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從來沒有這種經(jīng)驗,能在外頭隨隨便便就碰到景教授一家,呃,其實不是一家,是兩父女,她嘆口氣,就當作沒有碰到過人,站在公交車站牌下看了好一會兒,她才決定搭十八路車,因為這路車剛好經(jīng)過她住的地方。
一天到晚都抱兒子,實在是太辛苦,她到不是想抱怨什么的,就覺得辛苦,坐在公交車,她幾乎就直用雙腿夾著兒子,兩手臂幾乎都要麻了,當然還是時不時護兒子一下,生怕叫公交車停下來傷到兒子。
路過時,她只看著外頭,再沒有試圖記什么了,個嬌氣鬼,實在不想太折騰了,還不如過兩天再來看看,手機嘛記得充滿電什么,再把愛派給充滿電一起帶上,否則帶個孩子一直在車上用筆記,實在是件勞心勞力的事。
她回家,沒看到衛(wèi)殊突然出現(xiàn)給她個驚喜,反而是羅方在她家樓下,她看了就不太爽,尤其是聯(lián)想起早上看到的娛樂新聞,思及自己上輩子的生活,對羅方實在是沒能有多大好感,盡管她怨自己也有些,但人就是這樣子,好處自己得了,得把壞處都丟給別人。
“你來做什么,衛(wèi)殊找著了?”
她問得挺不客氣,別怪她,她實在沒心情應付人。
羅方見她抱著兒子走進來,雙手就要接去她兒子,偏她就看他,連個放心的意思都沒有,他縮回手,一點尷尬的表情都沒有,就幫忙去提她的包,“我聽衛(wèi)殊說你以前想過要演戲,想不想去試試鏡?”
她是被陳烈陰怕了,兒子是堅決不能叫別人再抱一下的,但是對于羅方幫她減輕肩上的負擔,她還是樂得接受的,大大方方松開手臂,讓他把拿下來,她就上樓,走一步,才發(fā)現(xiàn)上樓真心是太難。
偏她強自忍著,嬌氣鬼難得表現(xiàn)出與她嬌氣不太符的品質來,對于羅方的話,不由得嗤之以鼻,“衛(wèi)殊跟你說這個,你做夢是吧,他會跟你說這個?”就算是說過,她都不會相信的,不過真的,她要不是這回重活十八歲,估計當明星在她眼里真是件挺值得博一博的機會,有名有利有錢,誰不歡喜?當然那得紅。
羅方提著她的包,才曉得這包挺重的,當然,他不是提不動,就是覺得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太重了,她還抱著個嬰兒,這些許的認知并不能打從心底里改變他對景燦燦的觀感,年輕女孩子,心機深的多的是,不能以年紀來分,那太粗簡單。
“是不是帶孩子比較累?”羅方覺得自己挺點背,又不是反應巨慢的人,他今天感覺得出來景燦燦對他有一種莫名的抗拒感,忍不住在想他到底是哪里惹著人家了?細想又沒有,就把這個歸于她帶孩子太累。
他一下子就轉移話題,讓景燦燦有些反應不過來,剛要點頭,但她還是忍住沒點,生怕自己反應太過,低頭往上走,低聲說,“沒事,我適應過來了?!?br/>
“你想想你才十八歲,想想跟你同年的孩子,她們是怎么過的。”羅方心里極度懷疑她的話,覺得她不過是欲擒故縱,這手段,他見的可多了,手底下的姑娘也多,也不管聰明有主意的,“娛樂新聞你都是看的吧,導演章明揚你是聽過的吧?是他的片子,我完全可以給你安排進去一個角色?!?br/>
聽聽,多叫人心動,她上輩子可不是這樣的機會,上輩子是給人睡得生不孩子才得的機會,這會兒他說能安排個機會給她,真是好笑,如果不是怕他看出什么來,景燦燦真想淬他一口。
“我沒興趣?!彼驳幕卮穑涌炷_步走上樓,站在家門口前,騰出手先開了門,人擋在門前,沒有絲毫讓羅方進去的意思,還朝羅方伸手要包,“謝謝?!?br/>
她朝羅方要包,她的兒子也跟著看向羅方,這么一看,母子倆確實有些相像,羅方也不是心急的人,他城府頗深,即使對景燦燦的拒絕認為是景燦燦不想當明星可能是覺得衛(wèi)殊更有前途些,那樣家庭長大的人,不會單純到哪里去,只會做對自己最有利的事。
他大大方方地將包遞還給她,順便還再看了她兒子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會兒再一打眼看,還真的覺得跟小時候的衛(wèi)殊有點像,他得回去找找衛(wèi)殊小時候的照片,走出樓后,他還是下意識地看一眼樓房,嘴角微微露出一絲冷笑。
驅車回半山,衛(wèi)家人都為衛(wèi)殊的突然失蹤而心急,現(xiàn)在都沒有下落,見他回來,尤其是衛(wèi)太太,立即就站了起來,只差沒沖向他了。
“她那里有消息沒?”衛(wèi)太太本來想親自去質問,讓衛(wèi)先生與羅方給攔住,她在家等得非常心急,真想直接飛出國,又怕兒子是真的回國了,她在國外等消息,而衛(wèi)先生已經(jīng)出國了,“衛(wèi)殊是不是去她那里了?”
羅方搖頭,“我沒見著,至少是現(xiàn)在沒有。”他扶著他姐坐下,微壓低聲音,“衛(wèi)殊小時候的照片還在嗎,我想看一看。”
衛(wèi)太太疑惑地看向他,“這跟他找不著人有關系?”
羅方搖頭,“我看到那個女孩兒抱著的兒子,感覺跟衛(wèi)殊小時候有點像,所以才想看看照片,在衛(wèi)殊房間里還是在你房間里?”
“跟衛(wèi)殊像?”衛(wèi)太太激動地站了起來,緊緊地抓住羅方的手,“做檢測,要是衛(wèi)殊的孩子,就給她筆錢,叫她跟衛(wèi)殊斷了關系——”
羅方被緊緊地抓住,到是點點頭,“我先去看看照片,看看是不是我眼花了,就算是,你也不要出面,我來弄,別讓衛(wèi)殊對你有什么想法,知道嗎?”
衛(wèi)太太是衛(wèi)殊的繼母,關于這一點,景燦燦上輩子也是不知道的,但是衛(wèi)殊基本上算是她養(yǎng)大的,跟親媽沒有什么兩樣,而且衛(wèi)太太還是衛(wèi)殊親姨媽,是親的,衛(wèi)太太與衛(wèi)殊親媽是雙胞胎姐妹。
衛(wèi)太太自然是答應的,她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對衛(wèi)殊是格外的好,基本上衛(wèi)殊想要什么,她沒有不同意的事,將照片放的地方跟羅方一說,她獨自一人坐在客廳里,表情有點暗——
手還下意識地摸了摸她自己的腹部,她那里再沒有別的,只有經(jīng)年來所微微累積的一點點贅肉,她已經(jīng)不年輕了,而衛(wèi)殊在長大,整個衛(wèi)家遲早都是衛(wèi)殊的,她很清醒,所以衛(wèi)殊不能跟個一無所有的人在一起,得她來挑人選。
景燦燦不知道這邊的事,沒看到衛(wèi)殊給她的突然驚喜,心情有那么一點失落,到是想起陳烈來,心里想著衛(wèi)殊是不是同陳烈聯(lián)系過,——她看向張情,張情在廚房里忙著,她看著熟睡的兒子,遲疑了一下,還是走出房間。
“張姐要我?guī)兔Φ膯幔俊彼χ鴨枺闷鹫璋迳系牟说?,指指放在流理臺上的蔥,“是不是都要切開來,切長一點還是切短一些?”
張姐在炒菜,也不跟她客氣,“切短一點就成,不要太長的?!?br/>
景燦燦煮得不好吃,還是會切這個的,這么簡單的事要是干不來才可笑,剛要直接開口問陳烈的事,又覺得自己太冒失,她細想了一下,當然是很快的那種,輕咳了一聲,“那個、那個?”
“什么?”張情回頭看她一眼,又迅速地將注意力放到菜上面,疑問地問了句,“什么?”
景燦燦跟胸中有了主意般的立即問出口,“衛(wèi)殊跟陳叔叔挺要好的?”
張情是個嘴嚴的,即使知道孩子是衛(wèi)殊的,也不會說出去,有些意外她問起這個情況,她拿過蔥葉往鍋里一撒,炒了兩三下就把菜給盛起來,再將鍋往水籠頭底下沖了沖洗,才回答她的話,“是衛(wèi)先生與陳先生比較要好,衛(wèi)殊是衛(wèi)先生的兒子?!?br/>
回答的比較官方。
叫景燦燦再有什么問題也問不出口了。
晚上不出門,是景燦燦現(xiàn)在給自己定的規(guī)矩。
高姑娘早上出門上班后,景燦燦才起來,胸前脹得厲害,就抱起已經(jīng)醒來的兒子喂奶,當然,她事先還擦了一下,等兒子喝飽后,她再度給張情準備了些,等張情走了后,她才起床洗臉刷牙什么的,吃過早飯,還特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找出來衛(wèi)殊特意給她挑的白色裙子,剛穿上發(fā)現(xiàn)有點緊,可能是懷孕后還沒有瘦下來,再加上坐月子又是好吃好喝的,她雖說恢復得快,還是沒能全速恢復到她未懷孕之前的狀態(tài)。
幸好還好,就是稍稍緊了那么一點點。
她開始打電話,陳烈的手機。
“嗯?”
等了一會兒,才聽到陳烈的聲音。
剛聽到的一剎那,她覺得自己手心都是濕的,全是汗,莫名的有些緊張?!瓣愂迨?,有空嗎,能見我一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