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一回回,他試圖改變過自己,可結(jié)果還是失敗了。
終于有一次,那也是他最后的一次,那是在葡萄村的富豪張家,他意外地從別人的口中得知張家的女兒是個絕世美人時,他的獸心再次被喚起,終于趁月黑風高的夜晚將那家的姑娘所奸污,他沒想到的是那一晚那個姑娘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是一張絕無僅有的美麗面孔,世間除了他再無人能配得上她,所以那時候他就下定決心,痛改前非,然后再去接近對方,最終將她娶做妻子。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個姑娘因為不堪被人侮辱,痛苦之下上吊自盡了,知道消息的那一刻,他的心仿佛突然被掏空了,無以言比的痛楚讓他醒悟了罪惡的根源,終于在醉生夢死的十多天后,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他來到了張艷艷的墓前,冰涼的雨水讓他徹底清醒,呼嘯的狂風吹得他幾乎站立不穩(wěn),他跪在了墓前,開始了許久的痛哭,最終他只看著對方的碑前說了一句話——艷艷,我對不起你!
再過片刻的沉默,他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匕首的寒光令他感到害怕,可是,他還是下了絕心,用匕首割下了自己的寶貝,并將它埋葬于墓前的土里,算是為他的行為賠罪。
漂泊幾個月后,他用英俊的面孔再次招來了一個美麗姑娘的青睞,她就是芳兒。對于她,他只想寂寞的時候能陪自己說說話,而她也讓自己過得很開心,可是他知道,無數(shù)次她曾想將自己的身體獻給他,可是自己已經(jīng)無福消受了,然而他并不后悔。
時間在逝去,他本以為一輩子就這么過去了,誰知老天仍然不放過他,也許,他的罪孽并不能因為他閹割了自己的一塊肉就可以抵償?shù)昧说摹?br/>
往事難追憶,痛苦點點滴,翻閱著痛苦的過去,凌棋不知不覺已經(jīng)出了巷子,在墻上他看到了貼在上面的通緝令,苦笑著將它撕下來,仔細地觀看??赐晁_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據(jù)他的記憶,再過三條街就到了萬年縣縣衙。
到了如今的境地,他決定向官府自首。
萬年縣縣衙,幾名衙役在門口守衛(wèi)著,突然一個白衣人從天而降落在門口,衙役們被著詭異的身影嚇了一跳,相互看了看,一名膽子的衙役得意地笑了笑,那意思似乎在說你們怕我可不怕,眾人均露著懷疑的表情,都不相信他的話,而這時他已經(jīng)做出了行動,朝著背對他們的白衣人走了過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毫不客氣道:“哎,哪來的兄弟,裝酷也不挑挑地方,在這裝是要進牢房的?!?br/>
白衣人轉(zhuǎn)過身,微微笑道:“沒錯,我就是來進牢房的,只是怕你們不敢關?!?br/>
瞬間衙役愣住,隨即大叫:“紅巾秀士,你是紅巾秀士,快抓住他!”
甘露殿內(nèi)。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司徒軒的身上,都等待著他將事情的原委道出,只是有人的目光不一樣而已。
“稟圣上,據(jù)卑職的調(diào)查,真正傷害公主的人就是公主的護衛(wèi)張青?!彼就杰幗K于道出了答案,扭頭看著張青與公主。
陳天浩也看著張青,這個答案是他早就知道的,但現(xiàn)在說出卻有不一般的震撼,這只因有當今圣上在此。劉謙略微掃了一眼張青,再將目光放在司徒軒的身上,對于這一點,他似乎早就意識到了,原先司徒軒說過真正的幕后賊首是軍中人,他就曾想過公主身邊的人,這自然也包括張青。胡言一副大感吃驚的模樣看著張青,他怎么也沒想到真正傷害公主的人竟然是公主最信任的人。李世民面上布滿了憤怒,冷冷地看著張青,雖然他已過中年,但話聲依舊中氣十足,“張護衛(wèi),司徒校尉說的當真,你好大膽,為什么這么做?!”在他的印象里,心兒曾經(jīng)提起過張青,似乎對方是個很聰明,忠誠的人。
李心君面色慘白,驀然地低下頭,不敢接觸父親那憤怒的面容,這會讓她不忍。
張青走到殿中,與司徒軒并肩,躬身道:“圣上,司徒校尉這是胡說八道,公主對卑職有知遇之恩,卑職怎會做如此泯滅天良的事情,他這是查不出真正的案犯,因此陷害卑職,請圣上明鑒?!?br/>
李世民看著司徒軒,“哦,司徒校尉,剛剛你說帶來了人證,物證,朕要聽你詳細地解說,何以案犯是張青?!?br/>
“是,圣上。那夜公主被傷害后,蕭將軍帶我們在公主的閨房檢查過一遍,但當時由于是晚上時間不便,所以只是簡單地看了看就離開了,隨后出去捉拿案犯,然而那晚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蛛絲馬跡。第二天,卑職與陳校尉及蕭將軍再去仔細地看了現(xiàn)場,在公主的床下卑職發(fā)現(xiàn)了一條紅色的絲巾,上面繡有對公主褻瀆的詞語。”
“哦,紅色絲巾,可是證物?”
“正是,卑職已經(jīng)帶來,請圣上傳喚即可。”
“胡言?!?br/>
胡言立刻明白,跑出殿外。司徒軒帶進宮的物證人證都已經(jīng)在等候,兩塊紅色的絲巾都呈放在一個盤子里,一名衛(wèi)士正舉著它。胡言拿起兩塊絲巾就跑進了殿內(nèi),呈給了李世民,李世民拿起公主的那塊,面上頓時閃出了怒意,看了看用手摸了摸,再拿起另一塊,看看摸摸,憑感覺兩塊布質(zhì)是一樣的。
“關于淫賊紅巾秀士的事情朕也知道,如今他依舊在逍遙法外,既然紅巾是他所留,那傷害心兒的人自然是他,司徒校尉你因何懷疑到了張護衛(wèi)的頭上,還有,這另一條絲巾是在何處發(fā)現(xiàn)的?!?br/>
“稟圣上,就在公主被傷害的第二天晚上,在開遠門內(nèi)的青化街再次發(fā)生了女子被褥案,在現(xiàn)場卑職又一次發(fā)現(xiàn)了紅色絲巾,那一塊是蘇家女兒的。至于懷疑張護衛(wèi),還請圣上繼續(xù)聽卑職說下去?!?br/>
“卑職在公主的閨房內(nèi)發(fā)現(xiàn)紅巾時,張護衛(wèi)卻在那時也進了房間,我無意間問起了張青的家鄉(xiāng)以及他回過家的時間,他告訴卑職家鄉(xiāng)在長安北邊的秀青縣,三個月前曾回過家,當是卑職只是好奇的一問,并沒有懷疑他。隨后卑職與陳校尉去了紅巾秀士的老家,發(fā)現(xiàn)那里早已是一座廢宅,然而卻沒想到真正的紅巾秀士那日正在廢宅內(nèi)的一口井中,他知道了我們尋他的事情,只是他當時并沒有出現(xiàn)?!?br/>
“第二日晚上,在開遠門內(nèi)的蘇家又發(fā)生了一起女子被褥案,蘇家姑娘蘇小玉被傷害,卑職在現(xiàn)場勘察時再次發(fā)現(xiàn)了紅色絲巾,并發(fā)現(xiàn)了房內(nèi)有迷香燃燒過的灰燼,以及當夜有丫鬟方便時聽到院外曾有過打斗聲,卑職順著丫鬟的描述,在街對面的房頂上發(fā)現(xiàn)了嶄新的腳印,并在一百姓家發(fā)現(xiàn)了一支飛鏢,那時卑職便懷疑兩起案件可能有所蹊蹺。”
“第三日晚上,卑職帶隊巡視,忽遇到一名黑衣人,他將卑職引到了開遠門外的荒山,在途中卑職擲刀傷了他,在荒山中的木屋中,他與我講了有關前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因為他是江湖中有名的采花淫賊,所以他絕不允許別人打著他的旗號去害人,因為他之前在廢宅的井中聽到了我與陳校尉的話,知道長安城中發(fā)生了事情,所以在蘇家姑娘被傷害的當晚他就進了城,晚間正巧遇上那名冒充他的作案人,因此倆人在大街上打斗了起來,這就是那名丫鬟在蘇家院內(nèi)聽到有人打斗的事實。后來作案者對紅巾秀士施了暗器才得以逃離,但紅巾秀士依然打了作案者一掌。與紅巾秀士談話后,卑職方知道他名叫凌棋,本欲抓住他但那木屋中藏有機關,他逃進了密室,卑職無奈,只得在木屋的周圍布下了屬下監(jiān)視,等待他出來。鑒于卑職對凌棋的觀察他說的話不似謊言,以及在公主閨房與蘇家小姐的房間發(fā)現(xiàn)的不合理,至此,卑職才懷疑真正傷害公主的作案者另有其人,凌棋只不過是被人陷害,但卑職仍然不知是何人?!?br/>
“哦,不合理,在公主的房間與蘇家小姐那里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合理?李世民疑問道。
“其一,蘇家小姐房間內(nèi)有迷香類東西燃燒過的痕跡,這說明作案人在作案的過程中用迷香迷暈了蘇小姐,隨后才開始作案,但根據(jù)卑職對紅巾秀士作案的了解,他作案時從未用過那類東西?!?br/>
“其二,原先紅巾秀士犯案后留下的紅色絲巾均是放置在房間的梳妝臺上,也就是顯眼的地方,但公主與蘇小姐的兩起案件卻是大不相同,絲巾都留在了床底,而那地方是不易被人發(fā)現(xiàn)的,雖然同是留下信物,兩者卻相差甚遠。凌棋是個傲慢的人,在江湖上也很有名,所以如果是他做的案,那就不應該有這點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