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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金平瓶梅2 影音先鋒 本文首發(fā)晉江文學城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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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自己趕不走方銳,蕭白索性也就聽之任之,安心在山洞內養(yǎng)傷,并且毫無壓力地使喚著這個免費勞工。方銳倒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替他將一切都安排得十分妥當,沒有半分怨言,弄得蕭白漸漸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他二人每日都窩在這山洞里面,活動范圍也僅限于附近的很小一塊區(qū)域,卻不知外面已經鬧翻了天。

    又有六名武師被殺,眾人的怒氣已經到達了頂峰,家中有小輩遇害的武尊們個個恨得咬牙切齒,指天立誓要將這個無法無天的兇手碎尸萬段,蕩平其家族。坐鎮(zhèn)四方的四名武圣以神識覆蓋整個蠻嶺,試圖找出此人位置;只可惜這元兇狡猾得很,每次顯露修為之后很快便再次銷聲匿跡,不留半點影蹤。這片廣袤的山林,反倒成了他最佳的掩護。

    半個月眨眼即過,蕭白的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估摸著就要到了和蕭斂相約會面的日子,他便向方銳提出離去;后者很熱心地問他需不需要同行。雖然對此人惡感減了幾分,但蕭白依舊對其抱有不小的警惕之心,故而只是婉言謝絕。兩人在山洞外面又客套了一番諸如“青山常在綠水長流,壯士后會有期”之類的廢話,就此分道揚鑣。

    看著青年的身影漸漸隱入山林深處,方銳蹲了下來,似乎對腳邊的土塊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片刻,他突然開口:“老兄還不去追么?”

    沒有人回應,斜后方的灌木叢中傳來“嗖”地一聲輕響,很快便沒了聲息。男人嘴角牽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起身拍了拍衣擺的灰土,不慌不忙地朝著相反的方向揚長而去。

    .

    當初蕭白與蕭斂定下的匯合地點,乃是林間一塊不小的空地。雖然算不得難找,無奈蕭白這一路行來早已走出了大半個蠻嶺的距離,如今還得一點點摸回去。憑靠著自己那還不算爛到極點的方向感,少族長終于在與方銳分別后第三日下午成功歸來,累得像只死狗。

    “慢死了?!?br/>
    頭頂響起熟悉的聲音,蕭白還沒等抬眼,便看到蕭斂“呼啦”一下子從樹上跳了下來。

    蕭斂在蕭白面前從容站定,習慣性地揚起下巴看著他:“你晚了一天半。”那語氣和“你這個廢柴”沒什么不同。

    少族長表示抗議:“我走得太遠了?!?br/>
    “又沒人逼著你!”

    你被兩個瘋子輪番追殺試試看!蕭白簡直想要咆哮,但三年來和蕭斂數次斗嘴、從來都是以敗北告終的經驗告訴他,這是一項既耗費體力又耗費心力,最后還給自己添堵的活動。此君向來油鹽不進,揪住一點反復強調,就算他給出一籮筐的解釋,人家也只是當耳旁風;單單這點就能把人氣個半死。

    果斷放棄了爭辯的念頭,蕭白找了處涼快的樹蔭一屁股坐下:“拿到多少內丹了?”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顧得上這些事情?!笔挃亢吡艘宦?,“大比之中混進來一個武尊,正在到處獵殺武師,據說已經有十多人遇害。如今各家族的掌事者都在空中巡視,只盼能夠盡快抓住兇手?!?br/>
    “……武尊?”蕭白一怔,忙追問道,“是不是一個裹著頭巾只露出兩只眼睛,聲音嘶啞的黑衣人?”

    “你見過?”蕭斂皺眉。

    “何止見過,他差點要了我的小命?!笔挵卓嘈Γ澳侨伺率翘萍业?,來報三年前泊煙客殺了他們家兩個武師……”

    他話還沒說完,卻看到蕭斂的神色突然一變,瞬間帶了殺氣;蕭白剛想開口問怎么了,卻看到青年動作極快地抽出刀來,朝著他脖頸橫斬而去!

    只聽得“稀里嘩啦”一陣巨響,他背靠的那顆三人合抱的大樹已是倒向一旁。涼風擦著頭皮過去,蕭白保持著低頭縮肩的姿勢,心有余悸;半晌他終于回魂,頓時火冒三丈,跳起身來便要破口大罵:“你他媽瘋……”

    聲音戛然而止,蕭白的表情在瞬間凝固。右手握上腰間九淵,他順著蕭斂越過自己肩頭的目光,緩緩轉過身去。

    樹樁的對面站著一人,黑衣黑褲,頭巾覆面,兩手空空。

    “本來還以為找齊兩個人還要費一番工夫,沒想到竟然能一網打盡?!焙谝氯说穆曇粢琅f嘶啞刺耳,緊盯著蕭白的眼中卻透出幾分怨毒的快意。

    “他是來找我尋仇的。”蕭白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黑衣人身上,微微側過頭去向蕭斂低聲道,“我如今已是三階,勉強能和他拖延個一時半刻;如今武尊們都在找他,他必定不敢戀戰(zhàn)。你快走!”

    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我是不死之身的主角,你可不是!

    身后久久沒有回應。半晌,他聽到蕭斂發(fā)出一聲冷笑;還沒等蕭白反應過來,青年已經擋在了他面前。

    “你可知道我們離開郃陽之前的那天晚上,泊煙客和我說了什么?”對方后背沖著自己,蕭白看不清青年的表情,只覺得他的語氣帶著說不出的怪異,仿佛在譏諷自己的同時還帶著濃厚的自嘲意味,“他要我保護你,在任何情況之下,都以保全你的性命為最緊要的目標——只因為你是少族長,是本家嫡系?!?br/>
    “當年汜水蕭家欠你們的,世世代代都必須償還回來。”

    “好一幕兄弟情深。”黑衣人桀桀笑著,聲音令人毛骨悚然,“不用爭,反正你們兩個今天都要死在這里!”

    說話間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巧的玉瓶,撕掉瓶口的符咒,將其狠狠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那瓶子殘骸所在之處騰起一陣紅煙。待到煙霧散盡,出現(xiàn)在地上的竟是一只拳頭大小、通體血紅的蛤蟆。更加不可思議的還在后面,那蛤蟆竟仿佛是見風即長,轉瞬就成了半人多高,桌面大小;一雙綠瑩瑩的眼睛仿佛兩盞燈籠,只是看著便叫人覺得背后發(fā)涼。

    “上四品妖獸,碧眼朱蛤……”蕭斂猛地后退一步,喃喃自語,“據說此物只活在幽冥神境之內,又是誰將它捉了,放在封妖瓶中?”

    說話間那朱蛤已長到二人多高,體型終于不再變化,似乎這已是它本來的形態(tài)。兩個人依舊沉浸在震驚之中,卻聽得一聲慘叫;循聲望去,只見黑衣人正捂著臉在地上痛得打滾,指縫之間竟流下了綠色的膿血,卻是被那重獲自由的朱蛤噴了一口毒液。

    黑衣人慢慢停止了掙扎,強撐著支起身體;他放下手臂,只見那張臉已經被毒液腐蝕得潰爛了大半,可怖之極。“哼哼哼哼……”他死死盯著兩人,笑聲陰森,“死了我一個換你蕭家全滅,這買賣劃算得很!不論是你們兩個,還是那泊煙客,都逃不出老祖宗的手掌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從懷中掏出一丸丹藥送入口中,不多時,整個人竟是化作了一灘膿水!

    蕭白與蕭斂還在發(fā)愣,那朱蛤卻已轉過身來,面向他們;一雙磨盤大的眼珠轉了轉,最終鎖定了蕭白腰間的九淵。

    它認出來了,那把刀上面,帶著將它抓住的那個紅衣人的氣息!

    “咕哇!咕哇!”朱蛤突然鳴叫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兩條強壯的后腿一蹬,便朝著二人猛地撲了過來!

    只聽得“轟隆”巨響,氣浪翻滾,碎石飛濺。兩人先前站著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龐大的深坑。

    “走!”蕭白與蕭斂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喝道。上四品的妖獸實力等同武尊四階,這蛤蟆要是動起真格的來,就是再來一百個他們倆都攔不住!

    兩人運足真氣,在林間全力奔行,身后不停傳來樹木被壓倒的聲音。不敢停下,不敢回頭,只期望那些在天上巡邏的武尊們能趕緊察覺到這邊的異狀,前來救援!

    蕭白前些日子吸收了黑衣人的真氣,修為一下子晉升到了武師三階;由于進展過快,他本人對此還沒有多少自覺。悶頭跑出一段距離,蕭白才發(fā)現(xiàn)原本與自己并駕齊驅的蕭斂竟是落在了后面,連忙回頭張望:“你……”

    “閃開??!”蕭斂落在他后面有幾步之遙,蕭白乍一回頭,卻看到前者臉色慘變,失聲大叫。他還沒來得及再轉回頭去,蕭斂已是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領,向后狠狠一拽。

    “砰”地一聲煙塵漫天,那只朱蛤不知何時已繞到了兩人面前,當頭砸下。被蕭斂一扯之下向后踉蹌了好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蕭白剛剛站直身體,看到的便是朱蛤的舌頭將青年當胸穿透——

    “不——!?。 ?br/>
    .

    蠻嶺西畔,衛(wèi)昭然父子立于空中。

    “族長,少主,”一人自遠處匆匆而來,眨眼間便到了二人近前,“北面山林之內不知何故,竟然出現(xiàn)一只碧眼朱蛤!”

    “碧眼朱蛤?”衛(wèi)昭然依舊閉著眼睛,雙眉微皺問道:“此物如何會在蠻嶺現(xiàn)身?”

    “目前還無從得知,只怕是有人將其困于封妖瓶中,帶了進來?!蹦侨舜鸬?,“然而事情的重點不在這里,如今和朱蛤纏斗之人……他剛剛暴露了武尊修為!”

    “什么?”衛(wèi)昭然猛地睜開眼來,緊盯著那人,“此事當真?”

    “有落劍前輩確認,千真萬確!”

    “那人是誰?”

    “是……郃陽蕭家少族長,蕭白?!?br/>
    “不可能!”這次卻是衛(wèi)陽白搶先開口,“我親自驗看過,那孩子不過武師初期,如何能在短短數十日之內暴漲到武尊境界?無稽之談!”

    “這修為一事乃是落劍前輩親口所言,晚輩絕不敢欺瞞少主!”那人委屈道,“能單獨與碧眼朱蛤斗個平手,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他遠遠不只是個武師么?”

    “陽白,你先冷靜?!毙l(wèi)陽白還想說些什么,卻被衛(wèi)昭然抬手阻止,“郃陽蕭家啊……”他撫須思慮片刻,最終一聲長嘆,“若是證據確鑿,那我衛(wèi)家也只能按規(guī)矩辦事了?!庇挚聪騻餍胖耍斑@消息可是已經傳到其他人那里?”

    “是,據說唐釗前輩剛剛帶著受害者家族的武尊趕了過去……”

    他話未說完,衛(wèi)陽白已是沖了出去,卻被父親高聲喝?。骸罢咀?!你要做什么!”

    “父親?!蹦腥送O履_步,卻沒有回頭;他聲音平靜,雙手卻已是緊緊攥成拳頭,“這一切都是唐家在背后搗鬼,意圖陷害蕭家,您不是早就看出來了么?”

    衛(wèi)昭然一噎,半晌才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衛(wèi)陽白猛地轉過身來,神情憤然,“蕭家既然奉我衛(wèi)氏為上主,衛(wèi)家就有責任對其庇護!就這樣輕易讓唐家得手了去,待到某一日真相大白,我衛(wèi)氏顏面何存?還要如何去面對其他下家?”

    “陽白,我知道你與那泊煙客交情深厚,見其家族落難,自然是想要出手相助?!毙l(wèi)昭然語重心長,“若與蕭家結怨的是其他家族,衛(wèi)家自當為其出頭;可對方是與我等并列的唐家,你讓我如何為了一個區(qū)區(qū)三等家族,和唐氏翻臉?”

    “是其他家族便出手相幫,是唐家便作壁上觀?此行此舉,與欺軟怕硬有何不同!”

    “住口!”衛(wèi)昭然臉色一沉,“你以為你是在和誰說話?”

    “蕭家不過是個由頭,他唐家真正想要征服的,是我衛(wèi)家治下的這半個西荒!”衛(wèi)家少主語氣中已帶了十分明顯的焦躁,全然不見平日的從容風度,“蕭家之事,無論衛(wèi)家是否出手,唐家都不會改變計劃;既然如此,何必袖手旁觀,令人寒心?”

    “荒唐!”衛(wèi)昭然一擺手,不耐道,“唐衛(wèi)兩家相安無事已近萬年,彼此之間也有姻親,兩家世代交好,如何會發(fā)生沖突?蕭家之事,不過是我衛(wèi)家賣給他們一個面子罷了!”

    事到臨頭自己父親依舊頑固不化,見此情景,衛(wèi)陽白眼中不禁流露出無從掩飾的失望?!凹热桓赣H執(zhí)意旁觀,那兒子也只好以個人名義出手了?!眮G下一句話,男人轉身即走。

    “逆子,你敢!”身為父親與族長的權威一再被挑戰(zhàn),衛(wèi)昭然終于按捺不住心中火氣,高聲喝道:“衛(wèi)家子弟何在?攔住少主!”

    他的聲音遠遠傳開,不過眨眼工夫空中便憑空出現(xiàn)數人,將衛(wèi)陽白圍在中間!

    “你們!”衛(wèi)陽白又驚又怒,右手已按在了劍柄之上。

    “以個人名義?”身后傳來衛(wèi)昭然嚴厲的聲音,“如今你還有什么個人名義!你是衛(wèi)家的少主,是衛(wèi)家將來的掌權者!無論如何解釋澄清,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也早就被旁人牢牢綁在了衛(wèi)家上面!”

    “那泊煙客態(tài)度傲慢言行狂妄,不過是憑著一點運氣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他不但不收斂,反倒變本加厲,這才給自己家族招致禍患!此等魯莽之人,如何配得上你為他出頭!”

    “今日你若是敢再踏出一步,便不要再做我衛(wèi)家之人!我衛(wèi)昭然沒有這樣的兒子!”

    衛(wèi)陽白僵在原地,神情痛苦而掙扎,握住劍柄的右臂已是青筋暴起。將他圍住的幾人面面相覷,為首一人欠身低聲道:“少主……蕭家命該如此,您還是……聽族長的吧?!?br/>
    一片靜默。男人的手終于自劍上放開,頹然垂下。他轉過身來,看著自己的父親;那雙眼睛里面黑沉沉的,看不到一絲光彩。

    “父親,兒子只有一句話要說?!弊旖翘羝鹨唤z帶著諷刺的笑,衛(wèi)陽白的聲音帶著十足的心灰意冷,“今日之蕭家,便是來日之衛(wèi)氏?!?br/>
    說罷,他再不看衛(wèi)昭然怒不可遏的神情,朝著別莊的方向徑自離去。

    .

    衣服已被毒液和朱蛤的血腐蝕得破破爛爛,卻被一層附在體表的金色光芒阻擋在皮膚外面,無法侵入。腳下的妖獸痛得四處蹦跳,青年依舊穩(wěn)穩(wěn)站在其背上,每次揮刀都帶走大片的青綠色血液。

    淺褐色的雙眸之內,赫然是兩道豎瞳。

    蕭斂倒在遠處的一棵大樹之下,全身是血,生死不知。蕭白憑借著自琥珀處得來的力量,已能和碧眼朱蛤堪堪戰(zhàn)成平手。

    戾氣在胸中積聚,仿佛感應到了他的殺氣一般,九淵也變得興奮起來,刀面之上血光大盛;每次刺入朱蛤體內之時,都能聽到魔刀吸食血液的聲音。

    又一刀狠狠斬下,朱蛤痛得大叫一聲,竟是跳起來直挺挺朝著蕭斂所在的那棵大樹撞去;蕭白只得自它背上跳下,抄起蕭斂躲閃開去。這一跳卻是就此失了先機,放下青年轉過身來,蕭白對上的便是一雙血絲密布的綠色眼睛。

    劇痛傳遍全身,肌肉和骨骼長時間承受著遠遠超出極限的龐大真氣,已經發(fā)出不堪重負的悲鳴。耳朵嗡嗡作響,蕭白狠狠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殺了它??!

    “不行,再這么下去你非死不可!”仿佛聽到了蕭白的心聲,琥珀斬釘截鐵地拒絕。

    “你撤回力量,我就只能落得個任人宰割的份兒。”抹了把頭上滴下的血,蕭白語氣平靜,“我不會死……我怎么能死!”

    腳下踏出一個深坑,蕭白一聲厲嘯,朝著碧眼朱蛤電射而去,刀尖直指其右眼!

    “咕哇——!”朱蛤張開嘴巴,舌頭猛地彈了出來。蕭白卻不閃避,等它到了近前,便揮刀狠狠斬下!

    鮮血四濺,朱蛤痛得大叫,那半截舌頭卻沒有縮回來,反倒纏上了蕭白。還沒等青年反應過來,腰間已傳來一股巨大力道,仿佛要將他攔腰折成兩段!

    “蕭白,我必須收回力量……”琥珀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不易覺察的淡淡歉疚,“你的身體已經無法再負荷過多的真氣,至少在你死去之前,我與虎魂必須做好轉移的準備……”

    身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腰間的緊縛感卻猛地加倍起來,令他幾乎有些呼吸困難。視線已開始變得模糊,九淵自手中滑落,蕭白朝著天空仰起臉,努力將眼睛睜大——

    在以為自己就要失去意識之前的一瞬間,他終于看到了那抹青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下一瞬血色充斥了全部視野,那一道凄艷的刀光閃過之后,朱蛤的整個腦袋都被砍了下來。腰上的壓迫感頓時減輕,在墜到地面之前穩(wěn)穩(wěn)落入那人懷中,蕭白卻是狠狠打了個寒顫。

    不是第一回見識到蕭律氣勢兇戾雙眼猩紅的樣子,但這一次,顯然遠比當年在后院練刀時恐怖了無數倍。

    仿佛是察覺到了他的瑟縮,泊煙客的氣勢驟然斂去,轉瞬消弭于無形。

    “蕭斂……在那邊。”蕭白語氣虛弱地說,抬手指向左側不遠處。

    蕭律攬在他肩頭的手臂猛然收緊。

    “我來晚了。”男人的聲音聽上去透著股嘶啞,蕭白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數道人影自遠方飛速而來,很快落在他二人面前。為首的黑衣老者神情平板,目光卻是意味深長;他身后的幾人卻皆是充滿仇恨地盯著蕭白,仿佛恨不得將他食肉寢皮。

    “泊煙客,解釋一下吧?!碧漆摽粗樕哪腥?,淡淡開口,“剛才他,”他用下巴點了點蕭白,“確實顯露出了武尊級別的修為,包括落劍前輩在內的諸位都可以作證?!?br/>
    蕭律冷著臉,并不開口。

    “還有什么好說的!”鄭朔叫道,“顯然就是這小子下的殺手!我等后輩一十四條性命,必須拿他蕭家滿門上下來還!”

    他此話一出口,其他人紛紛響應,一時間謾罵之語不休,統(tǒng)統(tǒng)朝著對面的那對師徒拋去。

    武尊修為……蕭白現(xiàn)在除了苦笑還是苦笑。他哪里有什么武尊修為,不過是借著琥珀的力量狐假虎威罷了,卻沒想到陰差陽錯成了讓人栽贓的把柄!

    原本只是想著將這小子殺死,之后把責任全部推在他身上;卻沒想到他竟是自己將把柄送上了門來。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這小子真的是武尊修為,那也就證明蕭家確實有壓制修為的辦法。而且剛才泊煙客的那一刀,分明不僅僅是武尊境界……

    唐釗的目光自蕭白臉上掃過,再度投向蕭律:“泊煙客還請放心,若蕭少族長是無辜的,查明真相之后,我等定會還他一個清白。只是現(xiàn)在,還請泊煙客明辨黑白,以大局為重,將他交給老夫?!?br/>
    蕭律依舊沒有答話。武尊們叫罵得更加厲害,有幾個情緒激動的當下便要動手,卻被唐釗攔下。

    撿起掉在地上的九淵交到蕭白手中,蕭律抱著青年走到蕭斂身邊,將他放下。抬手探了探蕭斂的脈搏,泊煙客的神情終于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緩和;待到他轉過身面向他人之時,神情卻再度變作冰雪般寒冷。

    他一開口,便剎住了其他所有的聲音。

    “若是將他交到你們手中,我才是真正的不辨黑白。”

    “以大局為重?那是你們的大局,不是我的?!?br/>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br/>
    手臂抬起,刀尖直指唐釗心口,男人周身猛地爆發(fā)出恐怖的威壓,氣勢節(jié)節(jié)攀升。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之中,一把巨大的血色長刀在他頭頂凝集成形,朝著這邊狠狠斬下!

    煙塵伴著巨響沖天而起,其他人已全部被壓迫得跪倒在地,唐釗雖然站著,卻也已被逼得拔出刀來,以同等氣勢相抗。老者死死盯著對面的男人,眼中透著莫名地狂熱,喃喃自語:“果真如此,果真如此……你果然懂得如何跨境界壓制修為,武圣初期……你是武圣初期?。 ?br/>
    聽到那四個字,眾武尊心中不妙的猜想被證實,頓時個個臉色慘白,難以置信。

    對于旁人的反應無動于衷,蕭律直視著唐釗的眼睛,面上依舊是一片淡漠,眼底的殺機漸漸凝聚成形。

    他開口,一字一字,斬釘截鐵,鏗鏘有力:

    “想帶走蕭白,先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捶地!小臉和小白你們敢不敢再兄弟情深一點!寫的我這個作者都差點騎墻頭是要做什么!這種鳴人和佐助【咦】的感覺是要鬧哪樣!【摔盤子

    QAQ鳴人是卡卡西老濕的!才不是佐助的!【你在說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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