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被金絲網(wǎng)束縛住的黑影掉下來砸在了地上。那看似一層纖細(xì)網(wǎng)子卻是異常堅韌,任由黑影在其中瘋狂撕扯,愣是扯不壞。
“搞定!”
莫拉拍拍手從暗處走出來,金絲木偶立刻從小夜的肩膀上一躍而下,飛快爬上了莫拉的肩頭。
“棒!”
莫拉贊賞的看了木偶一眼。而聽到主人表揚的金絲木偶咧開了嘴,露出一個十分詭異的笑容。
這時,失去木偶控制的小夜,雙腿一軟差點倒在地上,剛才的遭遇恐怕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咦?奇怪,怎么是一只普通惡靈。”
莫拉走近前才發(fā)現(xiàn),被束在金絲網(wǎng)中的黑影根本就不是資料里描述的那只異變惡靈。
如果只是一只普通惡靈,根本就沒有能力擄走這么多孩童,這其中一定有什么問題,或許擄走孩童的根本就不是惡靈。
“我……看看?!?br/>
這時,小夜捂著流血的手臂,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從莫拉身后探出頭來,往地面看去,這一瞧,卻是愣了一下。
被困在網(wǎng)中的黑影根本不是想象之中外形非常恐怖嚇人的惡靈,竟是一個年紀(jì)比他還小一二歲的小女孩。
但她的模樣并不像正常的人類小女孩,雖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但袒露在外的兩條胳膊上面卻是布滿了青黑色的花紋,最嚇人的是,她的兩只瞳孔竟然都是血紅色的。
當(dāng)小女孩發(fā)現(xiàn)小夜在盯著自己看,頓時沖著他齜牙咧嘴,兇狠地嘶叫。
出奇的是,小夜居然沒有害怕,他轉(zhuǎn)向莫拉,指著小女孩:“她……她……”結(jié)果“她”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表達(dá)什么。
“她被惡靈附身了?!蹦S口解釋一句,便不再多言。
目標(biāo)與任務(wù)內(nèi)容不相符,今晚上,她算是白跑一趟了。
“安息吧!”
莫拉不知從身上哪里掏出了一把金色手槍,對著被惡靈附身的小女孩額頭上開了一槍。
砰!小女孩應(yīng)聲倒下,不再掙扎了。
一縷青色的霧氣從小女孩的額頭傷口處飄出,還來不及消散,就被年輕女人肩膀上的金絲木偶吸收了。
再看地上,失去青色霧氣支撐的小女孩的尸體逐漸變成焦黑,迅速枯萎凋零,最后化為一團(tuán)灰燼,隨風(fēng)而逝。
這一切都被小夜看在眼里,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生存的這個世界,居然如此神秘詭異。
吸食了青色霧氣的金絲木偶眼珠子又開始滴溜溜地轉(zhuǎn)動起來,它盯住莫拉,那期盼的眼神好像在說:我還要吃。
“滾!”莫拉此刻心情不好,說話的語氣自然就沖,“別每次吃完,就用這種眼神看我,姐姐不吃這套。”
今晚真是虧大了!
她雖然殺死了惡靈,但這只惡靈明顯和這次任務(wù)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所以她是領(lǐng)取不到賞金的。
“走吧,回家!”莫拉轉(zhuǎn)身就走,手臂卻被小夜拉住。莫拉回過頭,一臉不耐煩:“干嘛?”
小夜指了指地面上的灰燼:“為什么不救她?”
“救不了!”莫拉沒有過多解釋,甩開小夜的手,“被惡靈附身的人,只有教會的教徒和修道院的修士才能……”
砰!
她的話還沒說完,小夜卻迎面倒了下去。
呃?莫拉一怔,用腳撥了撥小夜的身體,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昏迷過去了。
她蹲下來檢查一番,確定小夜沒有被惡靈附身,只是因手臂失血過多才昏迷的。
“唉,瞧我這記性。”
莫拉真把“止血”這事給忘了,因為她的心思都放在任務(wù)上面了。簡單的給小男孩處理了一下傷口,莫拉讓金絲木偶操控著小夜的身體,一起離開了這里。
……
翌日中午。
恍惚中,小夜做了一個夢,這個夢極其詭異,充斥著雜亂無章的聲音,似是夢囈,又像是別的什么……
密密麻麻的囈語實在是太吵了,直接驚醒了睡夢中的小夜。
??!
小夜輕喊著,猛地睜開眼睛。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打量著周圍陌生的環(huán)境。
這是一間客廳和臥室并存的大房子,沒有過多的擺設(shè),但每一樣家具都非常奢華精美,像極了大戶人家才能居住的府邸。
客廳的中央擺放著一個古色生香的壁爐,火燒得很旺,感覺暖洋洋的。窗前的木架上擺滿了形形色色的小玻璃瓶,瓶中裝著五顏六色的粉末,也不知是拿來裝飾的,還是別有用處。
酒紅色的檀桌被擦拭得一塵不染,桌上放著一杯茶,還冒著熱乎乎的氣,顯然泡茶的主人才剛離開這里不久。
“嘎吱!”
這時,房門從外被打開,走進(jìn)來一個模樣俊逸、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他穿著一身休閑西裝,皮膚很白,精致的五官,尤其是左耳閃著一枚炫目光亮的黑鉆耳釘以及眼角下繪著的一朵梅花刺青,給他的陽光帥氣中加入了一絲不羈和魅惑。
當(dāng)年輕人看到床榻上蘇醒過來的小夜,驚訝一聲:“噢,你已經(jīng)醒了?!弊叩酱扒澳炯苣抢?,從架子上挑選了幾種顏色各異的粉末瓶子。
年輕人拿著瓶子走到客廳的壁爐前,然后一股腦將手中的瓶子全部丟進(jìn)爐子里,只聽噼里啪啦“轟然”一聲巨響,爐火爆起,瞬間沖出壁爐,熾熱的火星四濺開來。
“哇噢、哇噢……”年輕人直接嚇得滿客廳亂竄。
坐在床沿上的小夜整個人都看呆了!
年輕人瞧著一地污燼,習(xí)以為常地嘆口氣,旋即看向小夜,露出一絲笑容:“這煉制魔藥有趣是有趣,但太危險了,一旦成分比例不對,十有八九炸爐,還有一點麻煩就是老把我的客廳搞得烏煙瘴氣?!?br/>
說話間,年輕人已經(jīng)來到小夜身旁,挨著他坐下來:“不過這個麻煩現(xiàn)在被莫拉解決了?!彼嗣∫垢煽莅l(fā)臭的頭發(fā),語氣明顯帶著嫌棄,“本來莫拉把你帶回來,我是非常不樂意的,但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你還是有那么一丁點的價值?!?br/>
他指了指滿客廳的污燼:“這點價值就是——以后客廳的衛(wèi)生就交給你來打掃了?!?br/>
好啰嗦這人!
小夜心想,嘴上卻問:“你是誰?”
“噢,忘了自我介紹?!蹦贻p人看著小夜,“我叫勞倫斯·赫,把你帶回來正是我的姐姐莫拉·赫!”
莫拉·赫?
小夜咕噥了一句。勞倫斯在這時說:“我姐說了,今后你想在赫氏莊園住下,就必須聽話?!?br/>
“嗯!我會很聽話?!毙∫构郧傻攸c頭。
“你叫什么?”勞倫斯問。
“小夜!”小夜回答,忽然看向自己的左臂,發(fā)現(xiàn)上面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了,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疤痕,“咦?我的傷……”
勞倫斯順著小夜目光看去,見他盯著傷口,不由笑起來:“我學(xué)過一些淺顯的魔藥學(xué),治療這點小傷不算什么,你不需要感激?!?br/>
我才沒有感激,這傷可是你姐姐莫拉留下的!
小夜收回目光,徑直下了床,在客廳走了一圈,最終在那張酒紅色的檀桌前停下來。
桌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但茶的顏色明顯和正常的茶水不同。
小夜頓時轉(zhuǎn)頭看向勞倫斯:“可以喝嗎?”睡了一覺,感覺口干舌燥。