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寧王府和定北侯府定親的事情就傳遍了京城內(nèi)外,不少人聽到消息之后,先是震驚加愕然,接著又無不扼腕嘆息。
紫衣一現(xiàn)邪魅生的寧邪王,那可是天奕最尊貴、最俊美、最遙不可及的男人吶。一直以來,都是京城達官權(quán)貴們最理想的女婿,竟然就這樣,被入京只有兩個多月的定北侯府給訂了過去。
一時間,引得所有的人心里都百感交集,那些名門世家的小姐們無不極度的羨慕、嫉妒,但又對這樁親事挑不出毛病。
寧王君羽墨軻和定北侯府的郁小姐結(jié)合,兩人即是門當戶對,又是郎才女貌,而且經(jīng)過這么多天的傳言,就連尋常老百姓也能道出兩人之間,那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當然,這還是多虧了祁公子那幾部話本的功勞。
皇宮里,君羽炅澤聽到這個消息時,隨即下了一道口諭,將君羽墨軻傳到御書房。
太監(jiān)都被遣了出來,御書房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里面?zhèn)鱽砭痍翝刹煌嗟呐鹇暎叵曇彩且魂嚱右魂?,外面伺候的太監(jiān)們聽得心驚膽戰(zhàn),紛紛為寧王抹了把汗。
過了半個時辰,寧王君羽墨軻終于從里面走了出來,瞧他神色,卻跟沒事人一樣。不,準確來說,應(yīng)該是面帶笑意,神情盎然,舉止間那叫一個翩翩然,就連步履也很閑適、悠哉。
他將手中一道明黃色的圣旨交給候在一旁的內(nèi)侍總管,笑吟吟道:“高公公,這是賜婚圣旨,你即刻去定北侯府宣旨吧,記得,宣讀時,要念得大聲點?!?br/>
“奴才遵命。”
高公公瞄了眼陰風陣陣的御書房,按照以往經(jīng)驗,他覺得自己這個時候還是去定北侯府宣旨比較好。因為每次陛下和寧王單獨談完事情后,只要寧王是笑著出來,里頭那位就絕對在大發(fā)雷霆。
定北侯府
郁凌云接完圣旨后,又將九歌叫到書房問話了,郁玨也被叫了過去。
“漓兒,為父問你,你喜歡寧王殿下嗎?”郁凌云站在桌案后,神色嚴肅,銳利的雙眸盯著九歌,并未像以往一樣怒斥她,冷靜的詢問著她的意見。
九歌挑眉,有點意外,“父親為何有此一問?”
“這件事關(guān)系到你的終身幸福,如果你不喜歡寧王,為父這就進宮請陛下收回成命。憑著為父為天奕立下的功勞,陛下或許會給我這個面子,大不了從今以后辭官歸隱。”
九歌一怔,心中一片動容,眸光轉(zhuǎn)向郁玨,只見他緊蹙著眉頭,卻并未出聲反對,顯然也是贊成郁凌云的決定。
“多謝父親好意,”九歌先是誠懇的執(zhí)了一禮,接著才淡淡道:“只是我認為,這門親并非什么壞事,定下也無妨?!?br/>
就算現(xiàn)在拒了王府的親事,日后也會有其他的婚事找上門,郁凌云夫婦總不會留著她不嫁吧。
況且對于君羽墨軻,她雖談不上喜歡,但也不討厭。只要他能跟她和睦相處,互不干擾,那有個重量級的掛名夫婿也挺好的,至少可以替她擋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漓兒,你要想清楚,寧王性情詭譎多變,不是個好歸宿,”郁玨焦急的勸道:“雖然婚期還未定下,但今日若是應(yīng)了這道圣旨,你嫁到寧王府就是遲早的事了。”
“謝謝兄長提點,你和父親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既然今日我同意了這門婚事,那將來如果有變故發(fā)生,自然也由我一力承當。”絕對不會危及到定北侯府,九歌心中暗暗立下諾言。
以前她孑身一人慣了,做什么事都不計后果,因為她了無牽掛。然而在郁凌云夫婦以及郁玨身上,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親情。這種不帶目的的關(guān)切,真心實意的溫暖,對她而言都非??少F,也非常珍惜。
將來她不管做任何事,都一定會將定北侯府排在第一。
“你如今也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見,為父就不再干涉你了?!庇袅柙泼嫔领o,看著九歌,道,“將來如果受了什么委屈,別咽在肚子里,為父永遠是你堅實的后盾?!?br/>
“還有我,”郁玨上前一步,堅定道:“漓兒,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br/>
“好?!?br/>
九歌剛回到玖棲院,院外忽然有名黑衣勁裝的男子閃身落下,幾個丫鬟嚇得尖叫,剛準備喊人,就被九歌抬手制止住。
“青天白日之下翻墻入戶,就不怕壞了你主子的名聲嗎?”九歌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懶洋洋的坐上吊椅,悠閑的晃了晃。
她沒見過這個黑衣人,但他的氣息卻很熟悉,每次和君羽墨軻那只妖孽在一起的時候,總能感覺到此人隱藏在暗處。之前她在西山寺后山扒侍衛(wèi)衣服時,好像就是他差點忍不住蹦出來了。
黑衣人面不改色道:“回稟準王妃,屬下是從后門進來,并未翻墻?!?br/>
“口才不錯,跟你主子學得?”九歌斜斜晲著眼他,笑瞇瞇的問道。
“屬下不敢。”黑衣人一副面癱臉,板正道:“王爺讓屬下來通知準王妃一聲,后天一早啟程,請您提前收拾好行李?!?br/>
“這么快?”九歌眉梢一挑,淡淡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幫我轉(zhuǎn)達一聲,就說我要得到定北侯的首肯,光明正大的離京。”
“是?!?br/>
九歌見他依然杵在院外沒走,疑惑問:“還有什么事嗎?”
“準王妃怎么會認識屬下?”黑衣人心中好奇。剛才他進來時,準王妃竟然一語就道出了他的身份,他貌似從來都沒以真面目出現(xiàn)在她面前。
九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把那‘準王妃’三個字去掉,我就告訴你,而且保證,今后也不再說這三個字?!?br/>
“郁小姐為何會認識屬下?”黑衣人頓了頓,又問道。以后不能說三個字,那他就喊后面的兩個字,只要不違規(guī)就成。
九歌輕輕晃搖椅,慢吞吞道:“上次我在西山寺后山扒侍衛(wèi)的衣服時,就是你差點忍不住跳出來了吧?”
黑衣人一頓,拱手道:“屬下名叫林崖,后天會和王爺一同上路……到時候,還請郁小姐手下……留情?!?br/>
話落,轉(zhuǎn)身就消失在院外。
“小姐,你又要出門了嗎?”林崖一走,幾個丫鬟連忙上前問道。
“嗯,這次應(yīng)該會出去幾個月吧?!?br/>
“小姐,你這一走,奴婢們怎么辦?”幾個丫鬟齊齊跪下,“還請小姐帶上奴婢。”
九歌感覺一陣頭大,“江湖兇險,我現(xiàn)在武功盡失,自保都難,你們幾個還是留在府里吧?!本退闼心芰ΡWo別人,也不喜歡這么多人跟著,一向獨來獨往的她,嫌人多礙手礙腳。
“小姐,你出去那么久,沒個人在身邊伺候怎么行?”靈紫懇求道:“奴婢會一點拳腳功夫,定然不會礙著小姐的事,請小姐帶上奴婢?!?br/>
九歌想了想,點頭道:“好,那就帶你一起吧,其他人都留下?!?br/>
“是?!币诲N定音,四個丫鬟不敢抗議。
靈紫瞧了眼院外,懦懦問:“小姐,剛才那個叫林崖暗衛(wèi)為何會求你手下留情呀?”
九歌一笑,拂袖起身,抬眸望了眼遠方,留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回房了。
“因為他在想傲古?!?br/>
“……”靈紫茫然,傲古不是祁公子的貼身侍衛(wèi)嗎?怎么和寧王的暗衛(wèi)扯上關(guān)系了?
窗臺半開,微風吹動了淡紫色的紗簾,紗簾后,九歌歪躺在軟榻上,面容沉靜,眸光半垂,手里拿著三只白玉藥瓶,把玩了許久,直到傍晚時分,忽然吩咐靈紫,連夜雇一隊人去把沁園給拆了。
“小姐,好端端的,為何要拆沁園?沁園蓋了還沒多久呢。”靈紫一臉驚訝的問。
九歌神色平靜,淡淡道,“一座空蕩蕩的院子,留著它干嘛,倒不如拆了。如果侯爺和世子問起,就讓他們來找我?!?br/>
靈紫沒再多問,領(lǐng)命下去了,次日一早,偌大的沁園就化為平地。
郁凌云和郁玨先后問下了,得知是九歌堅持要拆時,便沒再追究了,也沒派人來玖棲院問明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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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伴們國慶節(jié)快樂~整整八天假期,小伙伴們是準備出去浪啊~還是浪啊~還是浪?
文文到這里,第二卷就結(jié)束,晚上的一章就是第三卷了。
親們知道林崖為什么想傲古了嗎?(*^__^*)嘻嘻……答案慢慢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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