱已經(jīng)覺得很幸福了,甚至開始閉目養(yǎng)神。
不一會兒竟然睡了過去。
還是李闌把她喊醒的。
寧隱看著快要空無一人的大巴,趕緊和李闌下了車,李闌眼睛紅紅,這姑娘可能又哭過。
一行人來到“東城”基地,這個基地靠海,濕度比較高,寧隱看著快要滴水的頭發(fā),趕緊抱著包,排隊準備進基地。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猛地響起。
人群瞬間安靜了,寧隱以為是軍人開的槍,轉(zhuǎn)頭望去,沒想到看到幾個人似乎在火并?
“霍然,我說過了,交出地圖就放了你。”一個紅發(fā)女子毫不客氣地看著男子。
霍然勾起嘴角,“你覺得我會給你?”說完迅速打開游戲抽到的防護罩,閑庭信步的看著女子。
女子恨恨地放下手槍,然后就看見因為剛才放槍幾個軍官已經(jīng)準備把她帶走了...女子見狀不妙,急忙和同伴上了摩托車離開。
眾人嘩然,霍然安靜地藏在人群里,深藏功與名。
基地在地下三十層左右,配備發(fā)電機,空間大制冷效果好,一般能維持30度左右的溫度。
目前一天供應兩頓,基地按時派人來發(fā)放食物,今天是水和面包,再挑食的人都治好了這毛病。寧隱吃了一個,躺在床上休息,沒有網(wǎng)絡(luò)只能暫時發(fā)呆。
她睡在一個容納100人的房間,里面魚龍混雜,難說自己身邊究竟是什么樣的人,寧隱囑咐了幾句李闌,李闌想了想就把包放在了枕頭下枕著。
系統(tǒng)播報今日還剩550人。
第十七天,地表溫度63度。
水蒸發(fā)地厲害,基地每天供應的水資源從一天800毫升降到500毫升,只能勉強滿足人體需求。
寧隱看看還剩個底的礦泉水瓶內(nèi)心痛惜。
中午的時候,節(jié)能燈壞了,寧隱暗道不好,昏暗的環(huán)境下更容易滋生矛盾。
突然,一個尖利的女聲叫起來,“誰在摸我?”說著一邊站起來,嘴里罵罵咧咧道,“呸,咸豬手?!币贿吤鴫ν馀?。
一個中年婦女忙起身,“別啊大妹子,我只是不下心碰到你了?!?br/>
女子恨恨道,“你會不小心摸到那,還捏一捏?”
顯然女子并沒有那么好糊弄。
旁邊的男孩不禁顫抖起來,他只是好奇摸了摸,萬一被基地趕出去,那可怎么辦。
女子心道那個咸豬手肯定和婦女有關(guān)系,只是現(xiàn)在一片漆黑,暫時也沒辦法找到是誰。
女子一氣之下,就跑出了房門,外面燈光充足,她準備去負責人那里討個說法。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一閃,然后聽到翻東西的聲音。寧隱想,可能那位女士的包要趁機被順走了。
“今天剩余321人”系統(tǒng)響起。
寧隱躺下身子,強迫自己入眠。
第二十天。
寧隱是被李闌拍醒的,一睜眼就感覺熱氣騰騰。
冷氣徹底停了。
現(xiàn)在全靠地下的優(yōu)勢解暑,大家雖然迷茫,但也沒有更好的地方去。寧隱拿出溫度計測了測,56度,不敢再消耗精力或者產(chǎn)生熱量,就躺在床上放空。
一轉(zhuǎn)身,李闌不見了。
“你們看見那個小姑娘了嗎?”寧隱連問周圍人,如果是去洗手間不應該一個多小時了還沒回來。
“姑娘,別急”一個老人勸她,“那個女孩都十幾歲了吧,不會走丟的?!?br/>
寧隱無奈,只好走出房門,開始輕輕地喊李闌。
李闌看著女子發(fā)呆。
已經(jīng)來到基地十天了,看著眼前仿佛蒼老了十歲的媽媽,她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小闌!”
一個驚喜又愧疚的聲音響起,李闌揉揉眼睛走過去,和媽媽緊緊地抱在一起。
什么成績,什么離家出走,在這刻已經(jīng)不再重要。
“媽媽好想你”,李媽媽抱著李闌痛哭,似乎想把這些天的焦灼與恐懼盡皆釋放。
看著頭發(fā)微微花白的媽媽,李闌開始后悔自己的沖動。
趕過來的寧隱看著李媽媽,心下稍安。
李闌抬頭看見寧隱,忙介紹道,“媽媽,是這個姐姐救了我,我暈倒在路上后就被壞心人帶到家里假裝中暑騙姐姐,幸虧她救了我,否則...”
李媽媽看著寧隱一再感謝,發(fā)現(xiàn)寧隱只有一個人在基地,也沒有親屬,不禁心下又疼惜了幾分。
寧隱笑笑,“既然你們找到了,把我就回房啦?!?br/>
李媽媽忙攔住她,低聲道,“跟我來。”
寧隱想想,還是跟著李媽媽走,大概半小時后,來到一個小房間,仿佛是個辦公室,兩個男的坐在下方,上方是一個中年男子。
男子看見李闌,眼睛都亮了,“小闌...”
李闌愧疚地看著男子,“舅舅...”
鄧為看見李闌平安,也放下了一口氣,連忙拉著李闌坐下來,看了看旁邊的女孩,“這位是....”
李媽媽愣了愣,自己好像還沒問人家名字。
寧隱笑笑,“我叫寧隱,這些天...”
李媽媽忙打斷道,“這些天多虧了寧小姐救了闌闌?!?br/>
鄧為看了一眼李媽媽,李媽媽會意,輕輕關(guān)上了門,低聲道,“東城基地快要支撐不住了,我們準備撤離去一個小基地,那里最多容納幾百人?!?br/>
”???”寧隱有些震驚,想不到東城基地真的撐不下去了,看來這個李舅舅有些人脈。
那這數(shù)萬群眾,豈不是要被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